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强吻

作品:《今夜渡我

    “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冒失?”


    顾一帆将扑摔过来的黎星纯接住,但又在须臾间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微愣,“喝酒了?”


    黎星纯伸出手比划:“一点点。”


    随后迷蒙的眼展现出亮堂堂的开心,“一帆哥,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了你的事,我还是不放心,就想着亲自过来看看你。”说着,顾一帆要伸手触碰她额上的淤青,“都还好吧?”


    黎星纯下意识躲开,后背却撞进了一堵更为厚重的怀抱。


    她惊诧回头,发现是紧跟上来的程禁。


    还是一个……眼眸微垂、面色不善的程禁。


    顾一帆看了眼自己被躲开的手,又看向护在黎星纯身后的男人,微蹙眉:“他是……”


    黎星纯醉了一晚上,但此刻的思绪不要太清明。


    她对顾一帆咧开甜甜的微笑,介绍道:“他啊,我的贴身保镖。”


    听此,顾一帆的眉头一松,程禁的蓝眸一沉。


    顾一帆笑着朝程禁伸手:“你就是救下她的人?多谢。”


    程禁回握,目光始终盯着黎星纯,磁沉的嗓音带着些沙哑,像是在克制什么:“应该的。”


    一句“应该的”,倒让顾一帆有些错愕。


    这说的是他作为“保镖”的应该,还是一个眼里对黎星纯充满占有欲的人……的应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顾一帆闻到了一丝很淡却又很深刻的硝烟味。


    但想到眼前的男人不过一个保镖,所有的在意都不留痕迹地消散而去。


    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递出一份文件给黎星纯:“这是剪断你刹车线那小混混的资料,他不肯说出主谋是谁,一力担责,以目前加州的法律,大概是缓刑1到3年,社区服务150个小时,我用你要保障自身安全为由,帮你调取了他的照片,你看看,有没有过节?”


    黎星纯接过,睁大醉意朦胧的眼仔细查看后,果断摇头:“不认识,不过谢谢一帆哥帮我追踪这个大混蛋。”她沉思一瞬,“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顾一帆垂首嘴角微扬:“一般人的邀约,我很少接受。但吨吨的饭难得一蹭,好,到时你把餐厅的位置发我。”


    黎星纯抬起发沉的脑袋,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顾一帆的语言后,重重点下:“嗯。”


    之后,顾一帆也没有久留,离开了听汐庭。


    黎星纯转身摇头晃脑地往大厅走。


    而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程禁正不紧不慢地跟着,踩着她醉醺醺的影子,静静地感受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她无视的感觉。


    呵,很不爽。


    忽的,黎星纯转过身,笑着问他:“阿禁,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去见一帆哥啊。”


    程禁淡淡看她,丹凤眼里没有温度,也没有回话。


    “算了,问你这个木头也不会有答案。”


    她转了个恣意的圈,拎着blingbling的小包走进客厅。


    一路上,见到日常照顾她起居的阿姨,她会兴高采烈地宣布:“米菲,明天我要和一帆哥聚餐,你待会儿帮我去放洗澡水,要放玫瑰精油的那种!”


    “好的,大小姐。”


    “露西~明天我要和一帆哥吃饭,你帮我把上个月买的衣服都挂出来,洗完澡我要好好挑一挑,哦,帮我约一个化妆师,明天下午过来帮我化妆。”


    “好的,大小姐。”


    “瑞塔,明天我和一帆哥聚餐的衣服,你来我房间帮我挑选参考~你的眼光我最相信了。”


    她一路点兵点将过去,见到一个人就宣告明天她要和顾一帆吃饭的消息,并布下任务。


    直到进房间前,她才转过身对着一路跟着她的程禁道:“对了,明天跟不跟我出门吃饭这件事,随你~”


    不过她赌他,一定会去。


    程禁面色淡淡地点头,没有给肯定的答复。


    看自己那么努力刺激了他一晚上,都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情绪波动,黎星纯气得要摔门,但想到有事还没交代,便把手中的文件递了出去。


    “喃~等我爹地回来,你交给他。反正我是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说完,她把门一关,不再看这个颜值貌美,但让人心碎碎的大混蛋。


    程禁在走廊待了一会儿,将文件袋打开抽出上面的照片,气压低沉了一晚上的眼眸里终于迎来了新的情绪——杀意。


    他没有回房间,果断离开听汐庭。


    *


    夜半,昏暗的美式别墅里,橘暖色的灯光映在军工刀上,反射出森寒的银光。


    被绑坐在椅子上、还塞了满嘴布条的金发少年,神色惊恐地看着对面一身血色,陷在对面沙发里的年轻男人。


    五个小时前,这个男人强闯他家,将他绑成一团,又用他手机联系了他的线人。


    而现在他的线人……


    金发少年哆哆嗦嗦地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似乎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不过年轻男人也没落到好。


