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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作精小瞎子被穿书Daddy娇养后》 第24章 下药被抓包 小季全完蛋的一天!……
吃完午饭,盛繁主动收拾碗筷,把碗丢进洗碗机。
他不经意问:“屁股还疼吗?”
季星潞觉得他真搞笑,反问:“你觉得我应该疼吗?”
盛繁难得理亏,没理会他的出言不逊,妥协说:“我来帮你上药?”
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盛繁觉得自己也有点奇怪,他一方面觉得烦躁,另一方面,却又忘不掉季星潞昨晚的样子。
季小少爷喝醉酒的时候,又凶又怂。撒起脾气来还是神气十足,可胆子又比猫还小,你态度稍一强硬,他就吓得胆战心惊,开始求饶了。
求着求着,悲惨的哭嚎哀叫就变成无意识的撒娇。
抽前面十个巴掌,季星潞哭得那叫一个悲戚,边哭叫边放狠话,扬言要让盛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然而抽到后面,季星潞自知打不过,就开始熟练地卖乖撒娇。嘴里咬着手指或是他的衣服,哼哼唧唧小声哭着,中间实在受不了了,很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在那一刻,盛繁忽然觉得,季星潞对他的称呼,除了名字以外,应该还可以再有别的。
具体应该是什么呢?
暂时还没想好。
……
“想得美,我才不要你上,你少占我便宜!”
收回飘远的思绪,季星潞全然不知眼前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在自己面前公然YY起来了。
“行啊,随你,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盛繁说得爽快,不想继续多呆,回书房摸鱼去了。
因为脑子有些乱,今天不想处理工作,打开电脑愣了几分钟,最后点开电脑自带小程序,开始玩蜘蛛纸牌和扫雷。
片刻后,房门却被人敲响,没等他说“请进”,季星潞擅自推门,探出半个脑袋。
“……你帮我个忙森*晚*整*理。”
盛繁早知如此:“要帮你上药?”
笑笑笑,笑个屁啊!要不是盛繁不做人,他至于这样?
刚刚脱了裤子看屁股上的伤,都把季星潞吓了一大跳。找了药膏想给自己涂,却发现转个身都疼得要命,角度刁钻的位置更难触碰。他越想越恼火,就来找始作俑者负责了。
“趴好。”
盛繁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撩开他的棉质睡衣说。
“道、道理我都懂,但我为什么非得躺在你腿上?”
季星潞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脑子抽了,还是他精神有问题,懵懵懂懂被盛繁拉到大腿上趴下,等做出这个姿势,季星潞才知道有多难为情。
神经病啊!
头顶传来男人的笑音:“因为这样比较方便。最好别乱动,疼了我可不负责。”
狗东西。季星潞在心底暗骂,却又做不了什么。
青年乖巧听话的时候其实还称得上是可爱。
撩起衣服、扒下裤子,盛繁查看他屁股上的伤势。一夜过去,因为有药膏作用,已经消了不少,但还是很触目惊心,一看就知道被人凌//虐得有多过分。
盛繁叹了口气,开始用棉签给他上药。
季星潞本来还怕盛繁,从前几次不美好的回忆让他心底直犯怵。
没想到盛繁的动作却意外轻柔,药膏蹭着他的伤处,由内向外缓慢涂抹开,丝丝缕缕的凉意,冲散了伤处的灼热感。
还挺舒服。季星潞趴在他腿上想。
唯一有一点不满意的是,他真心琢磨不透盛繁的心思。
据他观察得出结论,盛繁分明就是喜欢他的,一上来就不管不顾要跟他订婚、还在婉拒追求者时提及自己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哪儿有人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季星潞没懂盛繁的脑回路,反正换作是他,他就永远不可能做出按着江明、疯狂把人屁股抽开花这种事来!
这种行为在娱乐圈里面叫什么来着?季星潞好像听说过。哦哦,“辱追”!
感情上明明喜欢,做出的行为却是贬低甚至侮辱,盛繁就是这种人吧!极致的扭曲心理,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
“在想什么?”
盛繁上完药,发现他趴自己腿上没反应,便也没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没什么……”
季星潞后知后觉上完药,想从他腿上下来,刚要动身,却被他按住了后腰。
青年的腰肢很纤细,后腰处还有浅浅的腰窝,盛繁正巧按着那一处,不让他从自己腿上下来。
“你干嘛?又发什么疯、放开我!”
“江明。”
听见这个名字,季星潞挣扎的动作顿住。
盛繁继续道:“昨晚的宴会上,林知鹤跟江明告白了,你应该知道吧?”
他保持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盛繁又问:“你突然想邀请林知鹤,跟这件事有关吗?”
被戳中心事,季星潞死不承认,继续嘴硬:“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高中同学了……还有,虽然他跟江明表白了,但江明都没答应他,那就不算数的!”
“不算数吗?”
盛繁喃喃问,大掌在他的腰上游走,最后轻轻拍了拍后腰的位置,带着某种警示性。
“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其实都和你没关系。少做无谓的事,知道了吗?”
“如果你能保证做到这一点,我相信,我们的相处会愉快很多。”
“……哦。你快放我下来!”
叽里咕噜乱狗叫什么呢?他季星潞想什么做什么,需要得到这人的认同吗!
盛繁终于放他离开,他刚一下地,跑到门边,反手对人比了个中指。
这手势季星潞不常用,除非对方讨厌得令他发指,盛繁赫然就在其中。
“没礼貌。”
“少管我!”
——
一晃几天过去,到了月底,距离季星潞想要的同学聚会越来越近。
期间盛繁一直在观察季星潞,发现他的心情格外高涨,白天画画,晚上打游戏,偶尔洗澡的时候甚至都在唱歌。
他越是高兴,盛繁就越觉得预感不详。
不是什么好征兆。
希望之前的“敲打”能派点用场,少干损己不利人的破事了。
【宿主,其实我不太理解。如果您认为他会妨害主角,为什么还要制造机会,让他接近对方呢?】
盛繁:“事教人一次就会。既然这段剧情没法跳过,索性让它提前来好了。”
【难怪您能赚钱,接手盛氏不到一个月,公司市值直接上涨了百分之二十,有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
系统总算说了句人话。
两日后,季星潞期盼已久的聚会终于开场。
地点是在盛氏名下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许多同学虽然几年未见,但都愿意来凑个热闹,反正也不收钱。
而且……他们高中班上的“小灵通”表示,这次聚会貌似有瓜吃,是圈内的大新闻。
到底是糗事还是艳闻?他们也很好奇。
“这次聚会是季星潞叫人办的是吧?”
“是啊。”
“但为什么不在他家名下的酒店啊,跑这地方来了,又炫富吗!”
“什么呀?我听说他今年不是订婚了吗?就在生日那天突然订的,这酒店是他未婚夫的吧。”
“好像是,他未婚夫叫什么来着?剩饭、啊呸,盛繁?”
“这名字怪不吉利。”
“唉,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钱还长得帅啊,年纪轻轻就当了公司总裁呢。”
“嘶,不对啊,我记得上学那会儿,季星潞不是很喜欢江明吗?我们年级还有不少人磕cp呢,说他俩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毕业之后肯定能成,怎么现在突然杀出来个未婚夫!”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竹马不敌天降’!”
“我看未必,那我还是竹马党!”
“所以咱们今天就是来看他们几个N角恋的是吗?”
“那有点太乱了吧!”
“豪门嘛,懂得都懂~”
“唉,不讲不讲。”
“……”
好、很好!
季星潞观察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在八卦。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他们越好奇,季星潞就越兴奋。等会儿象征性走一下聚会的流程,等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快乐里时,他就要干一票大的了!
季星潞捏紧了口袋里的药瓶,洋洋得意地想。
这是他特意托一位朋友搞来的东西,对方有很多隐秘的渠道,给他找来这一款特效药。
药瓶只有拇指那么大,里面装着白色粉末,溶解进液体里后无色无味,根本尝不出来。
等会儿他就把药下在酒里,借着“冰释前嫌”的由头,去找林知鹤敬酒,表面上跟人道歉,其实都是完成计划的一环。
好友将药瓶给他时,还特意嘱托,这款药的效果可阴毒了!
它不是即时生效的,要等大约半小时才会完全发挥作用,使用的时候剂量最好小一些,不然当事人极大概率可能会拉到虚脱、粪溅当场,连汤带水,屁都能崩出二里地。
没错,这场季星潞精心谋划的同学聚会,步步为营要给林知鹤设下的圈套——就是要让这人吃下强力特制泻药,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次屎尿齐飞!
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精彩的!特别是江明,他认为的温柔男神、高岭之花,结果大庭广众下做过这种事,恐怕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吧?!
季星潞想想就觉得好笑,这一刻,仿佛已经成为人生赢家。
他呆在酒店房间里,翻出自己带来的红酒,打开瓶塞,想也没想,直接把一整瓶粉末都倒了进去,随后用力地摇了摇。
再用高脚杯倒出一杯,发现颜色不变,闻上去也没有别的气息,只有红酒的醇香。
万事俱备!只欠——
“季星潞。”
不等他窃喜,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人声。
季星潞身体一僵,慢慢转身,正对上盛繁含笑的视线。
“你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不是泻药是X药。
前脚被敲打,后脚接着干。小卷毛,阔腿裤,我叫季少你记住!
第25章 喂药/放置 计划败露
被抓包的那一刻, 季星潞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倒流,捏着酒杯的手都忍不住颤。
盛繁、盛繁怎么会在这儿?
“你那是什么表情?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撞破你的阴谋吗。”
盛繁直接挑破他的心思, 关上上门,反手上锁,“咔哒”一声,季星潞就没了退路。
“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你那时答应得很爽快, 对不对?”
他步步逼近,姿态从容, 猫戏老鼠般的游刃有余。
季星潞已经被吓傻了, 就那样直愣愣杵在原地,手里还明晃晃拿着自己的罪证,第一反应也没想销毁它,眼睁睁看着盛繁把酒杯从他手里夺走了。
盛繁看着杯中的红酒, 再低头看他尚且捏在手里的药瓶。季星潞这才反应过来要藏,把右手背到身后,欲盖弥彰。
“拿出来。”
男人的脸色很冷,眼神直勾勾射向他,像夹着冷意的箭, 让他胆寒。
“季星潞,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我没……”
死到临头,季星潞还想辩驳一番,却发现自己没有底气。他都被现场抓包了,在这里嘴硬有什么用呢?
“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没想对他做什么, 只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情不愿把手里的药瓶递出去。
盛繁夺过,把它揣进口袋,转头又对他说:“张嘴。”
“……什么?”
季星潞完全懵了,茫然看着他,随后面露惊恐:“你、你该不会要?”
盛繁的桃花眼分明是弯弯笑着的,却又透出阴狠的味道,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再上前一步,举起酒杯,将杯口递到季星潞唇边,抵在对方柔软的唇瓣上。
杯口冷得让人心惊,比这更可怕的是盛繁,他是背着光的,浓重的阴影投下来,几乎要将季星潞完全笼罩在黑暗里。
无处可逃。
“乖。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他的恶趣味,远不止轻飘飘地抽几下屁股。只是从前一直在忍耐,如今原形毕露,季星潞才明白自己的未婚夫是个什么货色。
“我不喝、我不要……唔!”
季星潞张嘴想拒绝,盛繁的一只手忽然掐住他的脸,力道不大,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倾倒酒杯,将红酒尽数灌入他口中。
“唔唔、我、咳咳!咕……”
季星潞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奈何敌不过他的力量,双手并用地想掰开他的手,可惜只是螳臂当车,反倒让杯里的酒洒了出来,淋湿自己一身。
任他如何求饶踢踹,盛繁都岿然不动,直到把那三分之二杯红酒都灌进去,盛繁才终于松手。
“呃、咳咳咳!你、呜,你怎么敢这样?我都说了下次不会了!”
他被憋得满脸通红,眼睛也红了,激动又委屈。给别人准备的药却进了自己肚子,本想看一出精彩好戏,现在计划全被打乱,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打击实在太大,季星潞站不稳了、跌坐在地。他想把酒吐出来,但那样得扣自己的嗓子眼,他怕疼就不扣了,捂着被酒填饱的肚子,声泪俱下控诉:
“都怪你!你老是坏我好事!一切全都被你毁了!”
“如果我不来,你今天的处境只会更糟。”
盛繁居高临下看着他,好心蹲下来,以平视的角度和他对话:“你以为你的小伎俩,林知鹤会不知道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你知不知道?”
就算盛繁今天不来,林知鹤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季星潞的意图?
这人一向不待见自己,现在却想尽办法主动邀请,还给自己送酒喝,但凡脑子没问题,都知道这酒不能接吧。
“你还骂我?”
季星潞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慌得六神无主。
“现在该怎么办?你怎么能给我喝那种东西!”
盛繁笑:“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呢,小少爷,这不是你自己准备的吗,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那是……”
是强力泻药啊!
