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玩具

作品:《今夜渡我

    黎星纯回家后,被父亲告知大伯意外病逝,需要飞去英国参加葬礼。


    她心里惦记着程禁,但不想被她爸看出来,只能拜托李叔帮忙顾着点医院那的情况,尤其是程禁母亲。


    她也是前几天才查到,程禁母亲住了院,医药费很高昂。


    程禁毕业后原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但不知什么原因失去了,最后沦落到去地下拳击场打拳,挣那玩命的钱。


    她喜欢一个人,就愿意分享他的开心快乐,也愿意分担他的痛苦和无助。


    她希望程禁的未来,不是只有伤痛。


    而是有她,有开心,有幸福。


    只是她到英国的第三天,就被家里的保镖队长告知,程禁递交了离职申请,并将于一周后从听汐庭搬离。


    第四天一早,黎星纯撇下老头,直接打飞的回了美国。


    彼时的加州仍在深夜,天气并不比英国好多少。


    暴雨即将倾泻而下,浓厚的乌云遮蔽月光,整个听汐庭都陷在挣不开的黑暗里。


    黎星纯跑到三楼的客房。


    里面程禁的一些日常用品都还在。


    她松下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心缓缓沉回原来的位置。


    可心沉回去了,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蓄积在眼眶里,连带着浮出来的情绪,也全是失望。


    那种要被丢下、抛弃的难过,从十三岁开始就像梦魇一样一直一直缠着、折磨她。


    平日里,有淡淡的小确幸,会让她暂时忘却那种伤感。


    可好几次午夜梦回,她都是哭着醒来,再一个人默默调理好。


    在塞班被程禁找到、在确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丢下她后,她就没想过他会这么突然地从她身边离开。


    或者,哪怕是被迫,哪怕是不得已,但至少他不能是这样主动离开。


    她要等他回来,问清楚。


    他是不是也要像那些人一样,不要她了。


    可……


    明明他答应过的,不会丢下她。


    明月西沉,凌晨一点。


    在黎星纯等累到即将睡着时,一旁的门开了。


    高大的身影,略微颓然地走进房间。


    他察觉到房间里有另一人的存在时,警觉地转身看向一旁的沙发,淡漠的视线就这么与等候已久的黎星纯不期而遇。


    哪怕之前已经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但真当看到那双通红含泪的双眸时,他不忍地撇开头,不看她。


    “为什么要走?”


    黎星纯从沙发上站起来,逼近他。


    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跟他寒暄“去哪了”、“怎么才回来”的这些话。


    但面对她的靠近,程禁却疏离地后退一步。


    只这么一个动作,黎星纯蓄积了一晚上的伤感,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落下,无声却痛。


    她咬着唇,没让情绪崩溃。


    不过程禁也没看她。


    他拿起床边的行李箱,默默拉开拉链,回答她:“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但我还是感谢你,当初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救出来。这个给你。”


    他递来一封信纸。


    黎星纯伸手接过,很厚实的一叠。


    她心一凛,立马拆看看,发现是厚厚的一沓美金,至少二十万。


    她失笑,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声音微颤:“这算什么?”


    “赎金。”


    程禁认真看她,“当初你把我从地下拳击场里带出的赎金是五十万美金,剩下的以及利息,我会凑齐还给你。”


    黎星纯直抓重点:“我给你开的工资,还不至于三个月攒下二十万。这钱你怎么攒到的?”


    程禁没有回答。


    黎星纯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然逼近他,用了吃奶的力,一把他推倒在床上,而后果断坐压在他腿上,防止他起来。


    见他起身要推她下去,她俯身扣住他的十指,另一手果断撩开他身上的T恤。


    刹那间,遍布他身躯的伤痕刺痛了她的眼。


    一侧的刀伤已经结痂,但腹肌上其他的皮肤却没有一块是好的,多少都带着淤青和紫痕。


    看得出,那是被拳击打下的印记。


    饶是黎星纯再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在这一刻,她也心思敏锐地洞察了一切——


    程禁为了离开她,哪怕伤还没好全、哪怕不要命了,也要回去打拳赚钱赎身。


    他是有多讨厌她?恨不得立刻还完她的钱,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可明明之前……他不是还亲了她吗。


    那她现在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呢?


