15. 第十五章

作品:《前夫哥,来得正好

    乌羽吃了一惊,就要回袖防守,却仍被斧头劈中面门。


    “——!!!”


    老叟额间出现一条血线,即而延长扩张,红色纯粹,仿佛乌羽被王怜青这一斧劈成了两半。


    然而扩张的势头很快就止住了,乌羽挥袖如铁,斧头被他泄愤地扭卷,吱吱声中,铁器裹着木屑被裹成浑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来他虽不仅是金丹,却将一身心血注于偏门左道,以至于□□不成,未炼得刀剑不侵,一时不慎中了着,真是又羞又恼。


    老叟面带鲜血,神色狰狞,显然怒急:“好好好,一介凡人,也敢与老夫为敌!”


    说罢他挥袖急使,就要杀向王怜青。


    “休想!”薛燕期挺剑而出,拦住他的身形,却无法挡住他手中细密的暗器涌出。


    “嗡嗡嗡嗡嗡!”飞针振动如鸣,流矢般撞向两人。


    李甲和王怜青像被蜜蜂追的狗熊一样抱头鼠窜。


    “早知道就不用这招了。”


    “我的斧头啊,我的斧头啊,我唯一的斧头啊!”


    不久前二位豪情壮志,志向高远,这个说我手握日月摘星辰,区区小贼何足道,那个说我手起刀落就是杀,管你是谁我杀杀杀!——原来只是将牛皮吹得震天响。


    此刻一个后悔不该轻易出手引得对方愤恨追杀,一个心痛不已为自己的斧头哭丧。


    眼看着就要落得和叶子凋零一般的下场,王怜青绝望喊:“这样,你再用用那招,你摸摸你的荷包!”


    李甲也绝望了,因为暗器刚才擦着他身子过去,削掉了他半边袖子,天哪,他怎么办啊,到时候用他蹩脚的绣工缝袖子吗?还是说以后就光着膀子出去?他痛苦不堪道:“我早都说了那荷包里什么都……!嗯?嗯?”


    他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荷包里,这段时日体内那股无法运转自如的气仿佛也察觉到生死关头,突然顺畅起来,他的手指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往上一提。


    一把小刀出现在他手中。


    黑沉的分辨不出的木头刀柄,小刀菱形双刃,刀纹泛金,刀锋处有不易察觉的细光游走,叫人望之心生寒意。


    王怜青:“哪来的刀?”


    李甲:“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王怜青:“你要削水果吃吗,还挺讲究。”


    李甲怒道:“都要死了还讲究什么!”


    王怜青道:“反正都要死了,那再来一回!”


    她抓过李甲手中的小刀,与李甲又一次险然避过暗器,脚尖卡住脚下石缝稳住身形,即又回首凝神。


    乌羽已吃过一次暗亏,手中八枚飞针留下两枚护住自己,剩余六枚在空中来回穿梭如星如矢,将薛燕期刺得节节败退。


    “嗖!”


    当是时也,薛燕期招架不住,被一枚飞针刺入臂膀。这毒发作极快,他暗道不妙,眼前一阵眩晕,青年咬住舌尖,剧痛刺响,然而无济于事,一阵又一阵的昏沉涌上来,他闷哼一声,往前栽倒在地,全身肢体软麻无力,只有一双眼仍死死盯着乌羽,忽然,他察觉到什么,眼珠移转。


    乌羽眼见自己得手,大喜过望,就要再驱使其他飞针刺去,却忽觉一道霓光扑面。


    这霓光自细至阔,如长天之虹,浩浩荡荡,横跨二人之间的距离,转眼就要将他吞下。


    乌羽心头大震,急速后退,却不及这霓光更快。


    “——?!”


    在薛燕期最后一眼里,王怜青掷出手中小刀。


    她就站在那险之又险的山壁处,回身甩臂,手指舒展,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朴实,她一张脸在山林打斗中扬起的尘灰中狼狈黯淡,露出的一双杏眼却明亮光华,眼神如野兽扑食,山鸟衔谷。


    分明只是凡人垂死一击,乌羽却无端警铃大作,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召回所有飞针挡在身前。


    这飞针由玄铁炼成,又有密法加持,莫说是凡铁,便是其他有名剑器也无力破之,只会被飞针上的邪气侵蚀,乌羽心下稍安,正要松出一口气,下一刻却听得轻微的断裂声,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八根飞针尽皆断裂,化作凡铁坠地。小刀直入乌羽额心,他听得最后嗤的一声轻,似匠人切开软豆腐,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身死道消。


    片刻后,黑漆身影轰然倒下,与凡尘泥土混为一体。


    “咦,好像也不难杀,”远处的王怜青说。


    李甲道:“也可能没杀成功。”


    王怜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理直气壮地使唤:“你去看看他是不是在装死。”


    李甲:“如果他是在装死,我凑近了他偷袭我怎么办?”