季星潞摇摇晃晃站起来,想去厕所候着,看看什么时候会来感觉。
盛繁却以为他要逃走,拽着他的胳膊,反手把他往床上摔。
“你干嘛!我也是有脾气的,你当心我——”
大床很软,季星潞摔得倒不疼,只是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抬头看见盛繁站在床边,姿态居高临下。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平缓:“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季星潞,你只剩下十分钟。”
——
起初,季星潞并不理解,他说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
拿药的时候,朋友就清楚告诉他了,这款特效药要半小时左右才发挥,盛繁说的话是指什么?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十月初,A城的天气不算燥热,这两日还有小幅度降温,房间里还开着二十四度左右的空调,温度应该是很适宜的。
可季星潞却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热得要命,像是被人强拉着去飞速跑了八百米,额角和掌心都开始冒汗。
他从来没吃过泻药,原来还有这种作用吗?体温升高能帮人更好排泄?
盛繁就守在边上等他,看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困惑、到逐渐理解,脸蛋越来越红,像发了场高烧。他知道时间已经到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坦白这药从哪儿来、有什么作用,要么就直接认错,盛繁可以酌情考虑饶恕他的莽撞。
可惜,最后一次机会,季星潞也没能把握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了,这药不会特别伤身体。”
季星潞的嘴比蚌都难撬,热得要命,却还死不承认:“你能不能把空调开低点,房间里好热啊……”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吗?倒也符合你的性格。”
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盛繁没有负罪感了。
手机突然打进一通电话,盛繁随手接了,问对面:“什么事?”
“嗯,你帮我主持一下场面,我这边有点事要办。他?他说身体不舒服,我跟他在房间。先挂了。”
通话内容一字不落被季星潞听见,他已经烧得开始神志不清了,反应过来:“你……该不会在给林知鹤打电话吧,你们认识吗?”
“你觉得呢?我最近和江家合作开发项目,他是江明的指导和顾问,我们熟悉的概率会有多大?”
“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盛繁你就是个王八蛋!”
骂来骂去永远都是那几个词,盛繁听得烦了,转而问道:“比起讨伐我,你更应该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你指什么?”
他现在一点便意也没有!那人该不会给他塞了假药吧?
盛繁提醒他:“小少爷,你不觉得,你身上特别热吗?”
“……因为房间没开空调?”
一个人蠢到这种地步,甚至是会让人心生怜爱的。
盛繁摇了摇头,大发慈悲告诉他答案:
“你中的药,是椿药”
“……”
“???”
“!!!”
——
“欸我说肖宇,你是不是耍我们啊?”
大厅里,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
久别未见起初生分,没说两句猿形毕露,哪怕分隔多年,如今职业不同、境遇不同,话匣子一打开,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肖宇正被几个人堵着为难。没错,消息就是他散布出去的,授意的人自然是季星潞。
几天前,季星潞突然跟他说:【肖宇,我打算干票大的,看我这次一雪前耻!】
肖宇也没多想,转头就去散播消息了。同时他又觉得好奇,季星潞这是又讨厌上谁了?
可现在等了大半天,除了刚开始时见了季星潞一面,之后这人就没了影,肖宇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面对别人的追问,说不出个所以然。
“唉,你们就当我随口胡说的吧!我这不是怕你们不来玩吗?咱们都好多年没见了。”
“呵,平时也没见你主动联系我们呢?”
“就是就是。”
“话说你跟季星潞还有联系吧?我有点好奇他那个未婚夫,他怎么答应求婚的?你知道细节吗,给我说说呗!”
问这话的是个女同学,叫崔丽,名校新闻学专业毕业,因为不肯听从家里安排去电视台工作,现在沦落到野鸡报社做小狗仔。
但她依然怀揣梦想,以后立志要闯娱乐圈,采访自己喜欢的明星和爱豆!
肖宇摇头:“我怎么知道?话说你目的有点儿不纯吧,高中同学的绯闻你也打听!”
崔丽“呵呵”两声:“那又怎么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的职业道德已经战胜我的良心了!快说快说!”
“我是真不清楚啊。反正季星潞三天两头说要跟他离婚,但现在也没见离成。好像还老被未婚夫管着,现在都不跟我们出来玩了……”
“哦吼吼吼,他之前秒天秒地的,现在居然是个夫管严?!”
崔丽笑得合不拢嘴,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肖宇觉得无语,不免觉得担心,季星潞到底去哪儿了?摸出手机,还想再给人发消息询问,刚好收到回复。
季星潞:我好像完蛋了。
肖宇:?
肖宇:你没事吧,你去哪了,我找半天没看见你。
肖宇:你到底啥情况,身体不舒服?要找盛繁吗?
停顿一分钟,季星潞回:
【对,没错,就是他。】
【我在六楼,你快来!】
“我靠?!”
肖宇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这事听上去就严重。
他想也没想,找了最近的电梯就要上去,按下关门键时,一双手挤了进来。
有八卦的地方就有崔丽。
“你甩不掉我的!看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肖宇觉得头疼:“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算了,多个人也好帮忙。
盛繁该不会对季星潞动手了吧?那岂不是很严重!对了,季星潞之前三番五次还跟他求助,但又没说具体是什么,该不会真的——
电梯门打开,肖宇根据指示往前走,到走廊拐角时,忽然听见一声异响。
那是一道很微弱的叫声,声音的主人,正是季星潞。
“盛、盛繁,我腿软,呜……”
“所以呢?”
另一道男声就是盛繁了。
“你抱我下去。”
“当然应该你负责!我现在都站不住了,全都是你搞的,你不能丢下我!”
“……”
墙后的肖宇和崔丽面面相觑。
我去,这么劲爆?!!
有大瓜吃啊!!!
“什么叫我搞的?季星潞,你搞清楚,要不是你非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面对季星潞的质问,盛繁不甘示弱回敬。
季星潞死鸭子嘴硬:“那我管不着!我们现在都订婚了,是一体的,你就是得对我负责!”
他说着话,身子已经摇摇晃晃站不稳。实在是太热了,腿软腰也酸,脑袋还晕,浑身都是汗。
季星潞赌气,不想扶着盛繁,向后退一步,背就抵在墙上,勉强作为支撑,堪堪站着。
他难受得要命,盛繁偏还要故意靠近,蓄意挑逗:“现在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夫了?哭着缠着江明的时候怎么不说?”
哇塞。
墙角的吃瓜群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居然还是三角恋吗?!
季星潞气急败坏,想推开他,发现推不动:“我哪儿有?你胡说八道!你就是嫉妒他吧?因为没人喜欢你是不是!”
盛繁舔了下后槽牙,感觉喉咙里都快有血腥味儿上涌,那是被季星潞给气得。
背着人干坏事不说,说的话也没一句爱听。人家犯了错自知理亏都光速滑跪求人原谅,独独他这样理直气壮,谁能不气?
“我不想跟你说了,你送我、送我去医院……不、不去医院,被人看见了也不好,你送我回家。”
盛繁再上前一步,彻底把他困住,笑说:“求我。”
“你有病啊?不送我拉倒,我自己打车回去——你让开!”
季星潞真急了,被他困在胸膛和墙面的夹角,伸手去推他的肩和手,根本推不动。
“……”
之后就安静了一分钟,墙后的二人竖着耳朵听动静,发现没声了。
崔丽胆子比肖宇大,她敢直接探出脑袋偷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明亮空荡的走廊里没有其他人,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把矮自己一头的青年压在墙上,二人距离极进,姿势更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男人的一只手都已经搭在青年腰上了!另一只手则掐着青年的脸,似笑非笑说:“谁教你的,现在还会咬人了?”
被他困在怀里的青年气到极点,琥珀眼又凶又怯,被他掐着脸蛋,还是恨得牙痒痒。
盛繁的大拇指按上他的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求我。”
“你真的要自己走吗?我可以放你离开,但外面现在全是人,你想让他们看见吗?”
“呜……我热。”
季星潞又哼哼唧唧起来,逃也逃不了,只能妥协:“求,求求。”
“求谁?”
“求你、求你了,让我走……”
“……”
“我的妈呀,他俩平时在家玩这么花吗?”
崔丽看得目瞪口呆,立刻收回视线,觉得非礼勿视。
“基佬还是不一样,你说是吧肖宇?”
肖宇:“……”
既然跟盛繁恩恩爱爱情投意合,那季星潞给他发的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我感觉他俩快亲上了,后面应该是付费内容,咱们看完就快走吧!”
“真的没事吗?”
肖宇被她强行拽走,不免迟疑。
崔丽笑他:“那你还想怎么着。没听见季同学说他被搞得腿都软了吗?这难道还不明显?!”
“……”
“好吧,你说得对。”
崔丽这死丫头还怪会抓重点的。
——
“知鹤,你有看见小潞吗?”
大厅里,江明绕场找了一圈,发现连个人影也没。
怎么又跟上次宴会一样?还没散场就找不见人了。
林知鹤正和其他同学相谈甚欢。他们虽然高中不在一个班,但大家都听说过林知鹤的名头,这人在上学那阵成绩也顶好,只是为人低调,没什么存在感。
林知鹤笑答:“季星潞?我没看见呢,估计在盛繁那里吧。你放心,他不会走丢的。”
“对了,我送你的那把吉他,你喜欢吗?”
江明神色一凝,问他说:“我是说我想学吉他……但你怎么送我一把旧的?”
“这在店里得叫中古藏品,保升值的好不好?”
江明皱眉,给他一拳:“二手就二手,还给我搞Vintage那一套?!”
林知鹤失笑:“好吧好吧。那其实是我用过的,以前兴起学过一段时间,后来搁置了,就想着把它送给你,也不至于放在墙角一直积灰。”
“哦,那好吧。”
这个解释江明勉强满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季星潞。
从小到大,这人做事就没有靠谱的时候,江明便给他打电话。
“嘟……嘟……”
电话拨通,响了四声,突然被人挂断。
江明正疑惑,回头就看见大厅外面,有人从酒店的偏门走出去。
虽然离得很远,但江明视力很好,所以看得清楚,那男人身形高大,分明就是盛繁。
盛繁背对着他,怀里还抱着个人,身上盖着衣服,看不清楚。但江明猜,那应该就是季星潞,否则也不会挂了自己电话。
“江明,在看什么?”
林知鹤问他。
江明收回视线,摇头:“没什么。”
算了,闲事少管。
他没忘记上次的晚宴,盛繁微笑着对他发出警告,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敌意不要太明显。
而且这位未婚夫,也是季星潞自己挑的,时好时坏,跟他并没太大关系。
……
“你挂他电话干嘛?!”
季星潞腿软走不动路,被盛繁抱回车上,捧着手机叫唤。
“你想接吗?”盛繁把他往车后座一丢,“你随意,想让江明围观你被人抽屁股,你可以尽情打。”
“我不打了!你别打我!”季星潞丢掉手机,感觉跟拿了烫手山芋似的,又开始卖惨,“我中了药,我身上还不舒服……我难受得都快死了,你怎么忍心对我做这种事?”
他越说越严重,演技都快把自己打动,盛繁抬手就给他屁股上来了一巴掌:“少来这套。”
季星潞闭了嘴,静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看见盛繁先摘下脖子上的领带,再从车前的箱子里找到一条备用的领带。
两条领带能有什么用处?一上一下,分别捆住季星潞的双手和双脚时,季星潞瞬间明白了。
“你放开我!你捆我做什么?!!”
盛繁利落干脆关门,答复说:“怕你又乱跑。我还有事要做,没时间陪你闹的。”
“什么意思?……”
随后季星潞就看着他重新给车上锁,“贴心”地把车内空调打开,在车窗边对自己摇手,做了个口型:
【Bye~】
盛繁没直接送他去医院,居然要把他丢在这里!
“盛繁?盛繁!你敢走一个试试,你给我回来——”
吵得要命。盛繁选择把他捆起来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否则等会儿回去,季星潞车都能给他拆了。
没办法。发展到这种局面,压根就不能怪他。他早警示过季星潞,是季星潞不听劝阻、一意孤行,那就怪不得他了。
回到大厅,许多人朝他偷来目光。有好奇,有揶揄,有惊艳,却又都心照不宣地装作无事发生。
季星潞的未婚夫怎么会想到请他们这群人聚会呢?而且还包办了场地和各种费用,甚至还慷慨地表示,等会吃完饭可以去附近的酒吧或者KTV玩玩,他全场买单。
答案显而易见——展示财力,宣示主权。
唉,不懂你们有钱人!
盛繁简单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直奔林知鹤。
对方也等候多时,开口问他:“怎么去这么久?”
盛繁笑:“太难缠了。”
季星潞这人很没骨气,嘴上骂得凶,身子却很软,药效一阵比一阵汹涌,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倒。
像极了喝到烂醉的那晚,季星潞也如这般靠在他怀中,无意识抱着他,对人撒娇、过分依赖,却又不自知。
难缠得要命。
林知鹤也是这么想的,开口:“看来你真的很想要季家的那两块地,所以容忍到这种程度?”