    巨大的挫败感,让她浑身变得无力。


    “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女孩?”


    哪怕一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但黎星纯觉得,自己死也要死个明白。


    “谁?”


    “那个在火场里被你救出来的女孩。”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时,黎星纯便找人偷偷调查过她和程禁的关系。最后得到的信息是,他们两个关系匪浅,但并非情侣。


    可经历过火场那件事,她也彻底意识到,自己并非程禁唯一一个会豁出命去救的人,那个女孩也是。


    如果他和那个女孩不是一对,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程禁很爱她。


    且……并不是职责所在,而是本能使然。


    想着,她攥紧拳头,静待眼前人的回答。


    不过片刻,程禁眼眸微垂,抬眸颔首:“是。”


    黎星纯忍不住嗤笑一声,是在自嘲。


    她后退一步,强迫自己远离他。


    那双布满失望的眼,此刻敛去了所有温柔与和善,只剩下硬生生的冷:“你想走……可以,但只给五十万赎金,可不够。”


    程禁撑坐起身,带有血丝的眼透着温凉:“你要多少。”


    “本金加利息,80万。三天内凑齐。”


    黎星纯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不想在他面前再展现出任何一丝脆弱。


    她不会再做小时候那个等在原地,乞求别人别丢下自己的小孩。


    “如果凑不齐,还有一种办法还钱。比如用你的身体交换。一次,10万。”


    留下这句带有轻蔑感的话,她踩着高跟大步离开。


    高傲又偏执的姿态,仿佛还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在被人仰望的恶女公主。


    窗外的暴雨随风晕染进一层潮湿的水汽,浸透了室内的淡香。


    程禁半支起身,坐在床边许久。


    久到房间里连她最后一丝味道都消散。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是医生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接起,快步往外走。


    *


    手术室外的走廊静得发沉,头顶的光冷冷地淌下来,晃得人眼涩。


    程梵夏双手抱拳,坐在过道上虔诚地祈祷着。


    直到看到走廊的另一端,有程禁身影的那刻,她心底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懈。


    她起身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红着眼哭诉:“哥,妈突然就不行了。”


    “现在怎么样了?”


    程禁一边安抚妹妹,一边往手术室那靠过去。


    程梵夏:“还好,医院刚好有几个专门研究妈妈这类病症的专家过来教学帮扶,他们正在里面帮妈妈做手术。”


    程禁微愣。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打着电话匆匆离开。


    他让程梵夏在手术室外等着,自己随李叔离开的方向跟去。


    大概到了一个拐角处,李叔跟人对话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还好您找的专家及时到了医院,顺利帮程母做上了手术。”


    “医药费我这边已帮忙代缴。到时候我会让医生转告程禁,说是用作医学研究,不用他们支付。嗯……程禁暂时还没发现。”


    “好,我马上回来。”


    李叔挂断电话,坐电梯离开。


    转角的墙后,程禁靠在墙上,眸色复杂。


    他走回手术室前。


    程梵夏想到什么,起身过去:“哥,之前你说有要紧事,要立刻回港城,如果妈这边手术成功了,我来照顾她,你放心去吧。”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对彼此的处境深知。


    程禁:“再等等吧。”


    过道里,重新陷入静谧。


    不知道过了多久,啪嗒一声,手术室灯熄灭。


    医生出来,宣布了手术成功的这件事。


    程梵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可过于担心,哪怕是笑着的,但眼眶里满是泪。


    程禁安顿好妹妹,和护工一同将术后的母亲送进病房,而后顶着滂沱风雨,再度驱车赶回听汐庭。


    三楼的浴室里,他独自躺在浴缸内,枯坐许久。


    是洗澡,也是思考。


    最终,他拨通了一通电话,沉声道:“再给我一个月。”


    “记住,一个月后,我还见不到黎星纯,你要失去的,就远不止这些了。”


    没给对方回应,程禁默不作声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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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离开浴室。


    凌晨三点,夜色浓得化不开。


    听汐庭的小夜灯尽数亮着,三楼走廊里暖黄的光缕蜿蜒向前,像一道无声的指引,一路将洗干净的他引至了那扇暖白色的欧式房门前。


    他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板。


    原以为屋内人早已安睡,谁知里面传来了她带有酒意的沙哑声音:“进。”