    王怜青略作思考,大气道:“这也是我的责任,放心吧,往后清明时我会给你烧纸钱,免得你作了野鬼孤苦伶仃。”


    李甲知道王怜青言出必行,可他才不是傻瓜,常言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之后收纸钱哪有活着的时候睡稻草好!


    他看着王怜青,眼泪酝酿到一半,想起来流眼泪不管用。


    ——那不如流口水好了。总没人为难个傻子吧?


    李甲纠结了半天要不要流口水,和王怜青面面相觑,在他快要屈服的时候,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牵着手一块挪到了乌羽旁边,小心翼翼探头去看。


    乌羽死得极彻底。


    他的脸被左右劈成了两半,红的白的黄的流在一处,黏黏糊糊,叫人作呕。若有人胆大些用手将他两边的脸合在一齐,便能看到他凝固的表情上的愕然和茫然:直到死前一刻,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两个并未被他放在眼里的无名小卒手中。


    那把劈开了他的脸的小刀落在土地上,叫人惊讶的是,小刀并未染上污秽,但也没有再显现劈开乌羽时的丛丛霓光。此刻它内敛而锋利,被王怜青捡在手上嗅嗅,竟闻不到丝毫血腥气。


    王怜青称赞道:“这刀用来削水果想来也是很得力的。”


    李甲:“……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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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想说这个?”


    王怜青嫌弃地踢了踢乌羽的尸体,血液浸入泥土中变成暗黑色,不多时有蚁虫钻出抢食血肉,忙忙碌碌。她盯着蚂蚁白了白眼:“不然?我还能说什么。人都死了。倒是你,你从哪里摸出这把神兵利器?”


    “……”这个问题嘛,李甲摸出荷包,满眼诚实的看着她,抓着荷包往下抖,当然什么都没抖出来。


    其实这把刀也不像是能从荷包里抽出来的样子,它看着比荷包还要长一些,大一些,说是抽出来,不如说是凭空变出来。


    王怜青怀疑道:“总觉得你在藏拙。”


    李甲大喊冤枉:“我藏这个干什么藏起来切水果不分给你吗!”


    王怜青惋惜道:“野果子都砸烂了。”


    李甲左右看看,也被转移了话题,很不痛快:“糟蹋了好东西。”


    刚才一通乱斗,林子里树木倒塌,树枝子上结了一秋的野果也都随树倒下,砸在泥土里,果泥碎溅,散发在空中的若有若无的果味甜酸与血腥气混在一处,叫人不由惋惜。


    两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忽见天上远远飞来几道飒飒流光。王山郁郁青青,原本树影丛丛,奈何适才打斗激烈,此刻抬头只见天空荡荡,那几道流光直直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来,不多时便落了地。


    原来是一行五人,领头的是个留山羊须的长眉老人,其余则都是薛燕期一般年纪的少年,几人都穿着与薛燕期身上相似形制的蓝色衣袍,只是纹饰更少更简单些。


    少年们远远看到倒在地上的薛燕期,面露急切之色,个个从长剑上跳下,冲到后者身边“师兄”“师弟”地大叫一通。


    罪过罪过,也是这时王怜青和李甲才想起来那边还躺着个薛燕期。……倒也不能怪他们,一则确认乌羽的生死关系到自身的生死,他们当然先顾着此事,二则……薛燕期躺在那里,跟木头一样,不吭不响没个动静,两人忘了他也正常。


    看着那被少年们搀扶起来、面色发青的薛燕期,王怜青触景生情,对李甲感叹道:“别说,那时你和他也差不多呢。”


    “那时?”


    “就是你快死了的那次呗,当时跟木头一样躺在地上我没发觉,还不小心踩了你一脚。”


    “你还踩了我一脚???”


    “咦,什么什么。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王——怜——青——”


    李甲咬牙切齿,勃然大怒,王怜青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从地上捡了个一半完好的果子擦擦泥土塞进嘴里嚼嚼,任他在旁边跳脚。


    那厢,几个少年环绕着薛燕期,呼唤着长眉老者,面色急切担忧。这一行人同属于通星阁门下,领队的老者是通星阁中近来才出关的刘长老,虽精于卜算,却不通医理,查看了薛燕期的情况之后心知不妙,便将四个少年留下两个处理残局,自己则领着剩余的人即刻走了。


    情势耽误不得,几人踏剑而去,两个被留下来的少年对视一眼,朝着王怜青与李甲走来,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