盛繁笑了一下:“赚钱嘛,不丢人。”
“话说,你跟江明怎么样了?他还没答应你的追求吗?”
应系统的要求,盛繁得走完剧情,协助这两人达成he结局。所以他还得跟个老丈人似的,打听操心他们的恋爱和婚事。
林知鹤摇头:“江明他比较有自己的想法。在工作稳定下来之前,暂时先不考虑恋爱。”
“不过这也不错,反正我们在一起共事,我相信他对我也有感觉,我们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吗?盛繁暗自摇头。要是你不把人家当白月光替身,那还真有可能成了。
林知鹤的白月光,同样是个富家少爷,性格和江明一样沉稳,喜欢搞音乐,弹钢琴和吉他都很在行。
白月光跟林知鹤看起来也情投意合,就在林知鹤以为会和对方终成眷属时,白月光突然跑去国外留学了,理由是要治病。
之后一连许多年都没联系,直到林知鹤上大学遇见江明,理所当然把这个酷似白月光的人,当成了替身。
盛繁只希望林知鹤能把这事藏好点,最好别让江明知道,最后再由他干涉、挽救那场飞机失事,达成好结局就不是问题了。
“上次聊到的投资项目,我想在那里建游乐场,你建议做成生态公园,有什么想法吗?”
盛繁手里这块地在B市,和A城相邻,地理位置分布极佳,周围交通便利、人流量大,周边还有优美的自然环境,如果合理开发,能带来不错的经济效益。
林知鹤:“当然是因为竞品稀缺。B市虽然是一线城市,但绿化率不及A城,市民会愿意去生态公园亲近自然。加上最近有政策扶持,届时开发向上面申请资金援助,可以降本增效。”
盛繁点头,喝了口酒:“你的建议不错,我会考虑。”
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拿出手机,果然是季星潞打给他的,光顾着把季星潞捆起来,忘了收这人的手机。
盛繁选择接听,刚一接通,话筒处很清晰地传出一声低叫,紧跟着是季小少爷腻歪到掉牙的哭吟声。
“呜、我好热,我难受,盛繁……你去哪了?帮帮我。”
“……我已经氵显透了。”
胡言乱语——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顺v,很多问题都没搞明白,搞了一晚上才弄懂呜呜呜!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v后我会努力日五日六,记得参与抽奖喔~
第26章 你是森*晚*整*理第一次吗 是的是的
盛繁庆幸自己没开免提, 否则周围的人听见这话,他就彻底社死了。
他贴近话筒,压低声音斥责:“瞎说什么?”
“没、嗯, 没瞎说……”季星潞的话里夹着哭腔,“好热好热、我还想吐,嗝!呜呜,盛繁——”
许是哭得太可怜了,盛繁本打算晾他直到聚会结束, 眼下语气稍柔软些, 问他:“知道错了吗?”
季星潞哭得再可怜也没用,他得先给人立规矩。否则这次原谅了, 以后不知道还得干出多少蠢事。
“错了错了, 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嗝嗝!”
这还真不是演的,季星潞哭得连连打嗝, 听着都要喘不上气了,滑跪的速度比翻书都快,脸面什么的全不要了,只求盛繁回来帮他。
对面的林知鹤听不见通话内容,看盛繁那表情, 大概猜出点什么,他很识趣地说:“盛先生,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盛繁点头致意,中断对话,随后举着电话往外走。
打开车门时, 发现季星潞已然从座位上滚到下面去了。空间又窄又逼仄,他还浑身燥热,扭得比岸边搁浅的鱼还欢。
双手艰难地握着手机,难以想象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考虑打电话给盛繁的。
自己干的这事儿,季星潞自己都嫌丢人,被盛繁这样对待,谁都不敢告,兜了一圈也只能来求盛繁。
站在车前,盛繁挂断电话,笑了笑,问他:“什么感觉?”
季星潞摇了摇头,似乎话都说不出来了,气若游丝开口:“帮我……”
“唉,该怎么帮啊?我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儿。”
盛繁做出苦恼的样子:“要不还是送你去医院?给你姑姑打电话怎么样?不打啊,你以前不是最爱告你姑姑了吗?怎么到头来还是得求我。”
自己都难受成这样了,便宜未婚夫居然还在说风凉话。季星潞没骨气,又“哇”地一声哭出来。
盛繁不逗了,先将他重新搬回座位上,自己则坐到驾驶座,乖乖给他当司机。
“不想去医院,也不想找姑姑,那我们回家?”
季星潞一愣,旋即点点头。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盛繁还是觉得这个乌龙好笑:“我说,你害人之前没设想过后路吗?如果没有我在,你的计划提前败露怎么办?林知鹤意识到后,会不会当场戳穿你,让你下不来台?”
“还有,你叫人拿了药,居然没考虑过带上解药吗?”
说得倒轻巧。季星潞咬紧下唇,眼泪又往下掉。
他哪里知道这迷情药是哪里来的?他找人要的明明是强力泻药,泻药有哪门子的解药啊!
可他压根不敢跟盛繁说,不然肯定要被盛繁笑话一辈子,那太耻辱了,他以后做人都抬不起头!!!
见他又掉眼泪,盛繁不问了。再问又是自己的过错,一脚油门发车,往家里开去。
回家路上并不太平。季星潞做不到完全老实,开了没几分钟,又开始哭。
眼泪流干了,他就张着嘴一直干嚎,嗓子哑得要命,高高低低、断断续续的哭声,乍一听还挺可怜,听多了就跟叫魂似的,盛繁烦得不得了。
“闭嘴。”
“我热!”
“热也闭着,再吵吵就把你扔下车了。”
“呜呜呜……”
“少来这套,哭也没用。”
“呜哇哇哇哇!”
“……”
如果有哪天盛繁突然归了西,那一定是被季星潞给气到猝死的。
到家已是一小时后,盛繁停了车,没给他解绑,捞起他的腰,往肩上扛了就走。
季星潞没敢挣扎,怕掉下来,盛繁就真的不管他了。
回到卧室,再把他丢在床上。
盛繁转身要走,他大惊失色:“你不给我松绑吗?!!”
男人脚步一顿,理直气壮:“怕你又闹事,就先不松了。”
“你给我松开!”季星潞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又说,“求你了,盛繁,求求……”
难得学乖。
盛繁答应了。
手上的结系得太紧,盛繁拿了剪刀剪,酒红色领带就此阵亡。解放双手双脚,盛繁才发现他的手腕都被勒红了。
真是身娇肉也贵,一点碰不得。
“这样可以了吗?”
季星潞捂脸蛋点头,蜷着身子发抖:“出去。”
使唤完就开始赶人了,过河拆桥有一套。
盛繁终于走了,季星潞还热得慌,紧急把屋内空调开到十六度。
热,还是热,这份热感并非来自环境和体表,而是他自内而外散发的。
“……呜,狗东西。”
再烧下去脑袋都得烧坏了!要不是盛繁横插一脚,今天承受痛苦的就是林知鹤,那家伙还能当众出丑呢!
在床上躺了会儿,季星潞受不了了,打算跑去浴室呆着。
他有些浑浑噩噩,花洒里喷出冷水,对他来说却是温热的,一边在池子里放水,一边给买药的朋友发去亲切问候。
【薛义,你他妈给的什么狗药?差点把我害死了!】
发完这句,季星潞就迫不及待坐进浴缸里。冷水浸漫上来,第一反应还是冷的,他抖了几下,强忍着坐在水池里,被迫物理降温。
眼下也只有这种办法了,不知道这该死的药效什么时候会退下去?
手机“嘀嘀”两声,消息得到回复,薛义回他:
【我冤枉啊大少爷!药是我托人给您送过去的,结果因为瓶子差不多,那人给送错了!】
哈?
季星潞气极反笑,一通电话打过去,劈头盖脸给人一顿骂:“你是猪吗?你怎么办事的!你叫人给我拿的是什么药?”
薛义在那头叫苦连天,周遭隐约有回音:“季少爷,这真不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给您送过去的药,可是我托了好多人,转几手才买到的!我还打算今天派上用场呢,结果这……”
季星潞知道,薛义一向玩的花,换情人如换衣服。今年年初又谈了个二十出头的小男朋友,人长得嫩嫩的乖乖的,感情很是不错。
“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这次他专程来找我,我当然不能亏待他!所以找人买了药,想跟他激情七天呢,结果现在吃了泻药,在厕所蹲一天了。气得他直接坐飞机走了,您说这算怎么个事儿?”
坐在水里瑟瑟发抖,却还觉得浑身燥热的季星潞:“……”
薛义要这么说的话,那他觉得他的处境还好了,至少没有在厕所里连环喷射奏交响乐。
季星潞不耐烦:“行了,别扯那么多,回头再跟你算账。你只需要告诉我,这药多久才能挥发完药效?”
“不是,您不是说要拿这药给别人用吗?怎么现在自己……”
“你别管!”
薛义手里攥着卫生纸,叹气道:“这玩意儿是外国进口的牌子,一般渠道都买不到,因为不太合规,所以也没有解药。”
“按剂量服下之后,就会出现那方面的反应,一般很难自己发挥药效,得真刀实枪干了才行。如果您非要熬过去的话,可能、可能……”
季星潞预感不详:“可能什么?”
“可能下半辈子都立不起来了!!!”
——
盛繁在书房呆了两个小时,说是处理工作,然而看了半天文件,什么东西都没记住。
脑子很乱。
都是季星潞的错。
他将手边的A4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真想把人拖过来再揍一顿。
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机接收消息,是季星潞给他发的。
几分钟后,盛繁一把推开浴室门,出现在门口,看着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他,挑眉笑:“找我什么事?”
俨然一副看乐子的样子。
季星潞又热又冷,身上披着浴巾,被水浸得发抖,体温却越来越高。
他感觉自己像发了四十多度的高烧,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浑浑噩噩开口:“我、我感觉快死了。”
盛繁走近笑他:“知道难受就对了。损己不利人的事,下次少干。”
他冷嘲热讽,季星潞都没生气,吸了下鼻子,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可怜:“你能不能帮忙?我答应我不会出去说,我可以、可以给你钱。”
“哈?”
盛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又不像演的。
“你先说清楚,是什么忙?”
“……”
季星潞有点难以启齿,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只能放下脸面,低头看着自己腿间的位置。
“帮、帮我吸一下。”
“吸哪里?”盛繁皮笑肉不笑,见他不语,继续盯着自己,心下了然。
“季星潞,你确定你没在跟我开玩笑。”
季星潞都快崩溃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捂着脸开始嚷嚷:“你别说乱七八糟的了!你就说做不做吧?”
“我才不做,你不会自己摸?小少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去商k点的男模吗?”
季星潞咬牙:“每次都是他们点,我才没点过这种东西!”
说完,又有一股热感涌上来,季星潞在冷水里蜷缩成一团,感觉命都丢了半条。
盛繁不肯帮他,那就等死吧。医院是不可能去的,如果被人发现他中了这种药,那他宁愿在这里熬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他以为男人会无情离开,却不想盛繁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迈步朝他走近,在浴缸边蹲下。
“要我帮你吗?”
盛繁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莫名像小狗。
季星潞迟疑,还是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季星潞,是你先勾我。”
你不要反悔才好。
——
“你在干嘛呢?”
十分钟后,季星潞被他带出了浴室。
从浴缸里起身时,季星潞根本站不稳了,虚浮绵软,浑身脱力,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就又要跌坐回去。
好在盛繁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没跟瓷砖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盛繁抓着他的胳膊,食指和大拇指两指一圈,就能丈量他的胳膊粗细,皱眉道:“你身上很凉。”
季星潞咋呼:“哪里是很凉?我要冷死了,如果明天发烧了都怪你!”
再脱下同样湿透的浴巾,打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抱我回床上。”
盛繁舔了下后槽牙,气笑了,没跟他计较:“行。”
反正后半夜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季星潞。
因为季星潞身上太湿了,盛繁总不可能和一只水鬼滚床单,于是找了新的干燥的浴巾,给他擦干身体。
季星潞身上只有一件衬衫,质地轻薄,此刻沾了水,就都紧贴在身上。柔白的颜色隐隐透出粉,惹人遐想。
盛繁表情淡淡,捧着浴巾对他说:“脱了。”
“脱、脱什么?!”
要求是季星潞提的,意见也是他第一个有的,捂着胸口往后躲,好像他在被人揩油似的。
盛繁无语,深吸一口气,道:“我对你的儿童扁平豆芽菜身材没兴趣,只是在履行义务。做人不要太自恋,OK吗?”
“……”
这货色舔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也算个绝命毒师。
季星潞气急,说不过他,乖乖脱掉了衬衫。
盛繁果真没对他做什么事,只用宽大的浴巾罩住他,从上到下一寸寸擦干净,动作竟然意外轻柔,并且神情专注,没看不该看的地方。
好像他是什么很珍重的存在。
不过季星潞并不觉得感动。
他感觉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盛繁了,如果你觉得这个狗东西开始变得善良,那就说明盛繁马上要憋个大的,善举是这人即将开大横扫全场的前摇而已!