    程禁果断推门进去。


    房间里光线柔暗,几盏小夜灯堪堪勾勒出室内轮廓,也包括那趴睡在床上的女生。


    那质地昂贵的奶油白被子堪堪覆到她细瘦又白皙的腰际。


    酒意醺红了她的肩颈与一截莹润的脊背。


    她撑着自己坐起,那原先就松垮的肩带彻底滑落,露出一侧光滑、粉白的肩头,而她一呼一吸之间尽显不自知的撩人。


    看到是他来,她的眼下划过一丝困惑。


    程禁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反手将她的房门反锁。


    嗑哒的清脆声,仿佛是这漫漫深夜最后一次钟声。


    这个举动……


    黎星纯的酒意顿时被稀释掉不少,她愣愣地看着对面朝她走来的程禁。


    他身姿高大,站定在床尾处,呈现出莫名的压迫感,仿佛他不是来示弱,而是来宣誓主权。


    就在她准备问他要做什么时,程禁低头默默解开了手上的腕表。


    做什么才会摘表,黎星纯不敢去想,她只能故作轻松与玩味地问:“想好了?”


    程禁没有回答,只那双淡漠又释然的蓝眸始终紧盯她,片刻后,他将手搭在脖颈前的纽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


    黎星纯暗暗收紧呼吸,掐着腰下被子的指尖都泛起了白。


    虽然她常和韩慧娜大放厥词,说要找男模来伺候自己,但眼下程禁的举措,让她还是不由得紧张。


    见他动手开始解裤子上的银色金属扣,黎星纯体内最后的酒意升起,燥热了全身。


    她面色不自然地端起一旁还没喝完的红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半晌后,才硬声说话,想让他知难而退:“两个小时前你愿意脱,我还能接受,但现在,啊!”


    话未说完,她的脚踝被一只宽大又炙热的掌心拽住,随着他轻轻一用力,整个人便顺着光滑的丝绸被子,被拽了下去,流畅地躺在了程禁的身下。


    而他像是一堵厚重的墙,盖在她上方,高大的身躯甚至将天花板遮了个严严实实。


    让她眼前,只有那被白色汗衫包裹住的两块硬实又白皙的胸肌。


    黎星纯咽了咽唾沫,想挣脱回到靠背的方向、自己的主场,可他紧抓着她的脚踝不放,叫她连挣脱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放开我!”她抬眸怒目呵斥。


    程禁闻声垂眸,深深看她。


    直到这时,黎星纯才发现那双蓝海温泉似的眼里倒是不见淡漠与疏离,而是有一种别样的柔情,仿佛是在说……


    他很喜欢她、也很珍惜她。


    黎星纯心一紧,满满的酸楚在四肢百骸里泛滥。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自己坐起身,想离开这个环境。


    但程禁用修长的双臂撑在床上,将她圈在床尾,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黎星纯沉浸在他的荷尔蒙里,眼尾渐露讥讽:“这么迫不及待将自己送上我的床,程禁,你对她的喜欢好像也不过如此。”


    程禁像是并不在意她的嘲讽,只说了一句:“这一个月,我陪你。”


    “什么?”黎星纯没理解这个意思。


    “我知道……是你找来了专家救了我妈。”


    “我该报答你的,可你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玩具。那么这一个月,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还有你可以放心,我没有和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我很干净。”


    听到他说这些,黎星纯低笑出声,只是看向窗外的眼眶泛起了红。


    原来是这样吗?


    她救了他妈,所以他才愿意做到这一份上。她还以为他出现在她房间,是因为他对她多少是有点不舍的。


    她抿了抿唇,抬手抚摸他的脸颊,继续劝退:“可程禁,你没那么值钱。只做我一个月的玩具,那怎么够。要做,就得做我一辈子的玩具,并且一辈子只能认我一个主人。”


    程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下。


    就在黎星纯以为他终于受不了这种屈辱要离开时,他将她往他怀里一拉。


    随着他的气息和双唇落在她唇瓣的那一刻,一声“好”湮没在他们的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