“裤子也脱了。”
上半身擦干,盛繁又继续说。
这是真不行了。季星潞拼命摇头,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小裤裤,誓死捍卫男人最后的尊严。
“我、我自己来……”
盛繁笑:“反正等会儿都要脱的,你身上有哪里我看不见?难道差这一会儿吗?”
他说话太直白了,季星潞听不得,害臊得尖叫起来,嚷嚷道:“你快点闭嘴吧,怎么能说这种话?我都说了我自己来了!”
盛繁笑得合不拢嘴,把浴巾丢给他,“行,你自己来。”
说着,他朝门口走去。
季星潞没多想,给自己擦干腿,直到听见玄关处传来关门声,他心里一惊。
盛繁……就这么走了吗?
不是答应了要“帮忙”吗?怎么能把他丢在这里!
他才不想下半辈子都立不起来啊!!!
季星潞紧急回卫生间找到手机,给人发消息:【你去哪里了!】
【盛繁?】
【你不会要反悔吧。】
【电话无人接听】
【电话无人接听】
【电话无人接听】
盛繁:我没看手机。几分钟不回就夺命连环call,你什么毛病?
季星潞:谁叫你不回?你做什么去了。
他又等了两分钟,盛繁才接着回,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买套。】
“……”
季星潞没敢继续回消息。
盛繁乘胜追击:你想要什么口味?
【图片】
【图片】
季星潞还是没回话。
药效又开始发作,他畏畏缩缩爬回床上,裹着被子抖个不停。
第一张图是拍的超市货架,琳琅满目的计生用品。
第二张图是盛繁出了超市,一塑料袋的小孩嗝屁袋,居然有足足六盒。
……他今天,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
“我回来了。”
盛繁折回卧室时,进门礼貌敲了下门。
屋内静悄悄,没人回应,他可不信季星潞是睡着了。
快步走到床前,利落一掀被角,季星潞果然蜷在被窝里。
身上还穿着衣服,他给自己找了身睡衣穿。
盛繁挑眉:“这是要我重新再脱?”
季星潞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看他,声音闷闷的:“你动作快一点。”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一条彻底摆烂连翻身也觉得累的究极咸鱼。
然而都是咎由自取。
盛繁把一袋子东西丢在床头柜上,拿了一盒拆开,边问他说:“你是第一次吧,要关灯吗?”
“……什么意思。”
季星潞身体一僵,慢吞吞转头看他,眼神迟疑,眼睛慢慢睁大:“难道你不是第一次?!”
盛繁:“你猜。”
“行了,别废话。要关灯吗?直接做也行,我都不介意。”
季星潞重新把头埋回去,点点头:“要关。”
“啪嗒”一声,按下按钮,卧室灯光关闭,盛繁再去拉紧窗帘。窗帘遮光性很好,外界的光一点也透不进来,房间里和夜晚一般黑。
在这久违的、仿佛随时会吞噬人的黑暗里,季星潞听见盛繁又问一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整得跟处刑前让他交代遗言似的。季星潞热得快疯了,咬咬牙说:“你、你轻一点……”
男人却没再回应。黑暗之中,他本就弱视,什么也看不清。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床前,再是床边陷进去一块,盛繁上了他的床,响声窸窸窣窣。
这样的环境里,季星潞不由得放轻呼吸,像是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似的。
这一刻,季星潞恍惚意识到,他好像才是猎物。
正想着,一只大掌已经落在自己腰间,隔着轻飘飘的棉质睡衣,从上往下游动,最后用手指勾住他的衣摆,往上一撩。
随后是盛繁压下来,他贴在季星潞的耳边,轻声说:“那我不能保证。”
——
季星潞多希望自己今天晚上只是在做梦,然而一次次被人拉回现实,提醒他这是真实存在的。
前半夜他哭得厉害,因为害怕未知的恐惧。盛繁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听不得碰不得,脸一直埋在枕头里,把半个软枕都哭到湿透。
黑暗里,盛繁止不住低笑,说他没出息、脸皮薄,这也不会,那也不敢,却还要拉着自己做这档子事,说出去简直都觉得丢脸。
季星潞想反驳,然而说不出话来,哼哼唧唧了半天,脑子越来越晕。
云里雾里的时候,他又觉得盛繁好像说得挺对,但他压根不想认。
后来渐入佳境。季星潞忍得更辛苦了,这会儿憋着的不是眼泪,而是断断续续的、止不住溢出齿缝间的音韵。
见他忍得辛苦,盛繁一边托着他的腰,一边扶着他坐起来,手掌轻抚他的背部,算作一种安抚。
季星潞忍得狠了,又觉得自己怎么都不至于软弱成这样,好像他多需要被人照顾似的?于是咬牙切齿憋出一句:“你别在这儿给我演,我知道你都是装的!”
换来盛繁的一声冷笑,对方二话不说把他重新摁了回去,堵了个严实。
季星潞止不住尖叫起来,手按在他背上放肆地乱抓。其实挺疼的,但他只是皱眉,嬉笑说:“少装。”
再到后半夜,时间近凌晨。盒子空了两个,盛繁去拆第三个的时候,季星潞抓住了他的手。
盛繁动作停了下,回头问他:“怎么了?”
“没、没怎么……”
季星潞其实也还想继续。该死的药效比他想象中劲猛得多,他早就体力不支了,但精神却旺盛得很,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这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他是真的快死了。
季星潞颤巍巍收回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男人却反手把他的手掌扣住,想了半晌,答复说:“我们可以慢一点。”
季星潞弱弱“嗯”了声。
中场休息结束,盛繁中间给他喂了点水,又开始第三轮。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透出一点天光时,这场闹剧才终于收场。
极端的疲惫状态下,季星潞竟然睡不着觉,比起困乏,他更觉得胃里空空的。
事后,盛繁将房间的灯打开了。季星潞定睛一看,垃圾袋都已经装满了,除了丢掉的包装盒,还有许多扎成小气球一样的东西,一地狼藉。
颜色五彩斑斓的,看样子口味还挺多。
季星潞忍不住捂脸,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他感觉他的人生都完蛋了。他还没有正式跟江明表过白,甚至连手都没拉过,今天晚上却不知道跟盛繁这条狗牵过多少次。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里里外外做了个透彻,床单一晚上都没干过。
盛繁简单铺了下床,撤掉最上面那层湿布,问他说:“不睡觉吗?”
季星潞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含怯的眼睛,它们哭得早就没法看了,红红的肿肿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盛繁并不怎么可怜他。因为今天晚上他不止一次问过季星潞:要不要就到这里了?
季星潞边掉眼泪边摇头,说身上还是很热。于是盛繁又继续,这才胡乱缠到现在的。
季星潞摇摇头,嗓子哑得不像样,发出的声音跟小鸭子没区别,低声说:“我肚子饿。”
得,下面吃饱了,上面也得吃。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盛繁自认倒霉,跑去楼下给他煮面。
洗锅烧水,切菜打蛋,调好底料,等待热水烧开的功夫,盛繁手里握着一把挂面,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很软。
声音也甜。
还有——
“……”
盛繁叹气,决心不再瞎想。
十分钟后,面条煮好,他上楼叫人,却发现对方已经裹着被子,沉沉睡着了。
自己吵着要吃面,煮好了又要睡觉,像什么样子?
“盛繁……”
季星潞睡得迷糊,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心念一动,勾着人探出被角的那一节手指,“什么事?”
“狗东西,早晚跟你离婚,你给我等着!”
“……”——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边做边骂。
第27章 事后 我们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一切毁于一旦。
次日, 季星潞睡到下午才行。因为昼夜颠倒,加上过度劳累,他感觉魂都快被抽走了, 行尸走肉一样,只吊着一口气苟活。
身上好疼。不想起床。但他饿得快关机了,再不吃点东西,就真得过去了。
季星潞拖着身子找手机,在床上摸了一圈。昨晚湿透的被单已经换下, 被窝里温暖又舒适, 却勾起他不太好的回忆。
他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有这么大的一张床,躺下五六个人都不是问题, 结果没想到恰巧方便了盛繁那个歹人!
昨天晚上, 盛繁按着他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角度和姿势,一边弄还一边说,大床是要方便些,也不怕人掉下去。
这种荤话季星潞从没听过。别看他表面玩得花, 其实都是唬人的。季星潞去许多场合当阔少包圆场,其实除了喝酒唱歌以外,别的就什么都不会。
刚上大学时,季星潞凑热闹跟人跑去Gay吧玩,结果往吧台上坐了不到半小时, 至少十个人过来问他:晚上约不约?
甚至还有人一上来就说,好想摸他的小屁股、能不能吃吃他的小xx。一个赛一个的热情直白,吓得季星潞自此再也没去过那种地方。
到了床上,他没经验,自然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把脑袋里埋在被子里, 闷闷受着,跟个闷葫芦似的放哑炮。
……
不想了。
季星潞摸了半天,终于在床脚摸到自己的手机。
昨晚没来得及充,只剩下百分之十不到的电。
他想也没想,直接给罪魁祸首打电话,“嘟嘟”几声后接通,季星潞没开口,电话那头盛繁主动问:“什么事?”
“……”
盛繁:“我忘了,你不能说话。”
昨晚嚎了一夜,又是哭又是叫的,季星潞感觉自己的嗓子被刀割过,用力吸气时都隐隐往喉腔里灌冷风,痒痒的,还有点痛,惹得他想咳嗽。
几分钟后,卧室房门被人推开,盛繁出现在门口:“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季星潞幽幽盯着他看。
他只得走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唤醒键盘,递给他。
季星潞接过,开始敲敲打打,打完举给他看,他得弯下腰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胃好难受。】
盛繁想了下:“要喝粥吗?”
季星潞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点下头。
“还有呢?一次性说齐了,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守着你。”
季星潞皱起眉头,又敲:
【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所以呢?”
【你应该负责。】
盛繁不以为意:“难道是我叫你去给林知鹤下药的?你都是咎由自取。”
季星潞气急败坏,字也不打了,被烟熏似的嗓子嘶哑着憋出一句:“你混蛋。”
闻言,男人笑出了声,俯身靠近,捏他一边脸的软肉:“昨天晚上是谁缠着混蛋一直哭的?我要走你都不让,知道自己有多烦人吗。”
季星潞冷笑一声,张嘴就咬,力道毫不留情,疼得盛繁倒吸气。
盛繁收回手,“真得给你戴个嘴套。”
他点了外卖,又说:“等会儿喝完粥,再吃退烧药。”
退烧?
季星潞茫然,摸了把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怪不得他觉得这么累,脑袋还晕!
——
半小时后,季星潞终于吃上热粥。
他浑身都疼,又没力气,在床上躺着又不肯,说骨头都躺软了,心情也跟着烦躁,所以还得盛繁抱他下去吃饭。
见过难伺候的,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
盛繁却都依了他。他不免得意,感觉自己抓住了这人的把柄。
“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盛繁说,“然后还得上药。”
季星潞叼着勺子:“上药?上什么药。”
二人对视几秒,他的脸蛋忽然开始爆红。
草。差点忘了!
的确是肿得不行。季星潞坐着都觉得难受,不好意思照镜子看的程度。
他低头喝了口粥冷静冷静,随后抬起头:“我、我自己来,不要你……”
盛繁冷笑:“小少爷,别做出这副样子。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难道还差这一点?”
“而且我问过医生,这药——得涂到里面才管用。”
“……”
毁灭吧,这个世界。
被便宜未婚夫上了一晚上不说,现在还得被人拿捏。季星潞愤怒地咬断小菜,明明大家一起滚了床单,凭什么难受的人只有他?!
得想个办法找回场子才行。
只是暂时想不到什么办法。
粥快吃完时,季星潞收到几条消息,是肖宇发来的。
肖宇:季哥,你昨天没事吧?
肖宇: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你俩应该是感情好,但我还是不放心。
肖宇:你老实告诉我,盛繁他真没强迫你吗?
“……”
季星潞忘了,他昨天烧得难受,又不想被盛繁支配,所以发消息给人求救。
然而信息刚发出去,季星潞就后悔了。因为药效催发,他的小啾啾起立了,自己穿着比较紧绷的裤子,要多显形有多显形,走路都不好意思叉开腿,要是叫肖宇看见,那他才是真的身败名裂。
走投无路,所以最后只能去求盛繁。
——盛繁这条狗!
季星潞回:没什么大事,我昨天身体不太舒服,就先让盛繁送我回家了。
肖宇:噢噢噢。
肖宇:那你们这婚最后会结吗?
季星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结吗?!
肖宇:之前听你说很讨厌他,我以为是真的。但你又愿意跟他同居,而且自从同居之后,你出来玩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肖宇: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你应该也挺喜欢他的?不然按照你的脾气,肯定早就闹翻了。
季星潞:“……”
朋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我大闹特闹过的结果呢?
季星潞果断否认:开玩笑,我会看上他?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老男人了!
老男人死板又封建,不准熬夜,不准喝酒,后来居然连吃甜食都不准了!
而且平时也是个闷葫芦,季星潞跟他同居这么久了,没觉得两个人像即将结婚的样子,甚至连普通室友都不如。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跟盛繁感情不错了!
季星潞越想越气,下地想冲上去找盛繁要个说法,却忘了自己腿还软着,脚刚一踩地,提不起劲,骤然失重瘫倒下去,在地上摔了个严实。
“……”
“唉。”
季星潞认命般地掏出手机,给盛繁发消息:
【下来抱我。】
——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季星潞一边趴在盛繁腿上,一边暗戳戳下定决心,今日在盛繁这里受的每一分委屈,他来日都要一一讨回来不可!
这药没法用棉签上,那样抹着反而更疼。所以盛繁戴了一次性手套,在掌心抹一点药膏,揉搓化开之后才开始上。
他只不过轻轻一碰,怀里人就猛地一抖,随后鲤鱼打挺似的挣扎起来。
“欸我草!疼疼疼疼疼!”
“别乱动。”
盛繁扇他一巴掌:“能不能讲文明,骂人做什么?”
“呜,我疼,你轻点——”
小少爷被迫趴在他腿上,强行忍着疼,又乖乖撅起屁股配合上药,别提有多委屈。
上药的过程很漫长,持续了十几分钟,淋漓且折磨,抹到后面逐渐适应,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季星潞只觉得尴尬。
“好、好了没有啊?你都摸了多久了……”
“别叫!”盛繁被他吵烦了,抬手又扇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快了。”
季星潞嚷嚷:“你又打我?!”
“嘘——再叫还打。”
“……”
完全就是暴君转世!
季星潞小声哼哼:“也不知道谁会喜欢上你这种人,要是跟你过一辈子,那人生才是真的完蛋了。”
“这句话应该送给自己。”
盛繁刚好上完药,拧好盖子,笑着回敬:“好了,上完了,回你房间去。”
季星潞逆反:“我不要。”
“你在这里玩也行,别吵我,我还要工作。”
季星潞撇撇嘴:“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上班?”
盛繁觉得他莫名:“你难道觉得上班是每个人的爱好吗?”
不都是为了赚钱?
“也就你没梦想了。”
不上班也能混吃等死,等着家里人养,有这样的少爷心态也正常。
不过。如果盛繁没记错的话,季家的资金链,貌似快出现问题了。
因为签了高风险的对赌项目,实际效益却远远不及预期,最后为了填那一个大窟窿,几乎掏空了大半个家底。
季家公司的问题早有雏形。季星潞自己就经历过,两年前季家资金短期周转不开,实际是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
奈何季星潞没什么危机意识,这件事也没怎么影响他的生活,他自然不放在心上。
到了后期,季家彻底垮台,那场面才叫精彩。家里人肯定没办法继续供养季星潞高消费爱奢侈的毛病了,到时候季星潞又能怎么办呢?
“你才没梦想呢!”季星潞不服气,争辩说,“我有的好不好?”
他只想从事艺术相关的职业。
之前大三突发奇想要当设计师产品设计和视觉传媒甚至室内设计都应聘实习过。
本想忍辱负重、学习经验,结果要么是被同事嫉森*晚*整*理妒排挤,说他这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也要跟他们普通人一样讨生活;要么就是被难缠的甲方折磨得精神失常。
季星潞有时候会想,某些甲方真的是人类吗?逼着他改了十几版,废稿箱都要爆炸了,最后告诉他要初版。
气得他当场大骂客户是傻逼,菜市场老奶买菜都没你这么会挑,然后毅然英勇离职。
大学刚毕业,季星潞还试过开自己的服装店,季星潞口中的“小众独立设计师品牌”,简而言之就是网店服装主理人。
服装销售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从设计、沟通、打样,再到宣传、引流和打开销售渠道,每一环都很费时费力。
最后没到半年就闭了店,可给季星潞累够呛,掰手指看账本一合计,他亏了三百多万出去。于是之后再没敢跟家里提开店创业的事。
盛繁:“……”
原来这人还有这么丰富的履历吗?
看来季星潞跟他魂穿前的原主一样,心意是好的,奈何没能力,干一行毁一行。勤勤恳恳反而败家,混吃等死才是归宿!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季星潞不想回忆自己的黑历史,话锋一转:“那个,盛繁,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问。”
“我们……”
青年低下头,咬了下唇,纠结许久,还是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能解除婚约啊?”——
作者有话说:昨晚床上叫哥哥,醒来就想变前夫。
某人就这样过河拆桥。
——
夹前最后一更,夹子当天(1.10)更新时间调整到当晚23:50,会有万字~
算榜单真的好麻烦!死掉的脑细胞比写文还多orz
第28章 老处男居心叵测 此男断不可信!
“我们什么时候能解除婚约啊?”
很难想象, 堂而皇之问出这种话的人,昨天晚上还和他滚在一张床上,一遍遍抱着他哀求, 恳求他不要离开,又请求他再多给自己一些。
他也明白他要得太多,但又不想承认是自己贪心,非要胡搅蛮缠说是盛繁僭越。
谁料盛繁可不依他,抽身就要走, 紧急被他的一双腿挽回。
黑暗里的视线并未被完全剥夺, 适应之后,盛繁勉强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平日总生动的、含笑的琥珀眼, 现在睫毛抖个不停, 有些怯懦地垂下,季星潞不敢看他,低声求他:“不要走……”
盛繁笑了。
“理由呢?”
季星潞有些急,咬唇道:“你是、你是我的未婚夫, 这本来就是义务……”
真有意思。他们谁都知道,今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会滚到一起。挑起事端的是他,主动邀请的是他,胡搅蛮缠的也是他。
“是义务吗?”
盛繁轻飘飘反问,并不在意他的答案, 重重压下去,听见他拉长音调尖叫起来。
“那是得好好履行。”
……
他将季星潞口中的“义务”反复履行了不知道多少遍,眼下二十四小时都没到,季星潞居然就问他什么时候能彻底断干净?
过河拆桥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想用完了就丢?盛繁尤其讨厌被别人当成工具利用。
更何况,他才是穿书者,是洞悉所有剧情走向, 手握系统、掌控全局的人。
站在高位的应该是他,存续和中断一段关系的权力,绝不应该交到季星潞手中。
“……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没等到盛繁开口发难,季星潞攥着袖口,有点忐忑地看着他。
好吧。季星潞暗自摇头,他的提议还是太直接了,盛繁肯定没办法接受。
这个人喜欢他这么久!处心积虑想要接近自己,好不容易搭上季家有了婚约,怎么可能说解除就解除?
季星潞内心小纠结。他感觉他挺讨厌盛繁的,也不喜欢被人管着,“辱追”什么的更是讨厌;但考虑到这人昨天晚上帮了自己一把……季星潞还是觉得缓行这个计划。
嗯,就这么定了!他季星潞很宽容大度的,面对难缠的追求者也很理智,勉为其难允许盛繁再追求他一阵好了。
等到他成功让林知鹤跟江明分手,到时候他也能顺理成章跟盛繁提离婚,转头奔向自己的幸福!
前途一片光明啊!季星潞感觉生活都美好了,抬起头时琥珀眼亮亮的,笑起来露虎牙:“算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在意。”
他愿意给盛繁缓冲的时间。在此期间,季星潞决定施行自己之前的计划,按照上网冲浪时看见的帖子经验那样。
先了解盛繁喜欢什么,再反其道而行,最后一一击破,指不定盛繁哪天就厌烦他,主动要跟他解除婚约了。
简直完美!
“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看看外卖……”
正准备发作的盛繁:“……?”
到底在左右脑互搏什么。
算了。他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本来也不该有太多交集。
盛繁还没挑起的怒火,就这样被季星潞熄灭。后面一整个下午,季星潞都呆在他的书房里玩的——理由是家里太大了,盛繁这里的网最好。
“那给你房间单独装个wifi,别老来打扰我工作。”
“我不要,有辐射。”
“……”
“还有,我哪里打扰你了?我一句话都没说呢!你就是看不惯我,所以我做什么你都不喜欢。”
甩锅扣帽子挺有一套。
盛繁刚好完工,保存文件,看着他说:“真该给你找点事做,也省得一天到晚折腾,闲出毛病了还想着去害人。”
季星潞嘴硬:“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我哪儿知道会……”
“对了。”
季星潞脑回路清奇,忽然想到什么,“昨天晚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盛繁:“什么问题?”
季星潞:“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盛繁:“……”
季星潞表情严肃:“回答我!”
这能让盛繁说些什么?他都多余解释,只留下两个字:“你猜。”
猜?这种事该怎么猜?季星潞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只知道自己很生疏,所以什么东西都不懂。
在此之前,季星潞也不是完全不了解,谁没有个充满探索欲的青春期呢?可观摩影片和实操上阵终归不一样。
反正他往床上一躺,身体就僵硬得跟钢板一样,或是一条被彻底风化烤干的咸鱼,卧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于是,要摆成什么姿势、变换什么角度,甚至是行进的节奏和频率,都是由盛繁全盘操控的,他都是被动承受。
季星潞起初不信他,跟随他后就渐入佳境,这才发觉他跟自己不一样。
还挺……舒服的?
实在太成熟老练了。
根本就不像新手上路。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盛繁瞧他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免发笑:“怎么?难不成我们季小少爷,居然还有处男情节吗?”
季星潞耳朵一热:“怎么了?不可以吗?洁身自好难道不是最基本的……你不会已经不干净了吧,你回答我!”
遇见季星潞算自己的报应。
盛繁无奈:“是第一次。”
今天他要是不说清楚,季星潞非得把天花板都掀了不可。
谁知季星潞不依不饶,又怀疑:“真的吗?那你怎么会那么多……看着也不像是没经验。”
你看吧。有些人就是这么蛮不讲理,他都不一定在乎你的话,只是单纯像阐述自己的想法。
盛繁敲了敲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边笑边摇头:“遇事还是得多动下脑子才行。”
你全家都没脑子!他请问正常人谁会在这方面动歪脑筋,盛繁一定是平时就心术不正,总在脑子里YY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得太多,所以做起来才这么得心应手!
这样想着,季星潞心理平衡了。盛繁是个居心叵测的老处男,这个结果不算太坏,他还勉强可以接受。
盛繁都不用问,看他那精彩纷呈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心底说自己坏话,没多计较,只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没好意思叫张姨上门。当然主要是季星潞的意见。
他现在走路都困难,腿根酸痛得厉害,腿都有些并不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总不可能再跟张姨撒谎说是自己意外摔跤了吧?张姨又不是傻子!
季星潞想了想,“我要吃咖喱饭,要双份炸猪排,还要配可乐,再要半只窑鸡,烤苕皮也想吃。”
“……”
点上菜了?还是满汉全席。
盛繁无语,走上前去,手掌撩起他的卷毛刘海,摸了下他的额头。
体温还是烫得慌,午间吃了次退烧药,但不一定管用,要是明早起来还是热,就得带人去医院看看了。
摸完额头,盛繁对他说:“你是病号,吃不了太油腻的。”
季星潞:“那我再点一杯青柠普洱茶刮刮油?”
“……”
“晚上吃海鲜粥,我已经点好了。”
“那你就别问我了,烦!”
“烦也没用,现在回你房间去。”
盛繁不想再跟他吵架,嘴皮子秃噜了一下午,口水都要说干了。
想锻炼口才的可以找季星潞掰扯掰扯,今天还是个说话都结巴的口吃患者,明天就能直接速成出师去跟村头爱嚼舌根的大姨大爷苦战三百回合还不落下风。
季星潞也不想跟他说话,感觉太不中听,张开双臂,对他说:“那你抱我回去。”
第一次被人抱是不清醒,下意识想靠在人怀里;第二次是走不动道,迫不得已的依赖。次数多了就完全脱敏,看起来容易过分亲密的事,好像也变得寻常了。
盛繁没拒绝,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托住他的腰,稳稳当当起驾,把人抱回了卧室。
中间其实也就几十步路,季星潞非得要他充当代步车,他也没异议。
或许是早已习惯。
他将人安置在床上,看着季星潞揽过几个玩偶,一起塞进被窝里,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最后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季星潞。”
“嗯?”
“明天开始,出去找点班上。”
“谁想上班啊?!”
盛繁:“那我管不着,你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毕业两年了,难道打算一直颓废下去吗?我相信你姑姑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东施效颦的东西,还学会反过来用姑姑压他了!
季星潞开出条件:“也行,那我要回季家。”
去外面上班总被人排挤穿小鞋,要不然就是被各种奇葩甲方客户刁难,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回自己家公司总不能被人给欺负了吧!
盛繁却摇头:“那不行。我不认为季家人有能力管好你。”
要真能把人教好了,也不至于变成这副样子。熊孩子最忌讳家长溺爱,没人敲打敲打,季星潞翘着翅膀就能窜上天。
“去我的公司,我会给你安排职务。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在公司不要提及我们的关系,你得称呼我为‘Boss’。”
“嘿,你这人真是……”
盛繁比了个数字:“江明最近会来我公司旁听学习,一周两次。”
“明天能入职吗?”
他觉得这份岗位他一定能胜任的。
盛繁觉得不爽,突然改了主意:“再说吧,先考察试用一段时间。盛氏的门可没那么好进。”
“多稀罕呢!”
季星潞不屑,脑袋一仰,对他说:“眼睛难受,要上眼药。”
自己不会弄?
盛繁真想刺他一句,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眼药,捧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睁眼。”
“你轻点儿!”
——
当天晚上,季星潞的烧慢慢退了,之后又在家修整了三天,身子才得以见好。
盛繁不懂,只是滚了次床单,这人的反应怎么能那么大?身体未免也太弱了点。
但念及多多少少跟自己有关系,期间都是由盛繁照料他的。盛繁一开始还能忍,后来发现季星潞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腿明明已经不疼了,自己活动完全没问题,却还是要一直吵着这里酸、那里痛,然后使唤盛繁把他在房间里搬来搬去,口渴喝水都要人把水送到手里才行的那种。
第四天晚上的时候,盛繁忍无可忍,抱他去浴室泡澡。
放满温度适宜的热水,盛繁把他丢进去,季星潞舒舒服服泡了十几分钟,发消息召唤人过来伺候。
收到消息,盛繁很快闪现到浴室,却没扶他出浴缸,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季星潞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心虚却也嘴硬:“你看什么呢?快抱我回房间了。”
“洗这么快?”盛繁皮笑肉不笑。
“不然呢,再多泡会儿,皮都要皱了。”
盛繁摇摇头,看一眼时间:“再泡二十分钟。”
“!你什么意思?!”
“再泡二十分钟,不到时间不准出来——如果你自己爬出来了,我会认为你的腿早就好了,这几天都是装的。”
盛繁不想多费口舌解释自己的动机。季星潞喜欢折腾,那他就让人折腾个够。
“……”
季星潞似乎明白什么,小心思终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只得认栽,乖乖回浴缸泡着。
泡得无聊,他挤了一泵沐浴露玩儿,在手心里揉搓出绵密的泡沫,手指打成圈,对着吹了好多下。
第五次吹的时候,吹出来一个腾空飞起的泡泡,季星潞大喜过望,赶紧拿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旁观全程的盛繁:“……”
他错了。从前觉得季星潞娇纵蛮横,接触下来发现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智。
又泡了十分钟的澡。季星潞前面还在玩,后面有点坐不住了,盛繁就在边上盯着,他不敢自己爬出来。
于是娴熟又可怜地叫了一声:“盛繁,时间到了吧?”
盛繁看一眼腕表:“还有十分钟。”
“我已经泡了这么久了,皮都要被脱一层了!”
“那是你自找的,”盛繁面无表情,“下次还装瘸吗?”
原来真是在罚他。
季星潞趴在浴缸边,语气软了些:“我没装,前两天真的疼,昨天才开始好的。”
“你都不知道你那天晚上有多凶!我这两天一直做噩梦,都还能梦见……”
盛繁听笑了,好奇:“梦见什么?”
季星潞没往下说,在浴缸里扑腾水花,“没什么,我真泡不了了。我好难受,胸口闷、头还晕。”
又在装病。
还真给他抓到把柄了。利用盛繁短暂的愧疚,作威作福了几天,也该到此为止。
盛繁转身拿了浴巾,先扶着他从浴缸里出来,简单冲洗一下泡沫,再用夸大的浴巾把他整个人都包住,包了三层,裹得跟蚕蛹似的,打包好往外走。
季星潞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手指从浴巾缝里探出来两根,露给他看:“你看,我没说谎,我手指都泡起皮了!他们说这样对心脏不好的。”
“得了,就泡这么一会儿,能比你熬夜喝酒的危害大?”
再说要是真得心脏病,那也应该是他先得——被季星潞给气出来的那种。
季星潞被他送回房间,重新躺回床上,又问他:“对了。”
“咱们那个……什么的事儿,你应该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事情都过去几天了,盛繁要想传,早就传了个遍,至于等到现在?搞不明白季星潞的脑回路。
盛繁:“怎么,敢做不敢认?”
“我哪有?”
季星潞想了个理由:“要是婚前他们知道我们做了这种事,会觉得很随便的吧,这种事不都应该婚后做吗?”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
盛繁换了个话题:“明天刚好周一。从明天开始,你到我公司入职,以普通实习生的身份。我已经跟你姑姑打过招呼了,她完全支持我的决定。”
为了江明,他忍!
季星潞:“那工资怎么算?”
盛繁笑:“你还想怎么算?”
季星潞掰手指:“我是艺术名校毕业,一年学费都要五十万。还有入职经验,去大厂面试过,还有……”
“怎么不从你出生开始算?医院接生花了多少,奶粉钱尿布钱一并算我头上得了。”
“你非要这样说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盛繁扶额:“你那点履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你知不知道,我上次招聘实习生,一共放出去五个岗位,收到三千多份投递简历,平均最低学历都是多少人摸不到的门槛了。”
季星潞不吃这一套,拒绝PUA:“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投递简历没被看上是他们的问题,现在我已经被你招进来了,你该按照市场行情给我开薪水吧?还有,我去你公司能做什么啊。”
“……”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问题不就很明显了吗?
把季星潞招进公司还能做些什么?
盛繁没想指望他发挥作用,只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多多少少安分一点,省得再今天跑出去和人鬼混、明天又喝酒熬夜坏了眼睛,以及时不时灵机一动,冒出来害人的想法了。
“明天再说,你先加我助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问他。别一天到晚烦我,我工作很忙,知道了吗?”
季星潞“哦”了一声,点开手机,添加他推荐的联系人【沈让】。
季星潞:你好。
沈让:嫂子好!
季星潞:?
沈让:不好意思,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叫。盛先生是我上司,我平时叫他“Boss”,但是老板的未婚夫该怎么称呼?
季星潞:你叫我季哥就行。
季星潞:不对,他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了?
沈让:是的。
沈让:不过季哥您可以放心。为了不影响您的日常工作,Boss没让散布消息,整个公司只有我和前台的接待知道。
季星潞:哦,这样还行。
季星潞:我明天上班要带些什么啊?
沈让:嗯,这个等明天您过来再看呢,我也不太了解您的专业能力。
季星潞:行。我工位安排好了吗?你拍给我看看。
屏幕前的沈让:“……”
这么多来他们公司应聘的,见过问薪资待遇,问升职空间,问公司发展前景的。就是没见过哪个人质疑他们公司硬件设施条件不足的!
沈让一边吐槽,一边还是老老实实给了拍了。
盛繁提前吩咐过他,说工位空出来挺多,随便给季星潞安排到哪个边边角角都行,离自己的办公室越远越好,来回都得跑个几百米那种。那样可以有效避免骚扰。
他不太明白Boss说的“骚扰”是什么意思?两个人都已经订婚了,还到一个公司工作,难道不是因为感情好吗?如果感情不好的话,又非得把人叫过来做什么。
算了,老板的心思你别猜。沈让看了一圈,最后敲定角落里的位置,这里还靠了一扇窗,视野比较开阔,平时也安静。
他拍下照片,点击发送,两分钟后得到回复。
季星潞:?
沈让:“?”
有什么问题吗。
季星潞:位置好小。
沈让:啊?小吗?我们公司差不多都是这个配置。
而且……他回头看了眼,也不小啊?能放下电脑,旁边留出一块自由活动,下面的抽屉都是空出来的,外带工位还是转椅,想休息的话,把椅子放平躺着睡都没问题的。
反正沈让实习过这么多家公司,在盛繁手底下呆的是最舒服的。
之前员工反映问题,上面的人都爱搭不理,盛繁接手之后,采纳员工的需求和意见,把能调整的一条条都改了。
还新增了图书角和茶水间,甚至还有个咖啡角和甜品角,换着花样地来。
季星潞:就是很小。你叫盛繁给我安排个大点的位置。
沈让:“……”
让他使唤他老板吗?盛繁不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才怪了!
沈让:不好意思啊,您看我也是被安排的,Boss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没有什么支配权……要不您亲自找他说说呢?
这夫夫俩关系也真是怪。一个开后门,一个走后门,没安排妥当也不知道私底下沟通,找他一个打工人协调什么呢?!
季星潞回了“OK”,马不停蹄冲去书房找人:“盛繁!”
盛繁被他吓得一雷,鼠标点错地方,隐藏的地雷“唰”一下跳出来,零零碎碎红了满屏。
他玩的是最高难度扫雷,大师级的那种,小心翼翼扫了半小时,眼看着就快成功了,这下毁于一旦。
“你有事?”盛繁气多了反倒平静,“下次进门先敲门。”
“噢。”
季星潞走近,“刚刚你助理拍工位给我看了,我怎么得跟别人坐一块儿?还有位置也很小……”
盛繁挑眉:“那你想怎么样?不是说好不搞特殊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那是——”
季星潞哑口无言。因为他真这么说了,但他只是想客套客套,结果盛繁当了真,这下挖坑得自己跳了。
“好吧,那就这样了。”
季星潞转而问他:“明天江明会来吗?”
“不会,”盛繁看穿他的心思,“就算会来,也是跟林知鹤一起。”
阴魂不散的东西!跟江明是连体婴吗,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他?
季星潞低头看着自己的毛绒小狗拖鞋,“你觉得,江明他有可能会答应林知鹤吗?概率是多少?”
盛繁疑惑:“你把我当情感咨询大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竹马。不过据我猜测——江明肯定会答应他的,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从上帝视角看,这两个人本来就是故事的主角,早晚会在剧本安排下在一起的。
“为什么啊?”季星潞很不理解,“为什么我跟他说过这种事,他根本不搭理我,林知鹤一说他就要答应了。难道我真的很差劲吗?”
盛繁:“……”
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在家里度蜜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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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僵王也要OOTD 植物大战僵尸真的好……
到盛氏上班的第一天, 季星潞表现得格外重视。
倒不是因为他多在乎这份工作,也没想给谁留下什么好印象,纯粹是爱显摆、想出风头。
今天又降温了, 气温十几度,季星潞很喜欢这样的天气,不冷也不热,是非常适合搞穿搭的季节。
盛繁七点半就起了床,打算早点去公司视察打卡情况, 结果等这人换衣服就等了半小时。
季星潞挑了件橙色无帽卫衣, 里面是贴身的白色打底,搭一条浅蓝色的短围巾, 裤子是紧身的黑色牛仔裤, 配厚底鞋。
出门前又仔细捯饬一遍头发,喷了一遍定型喷雾,再戴一顶有白色小翅膀的黑色贝雷帽,今日OOTD非常满意。
他高高兴兴穿着这一套出门, 就看见盛繁在沙发上黑着脸。
然后就被人在屁股上抽了五个巴掌。力道不大,不疼,盛繁说他没有时间观念,非要揍一通,他也躲不过。
“裤子不紧吗?”抽完五个巴掌, 盛繁看着他被牛仔裤紧紧勒出来的两个屁股蛋说。
屁股本来就够肥润了,裤子一紧,感觉随时都要跳出来似的,大腿根也是丰盈的,小腿倒是细。体脂率奇高的一个人。
“不紧!你打完了就快放我下来!”
盛繁却摇头,手掌按在他腰上, 不准他动弹。
“不急,打卡时间已经过了,我们一起迟到吧。”
——
“欸,沈让,你等等!”
刚从打印室出来,沈让清点文件数量,确认无误,抱着它们走向办公室,被一旁工位上的人叫住。
那是公司刚招进来的两位实习生,一个叫张倩,另一个叫赵茹。
二位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然而入职以来展现出的最强能力不是跑业务做项目,而是擅长八卦,信息检索能力那叫一个一流。
果不其然,赵茹一脸神秘:“今天新入职那个什么来头?我观察他一上午了,跟咱们简单打完招呼,后面就一直在玩手机,Boss都不管管的吗?”
张倩跟着附和:“对啊!我们入职都有半个月考察期呢,提心吊胆的,除了工作内容什么都不敢做。我刚刚假装接水,路上偷看他屏幕,发现他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赵茹:“这么有松弛感?”
张倩:“可不是吗!”
赵茹:“嘶,总感觉像关系户?”
张倩:“所以我才想问沈让……”
沈让:“……”
他应该说点什么——他能说什么?!盛繁又不让他把两个人的关系抖出去。
沈让深吸一口气:“你俩别乱猜了,今天表格做完了没?还有下午开会要用的ppt,半小时后我要验收了。”
“这就做这就做。”
“唉,你这人真没劲!”
一时堵嘴是没用的,这事总得解决。沈让敲响办公室的门,进门递交文件给盛繁,纠结后开口:“Boss。”
“怎么了?”
“季少爷他已经玩了一上午的植物大战僵尸了。”
“……”
“让他玩。”
别没事找事瞎闹腾就行。
沈让:“可是咱们最近在赶工作进度,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都特别好奇。我去给您买咖啡打文件的路上,至少有不下十个人问我,那个一直玩植物大战僵尸的人什么来头。”
盛繁:“……”
“算了,你叫他进来。”
“得嘞!”
沈让出去了,十几分钟后,季星潞才进来。
盛繁:“去做什么了?从你的工位到我的办公室,需要这么久?”
季星潞撇嘴:“我在打僵王。”
“你那单机游戏不能直接暂停?”
“你懂不懂什么是益智策略游戏?思路被打断很难受的啊!”
“……”
你赢了。
盛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平复几秒后,甩给他一沓文件。
“帮我整理这份表格数据,要对应年份一一列清楚,做错了就扣工资。工资上限是五千,下限是没有,你错的太多就要付费上班。有不懂的去问沈让,问新来的实习生也行,不过她们不一定会搭理你。”
季星潞:“……”
盛繁说了这么一大段,居然没有一句是人话!
——什么叫工资没有下限,请问谁家好人付费上班啊?知道他脾气好,就逮着他可劲儿欺负是吧?!
“行,做就做!”
季星潞拿了文件就冲出办公室,满心都是后悔。
其实,他答应来盛繁这里打工,除了想偶尔见见江明,还有一个原因。
他的零花钱被克扣很久了。大概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每周都在削减。
一开始季星潞还能忍忍,加上他之前存了点小钱,足够吃喝玩乐开销的。想着自己也应该偶尔懂事一下,家里公司周转不开,他少用一点也没关系。
但很快,季星潞就没法继续懂事下去了。连续扣了一个多月,他的零花钱都快打了个对折,实在是吃不消。
打电话跟姑姑求情,姑姑却也无可奈何。说季家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正在紧急填窟窿呢,叫他先忍忍,后面就会好了。
季星潞忍不下去了!兜里没钱他心里慌,刚好盛繁叫他来公司上班,他还能赚点外快。
不气了。他是来上班的,拿了钱的确就该办事。奈何季星潞自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岗位,上学那阵学的WORD、PS、Excel全都忘了个干净,得找人问问才行。
他发消息问沈让,沈让说自己在跑腿买开会要用的东西,叫他去找实习生,就在打印室旁边的位置。
季星潞拎着文件去找了,他刚一放下,还没开口求助,对方一个猛抬头,吓得他一抖。
“嘿嘿嘿,不好意思吓到你啦。”
赵茹神秘一笑,眼珠子滴溜溜转,看着就精明,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来,我来帮你吧!”
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虽然很热情,但季星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赵茹看了那份文件,告诉他这是公司去年的收支,统计起来不算复杂,算明白盈亏再对应日期就行。
季星潞说了句“谢谢”,想返回工位做报表,又被她叫住。
“欸,你是今天刚入职那个吗?前两天我还听Boss说,今年到年底都不打算再招人了,现在你破格被招进来了,你资历一定很厉害吧?”
“……”
赵茹似乎是一脸真诚地发问,但季星潞觉得隐隐被刺痛。
这一屋子高技术高学历人才,混进他一个搞艺术的,真的合理吗?
季星潞摇头,她又继续问:“你是不是认识我们Boss呀?你可别瞒我,我看人眼光很准的!”
自知瞒不过,季星潞不太会撒谎,点头承认。
赵茹笑了笑,继续问:“那你是他的谁呀?你放心,我这人守口如瓶,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我就是好奇。”
思来想去,季星潞没告诉她真森*晚*整*理实答案,怕添不必要的麻烦,撒谎道:“他、他是我远房亲戚,我到他公司来学习的。”
“哦,原来是这样。”
赵茹点点头,觉得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智确实也不怎么成熟,说的话合情合理,便道:“你以后有问题都可以来问我的。”
季星潞对她弯弯眼睛笑:“那谢谢姐姐了。”
这一笑就直击心脏。入职第一天,赵茹注意到他,就是觉得他长得还挺好看,办公室里的人大都面如土色、死气沉沉,就这人往中间一坐,脸蛋白净又水灵,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笑起来就更好看了。赵茹欲罢不能,凑近了说:“能不能再叫一声?”
季星潞迟疑:“姐、姐姐?”
舒坦!赵茹清了清嗓子,正式自我介绍一番,又告诉他说,以后叫“姐姐”之前可以加上自己的名字。
季星潞答应了,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盛繁不是个正常人,他公司的人好像也不是。
——
事实证明,季星潞还是有学习能力的!表格他一开始没搞明白,花了十几分钟从头学一遍,很快就上手了,之后对着文件导入数据,一个小时搞定。
盛繁也没想到他弄得这么快,收到文件时还愣了下。
点进去看,做得让人挑不出错,看来脑袋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灵光。
季星潞发完文件,后面又跟了个表情包,一只撅着下巴洋洋得意的猫。
盛繁看笑了,回敬他一只吐舌头卖萌的猫,这是系统自动弹出来的表情。
季星潞:你能不能别装嫩,好恶心。
盛繁:……
他再对季星潞心软,以后他盛繁的名字就一笔一划倒过来写。
季星潞又发:
【什么时候到饭点啊?我肚子饿了。】
【小猫满地打滚.jpg】
【你能不能别卖萌?好恶心。】
以牙还牙,盛繁在聊天框里打出来这一串字,想了想又一个个删了。
有些话不能昧良心。
盛繁:这才几点?十一点半才陆续下班去吃饭。
季星潞:我没吃早饭呢。
盛繁笑了:是我不让你吃?早上张姨做了面条还有蒸饺,你自己说没胃口,现在知道饿了?
季星潞:我早上没睡醒啊!起来就在换衣服,早知道让她给我打包了。
季星潞:我刚刚去接水,看见你们公司还有甜品角,这么高级?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贴脸开大。
盛繁秒回:没你的份。我回头会跟他们打招呼,以后下午茶不准备你的。
季星潞急了:哪有你这么当老板的?你就是针对我吧,我要告你搞职场霸凌,我们的聊天记录我都截图了,开庭时每一句话都会成为罪证!
盛繁:随便你,不能就是不能。我点了粥,半小时后自己去楼下拿。
季星潞:我不要喝粥,你在家逼我喝了几天了,我喝得快吐了!
盛繁:那就没有了。
“……”
滚滚滚滚滚!都滚!!!
季星潞点击“继续游戏”,怒然推动鼠标,在绿草坪格子上放下一个滚动的红色土豆。
这才上班第一天啊?就算每周都能休满双休,那也还剩下二十多天,季星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班好难。
——
半小时后,季星潞拎着粥,敲响了盛繁的办公室门。
盛繁:“请进。”
他低头看消息,没注意到门外是谁,发现是季星潞进来了,又说:“出去。”
季星潞才懒得理他,自顾自拆了包装,坐在沙发上开饭。
他的吃相很好,称得上是乖巧。吃饭时不发出一点声响,喝粥喜欢捏着勺子,一勺一勺慢慢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样子,和他平时的急脾气是两个画风。
前几天在家被迫陪着季星潞,盛繁就发现这一点。这会儿不知不觉就盯着他看了几分钟,回过神来时,发现季星潞已经察觉到他的目光。
没等盛繁开口解释,就看见季星潞捂了一下自己的粥碗。
是在护食——
作者有话说:开启支线:霸道总裁俏秘书。
第30章 蕾丝小裤裤 老男人最爱
“出息。”
盛繁被他气笑, 收回视线。
那份粥季星潞没吃完,最后还剩下三分之一,他打了个浅浅的嗝, 边擦嘴边问:“你现在还要吃吗?”
盛繁头也不抬:“滚蛋。”
皮了一把,季星潞乖乖去扔垃圾。几分钟后又折返,手里捧了个素描本,还拿了支铅笔。
“回你工位去呆着。”
“我不要,他们都要午休了, 不能打扰。”
“……”
所以来打扰他午休就是可以的吗?
季星潞随手画着画。单手勾出轮廓, 线条利落而漂亮,而且一步到位。
上学时他就被老师夸奖过几次, 老师在业界颇有资历, 觉得他的天赋不错,观察力很强、画面概括能力优秀,画色彩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可惜天妒英才,因为诊断出眼疾, 情况逐年恶化,他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季星潞靠着家里的背景,能在国内的艺术学校混个不错的学历,但没法走太远。
季星潞一边画画,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呀?”
盛繁看着他:“这是你第一天上班, 而且还只是在试用考察期,就开始跟我讨价还价要工资了?”
“季小少爷,你很缺钱吗?”
“……”
季星潞本来还在寻思应该怎么编,没想到他直接戳穿自己,犹豫片刻,季星潞点点头。
就在刚才, 季星潞收到家里人发来的消息。季家负责管账的管家告诉他,他这个星期都零花钱又扣了,任凭季星潞怎么求怎么缠,多的也一分没有。
“少爷,您找我哭也没用啊!这是您爷爷的吩咐,最近季家的确周转不开,他给您的零花钱应该也够开销。要是您还想要多的……季老爷子说,得让您学着自己去挣。”
季星潞:“我上哪儿去挣啊?!”
管家指了条明路,他陷入沉默。
【盛繁】。
——他刚好来盛繁公司入职,这不是歪打正着吗?
季星潞深吸一口气,不想承认,嘴硬道:“我哪有很缺钱?我就是觉得我在你这里干活,你不给我开工资,肯定说不过去吧?”
他越是掩饰,盛繁就越确信。季家公司一定出问题了,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季星潞才会打主意到自己身上。
“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实习期工资上限是五千,这是在你认真完成所有工作内容、不出错,也不迟到不早退的情况下。”
哪怕知道他工作能力不怎么强,给他的薪资待遇还是和新来的实习生一视同仁,盛繁自认自己够仁义了。可季星潞居然还不知足?
季星潞咬咬牙。五千块钱够干什么的?他随便一件衬衫都要四五千了,在盛繁这儿勤勤恳恳上一个月的班,难道就只能买一件衣服吗?!
之后几分钟,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盛繁想了想,又开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缺钱?”
季星潞瞒不过他,点点头。
“怎么会突然缺钱?季家人不给你打钱了吗?你之前一个月零花钱是多少?”
怎么突然就开始查户口了。季星潞被他问住,犹犹豫豫报了个数:“一个月三十万,上上个月开始减到二十,现在只有十万块了……”
什么叫“只有十万块”?一天三千块,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工资了,季星潞躺着白吃白喝就能混到这么一大笔钱,还是不知足。
算了,少爷命是这样的。
盛繁开始转笔玩,继续问他:“十万块不够吗?你平时也没什么开销吧,在家吃喝玩乐还不够?”
季星潞摇头,掰着手指一条条数,有理有据反驳:“我每个月要去做头发,做一次五千八;要买几身衣服,保守算个五万块吧;偶尔还得出去跟人吃饭、购物……一个月算下来,根本就不够啊!”
盛繁看着他那头棕卷毛,眉头紧皱得能夹死蚊子。
季星潞的意思是,这一头乱糟糟的狗毛,烫一次要五千八?跟枯草似的难看。
多金贵呢。
“那你想我给你多少?”盛繁问他。
季星潞缓缓比了个“三”,一下又变成“四”,想了想再掰成“五”。
坐地起价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五千的基础上再加五千,一个月给你一万?”
这对盛繁来说不算多。他们订婚同居这么久了,季星潞也没找他要过钱,完全能接受。
谁料季星潞摇摇头。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说话时没底气,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不是五千,是、是五万。”
“……”
“……?”
“哇。”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盛繁被他的死皮赖脸震撼到了,情难自禁发出感慨。
男人笑出了声,双手抱胸,开始上下打量他:“一个月五万?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你知道我助理吧?沈让,国内top4名校毕业,学的计算机,成绩在大学里都是名列前茅。毕业后去过四个大厂,最后决定留在我手下,他目前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五万。”
“并且,在这个基础上,我还考虑给他公司股份分成。因为他的能力很强,能给我带来很多助力,所以我愿意支付这份费用。你现在告诉我,你和他比,你的优势在哪里呢?”
面对季星潞,盛繁很少这样上纲上线。因为他觉得季星潞脑袋空空反应还慢,有些事没必要计较太多。
但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盛繁今天就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季星潞没继续画画,盯着自己画出来的小人,愣了半晌,最后咬紧下唇,憋出一句:“我可以……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噗嗤!”
笑的人不是盛繁,而是刚好推门进办公室汇报工作,又碰巧听见这句话的沈让。
沈让真不是故意偷听的,谁知道他一进来,季星潞刚好也在?
也绝不可能是故意笑出声的,沈让有极高的专业素养,公共场合一般都能憋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不是、他没听错吧?谁要给谁提供情绪价值?
沈让愿意跟着盛繁打拼,就是看中盛氏的发展前景,还有盛繁这个Boss作为领头羊,虽然批评人的时候嘴是毒了点,脾气也不大好,但那是真能学到东西啊,而且对手下的人才都挺不错。
赵茹那帮实习生骂归骂,一口一个“盛老狗”叫得欢,但又确实挺喜欢这份工作。
在生意场上,盛繁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没见过他谈不成的生意、拿不到手的资源。
但自从盛繁和季家小少爷订了婚,沈让发现,这门婚事好像比看见股票下跌、生意亏损还更让人犯愁。
比如上次季星潞第一次来公司,就大哭了一场,盛繁当时叫他别在意,隔两天居然又把当时的监控调出来看。
公司的摄像头是高清的,细节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电脑画面显示,季星潞出门就直奔一个工位,拆了纸袋子就开始吃东西,然而因为太伤心了,他吃没吃相,嘴里的奶酥边嚼边掉,眼泪还一直流,看着特别命苦又心酸。
盛繁那天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眉头就没松开过。沈让第一次发现他会愁成这样。
再比如,盛繁每天到公司的时间比他们都早,走得也很晚,没有一天是缺勤的。
然而就在订婚之后,三天两头缺席,上个星期甚至连着四五天都没来。
沈让本以为是Boss加班太多身体不适,直到那天给盛繁打视频汇报工作,中途盛繁不小心打开了麦克风。
于是沈让清楚听见,电脑那头传来声音:
“别乱动,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我都说了不上药了!早就已经好透了!”
“好个屁。有多红你自己心里没数?再敢半夜鬼拍门找我哭、说这里疼那里疼,叫我起来给你上药按肩,影响我休息——季星潞,我真的会猝死给你看。”
瞧瞧,瞧瞧。盛繁到底被人逼到什么地步了?以死相逼的话都说出来了!
更别提之前盛繁跟季星潞吵架,沈让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争吵,只知道那天盛繁气压极低,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没人脸上会有笑容。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盛繁一会儿愁、一会儿恼、一会儿怒的,你说说他能带给人什么情绪价值?负面情绪吗?
季星潞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质问:“有这么好笑吗?”
沈让捂着嘴摇头:“不好意思季哥,我刚刚在门外听了个笑话,进门就接着笑了。”
“哦,那好吧。”
季星潞真信了,也没留意。
只有盛繁看得清楚,沈让分明是在门外等候,听了两分钟,才推门进来。出门之后,笑得就更猖狂了。
看吧,就连他的员工都觉得这是个笑话。
盛繁笑了下:“我暂时没看见你所谓的‘情绪价值’,证明给我看看?在正式上工之前,也得有个试用期考察考察吧。”
“考察就考察!但你得先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哄你开心?”
盛繁继续逗:“这样的问题应该问我吗?明明是你的职责范围才对,你的任务就是观察分析我的情绪,及时做出调整,让我保持身心舒畅,懂了吗?要是做不到这一点,你一个月可值不了五万块的薪水呢。”
“……”
季星潞咬咬牙。为了零花钱,他忍!
——
入职的第一天,季星潞没干成什么事,下午又没安排,他就回工位继续打植物大战僵尸。
盛繁的话让他很在意,他不知不觉想得入神,连玉米加农炮都放错位置了。手抖放在最前排,给大炮当坚果使。
季星潞:“……”
为了挣到这笔钱,当天晚上下班回去,坐在盛繁的车上,季星潞决定仔细做做功课。
盛繁说要带他去酒楼吃饭,这两天张姨来不了,孙女被传染了水痘发高烧,她得在家照看孩子,请了几天假。
季星潞“哦”了一声,打开手机开始找帖子。
想了一阵,在搜索栏里输入问题:怎么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点进去看了好几个帖子,发现都是些非常复杂的心理学知识。季星潞不需要理论,只需要别人告诉他怎么做就好了,继续下滑,弹出来一条新帖,标题很吸睛:
【怎么讨老男人欢心?】
这说的不就是盛繁吗?!
季星潞想也没想,随手点了进去,结果没想到这居然是个视频,而他的手机刚好没静音,安静的车内空间突兀地响起话音:
“想要拿捏大叔?以下三点你做对了吗!第一……”
我靠!
季星潞吓得捂手机听筒,赶紧调小音量,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盛繁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清楚楚,问他:“在看什么呢,什么大叔?放给我听听。”
“我不要……”
“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金钱永远是有效的拿捏手段。季星潞默默调大手机音量,选择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的拍摄者是个小姐姐,长发飘飘,温柔气质,声音却很激昂:“第一,当然是要理解对方的难处。男人年纪大了,肩上责任就重,上有老下有小,咱们肯定得多体贴、多关怀!”
盛繁笑了声:“听见了吗?以后就按视频里说的做。”
季星潞:“所以你是承认你年纪大了吗?”
“……?”
小姐姐继续津津乐道:“第二,俗话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们的胃!所以精进厨艺必不可少,我知道现在很多朋友都不乐意亲自下厨,但点多少外卖,都比不上家里有人亲手做的一桌子菜。他下班回家看见,也觉得家里温馨呀!”
盛繁又道:“做饭就不必了。”
他不是很相信季星潞的厨艺,这人吃个面条都得让自己去煮,懒得没眼看。
季星潞懊恼:“我放视频给你听听得了,我又没说我要做!”
“第三——”小姐姐忽然神秘一笑,语气低沉下去,“要想增进感情,情趣也必不可少。很多老男人表面老实,背地里花花肠子可多了,但你一问,他指定就说不知道。”
“所以我推荐直接出击!蕾丝小内裤买一条、兔耳朵女仆装来一套,小猫咪和铃铛也可以安排上!当然必不可少的神器还有黑丝,相信没有哪个老男人可以拒绝它们的魅力。点击视频下方链接即可挑选!买第二件有八折哦~”
“……”
扯了这么半天,原来是个□□内衣广告?!
季星潞的手机就放在边上,两个人都触手可及的位置,但在听见“蕾丝小内裤”的那一刻,两个人又仿佛都被石化在原地,智能机变成了烫手山芋,谁都没敢再碰。
直到视频播放结束,季星潞光速夺走自己的手机,脸蛋烫得跟火烤似的,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盛繁比他冷静点,别过头,目光看向窗外:“上哪儿搜的视频?乱七八糟的。”
“系统自动弹的,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非要听完!”
季星潞耳朵也红得滴血,不可置信自己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盛繁肯定是故意的,这个死变态!
后面一路无话,盛繁带他去酒楼吃饭。酒楼名叫“莲香居”,这家是A城老字号了,建筑古色古香很有雅致,服务生都是穿旗袍、丸子头扎花的。
“盛先生,为您预留的包间在最里面。”
服务生在前面引路,又把目光投向他身后的人:“请问这位是……”
“是——”
“他表弟。”
季星潞都会抢答了。
盛繁无奈:“我上次是跟你开玩笑。难道我们的关系有这么见不得光?”
“在外宣布单身,可以保持神秘感。”
神神叨叨的。
服务生拿了菜单,是本可以对折的菜谱。季星潞蛮横惯了,这种局一向都是他请客,下意识伸手去接。
但介于他现在兜里没几个子,打开菜单一看价格,沉默地把菜单转手递给盛繁。
盛繁笑他:“怎么不点了?”
季星潞假装听不见,低头玩手机。
“水煮肉片,清蒸鲈鱼,青菜汤,再给他上个什锦虾仁,就这些了。”
“好的。”
服务生拿了菜单下去。
季星潞趴在桌上玩茶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
静默几分钟,盛繁开口:“有事就说。”
季星潞用手指扒着桌沿,对他眨眨眼睛:“我有点想买个东西。但它可能会有一点小贵,我的钱不是很够。”
果然无事献殷勤。盛繁又问:“要买什么?”
“一个玩偶!国外的小众品牌,还是手作的,所以会贵那么一点点……”
“价格?”
“六万六。”
“……”
“季星潞。”
“嗯?怎么啦?”
盛繁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我这儿的工资一个月才多少?挣这么点,敢拿全部的钱去买一个娃娃?”
挨了训,季星潞瘪着嘴,声音低下去:“就是喜欢,而且是限量的……”
“这是限量不限量的问题吗?季星潞,我发现你这人一点规划都没有,做什么事都不过脑子,是这样吗?”
盛繁突然发了脾气,季星潞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
好端端的,突然生什么气呢?
“不买就不买嘛,我只是问问你,这么凶干嘛。”
季星潞嘟嘟囔囔反驳,服务生进门上菜,争吵就此打住。
化悲愤为食欲,季星潞一连吃了三碗饭。什锦虾仁味道很好,水煮肉片也不错,他叫服务生帮自己盛第四碗的时候,盛繁终于忍不住开口:
“要买也不是不行。”
“……啥?”
季星潞懵了,又听见他说:“作为交换条件,你得听话。”
“……”
“我听话了你就给我买吗?”季星潞眨眨眼睛,“不许诓我,也不许画饼。”
讨价还价有一套。
盛繁无奈:“我看着像言而无信的人吗?”
“像。你上次一直说会轻一点,结果没一次照做的。”
“……那不一样。”
盛繁无谓耸肩:“你不想要就算了,我还能省一笔钱,马上给他们发年终奖……”
“诶诶诶,我要我要!没说不要呢!”
季星潞只是客套一下,他居然当真了,紧急堆出一个笑脸,声音都甜了几分,撒娇卖萌他最在行:“那我以后都听话,我想要的你会都给我买吗?”
“看你表现。”
盛繁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平静收回视线,“吃饱了就别硬撑了,肚皮撑鼓了回头又闹得慌。”
季星潞咬牙:“什么?你觉得我吃饭是在跟你置气?盛繁,你现在吃饭都不让人吃饱了,我才吃了三碗!你那是什么眼神,能吃是福懂不懂?”
随后,在盛繁迟疑的注视下,季星潞硬生生又添了两碗饭,吃得干干净净不说,还要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吃得那叫一个满面油光。
有如饕餮转世。
“嗝!”
回去的路上,季星潞打起了饱嗝。
好吧,为了和盛繁赌气,他吃得还是有点撑了,薄薄的肚皮都鼓起来一点,撑得有点难受。
盛繁看出来了,却没搭理,一直到开车回家,他在书房坐了没多久,季星潞就敲门找他。
青年洗完澡、换了奶白色的睡衣,湿答答的头发在滴水,有点委屈道:“我肚子疼……”
盛繁笑:“不是说‘能吃是福’吗?你的福气这不就到了。”
季星潞气急:“都是你的错,你非要带我去那儿吃饭的。”
得,又成他的错。他不该点季星潞喜欢的菜,不该眼睁睁看着季星潞连吃五碗不加制止……千不该万不该,其实最不该的就是娶这个人进门。
心里想着,盛繁朝他勾勾手:“过来揉揉肚子?”
季星潞点头。
季星潞在外不习惯和他走太近,在家却能接受日渐亲密的举动了,反正也不会有别人看见,没人知道他私底下是怎么使唤盛繁的。
盛繁将他抱到自己腿上,青年第一次做这个动作很生疏,然而前几天因为身体抱恙、每天都需要上药,棉签得一直抹到最里面的位置,季星潞也从一开始的羞涩难堪、到逐渐麻木,现在接受良好。
虽然他挺瞧不上盛繁,但被这个人伺候的感觉还不赖。
男人把他抱在腿上坐好,手掌是有些凉的,而他刚刚洗完澡,体温偏高,一摸上去,就被冷得一抖。
“唔!”
季星潞想挣扎,却被他按住了腿根,动弹不得。
“忍着。”
又在欺负他。
盛繁开始给他揉肚子。季星潞的肚皮薄薄的,看起来纤瘦,却很有肉感,手指一按下去,就是一个软软的坑。
盛繁一边感受着他小腹的柔软触感,一边忍不住说:“吃得真多。”
“你闭嘴!你吃得不多,吃的这么少,是怎么长到一米八的?”
盛繁纠正:“是一米九。”
季星潞:“……”
揉了一会儿,男人的手掌也热起来,季星潞觉得舒服很多,不知不觉往他怀里靠。
盛繁又说:“我跟你可不一样,公司有健身房的,我每天都会锻炼,不跟你一样是脂包肌,懂不懂?”
“你才是纸包鸡!”
季星潞被他说破防了,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就走了。
因为发现他说得还真对。盛繁人高马大、八块腹肌,肌肉又硬又发达,只有他这一身肉是绵绵软软的,捏起来也没什么力量感。
……真的,很胖吗?
回到房间,关了房门,季星潞低头捏自己肚子上的肉,有薄薄的一层,很柔软。
好像是有一点。
对了,林知鹤貌似也有健身的习惯,喜欢去晨跑,偶尔做力量训练。江明也是喜欢跑步的。
所以江明会喜欢他,其中应该也有这个原因吧?
好吧,看来是他不够自律。
季星潞决定好了,从明天开始——他也要每天健身!——
作者有话说:健身×
陪老公健身?
老公健身我在旁边吃冰淇淋???
——
最近在画插画,应该马上会上了~触屏笔没带回来,全靠手指头硬搓,感觉手指都要冒火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