    虽然一开始占了上风,但在后来的打斗中腹部中了一刀,流了不少的血。


    地上的中年男人缓过些力气,想站起身来,但屡试屡败。


    最后他咬牙说了句:“禁少,消气了?”随后那含血的嘴咧开来,笑容瘆人。


    程禁勉力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走过去,猛地踩上那中年男人的胸口,将要起身的人踩压回去:“滚回去告诉贺鸿,再派人找黎星纯晦气,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说到做到。”


    何钰璋低笑出声:“禁少,我劝你还是别跟老爷子作对了,他要的东西,没人可以阻止。”


    程禁脚下用力,制止了何钰璋的嚣张。


    他声音清脆,又坚决:“那你听好了,我,就是那个例外。”音落,他猛踹何钰璋大腿,转身离开。


    不过,他并没有回听汐庭。


    这满身是血的模样回去,必定会让人怀疑。


    所以一番纠结后,程禁去了之前给程梵夏租的房子里。


    程梵夏是医学生,家里有不少她用来练手的医学用品,是如今的他也可以用上的。


    就在他为自己的伤口缝到第三针时,房门被人打开了。


    进屋的程梵夏看到他在,先是一愣,在看到他满身是血后,神情惊恐地扑过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程禁不想让她担心,下意识想起身,表示自己没事,但下一秒却因失血过多,整个人在眩晕中,再次倒回沙发里。


    “别乱动!”程梵夏拿来止血包按在他的伤口上,想要将他扶起,“我们现在去医院。”


    “不用,你帮哥哥缝。我相信你的医术。”


    程梵夏愣了下。


    她心里隐隐猜到了程禁不去医院的理由——


    家里支付不起任何一笔医药费了。


    她看了眼程禁的伤,眼眶泛红,但还是果断把手消毒,随后小心翼翼地替他缝合伤口。


    期间,程禁为了忍痛,哪怕疼到发抖也没喊过一句,就连眉头也没有皱过一下。


    程梵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得不知说什么好。


    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她终于帮他缝合好伤口,并裹上了消炎的纱布。


    她轻声叮嘱:“哥,我去给你买消炎药、止痛药,你在家好好休息。”


    程禁点头。


    程梵夏起身要走,但还是不放心,回过头再次叮嘱:“绝对!不可以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好。”程禁为了让她安心,郑重首肯。


    程梵夏这才不敢耽搁,快速离开。


    可她离开后不久,程禁还是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出租房。


    按照昨晚何钰璋的交代,贺鸿派来美国的人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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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


    他准备亲自过去看着黎星纯,防止有任何危险出现在她周围。


    *


    程禁归队时,黎星纯和顾一帆已经约好的中餐厅里落座。


    看到保镖队伍里多出一个人,黎星纯高挺的鼻梁轻轻抬起,冒出一声轻哼:“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现在才回来。”


    顾一帆闻声侧首看去,发现还是昨晚的那个保镖。


    他眸色一敛,倒了杯果汁递给黎星纯,轻声问她:“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他,不过哥哥要提醒你,小心用人。”


    “放心吧,我找人查过的,他家世还算清白,就是从小过得有点苦,家里也只有他母亲和他相依为命了。”


    “我说的不是这方面,而是指……”


    黎星纯看向顾一帆,否定了他的顾虑:“他也不会是你母亲派来监视我的人,放心吧。”


    顾一帆点点头,眸色微沉地朝程禁那看去,却正好与他投来的那道冷淡却又占有欲爆棚的视线对上。


    顾一帆收紧了握着酒杯的手,脸上依旧淡然,可却藏不住眼下那丝面对卑贱之人的轻蔑。


    如果他和黎星纯不可能,那么那个保镖就更不可能和黎星纯有什么了。


    想着,他淡定自若地拿起纸巾,帮一心扑在美食上的黎星纯擦了擦嘴角。


    黎星纯一愣,微微后仰想躲。


    “别动。”


    顾一帆继续伸过去,替她擦干净嘴角的酱汁,神情淡然又温柔,“你啊,吃相还和小时候吃车仔面时一样,习惯把自己弄成只大花猫。”


    这句话,让黎星纯意识到他刚刚的越界,或许只是因为一心把自己当作原来的小妹妹疼。


    她便没有再躲,而是朝他露出甜甜的笑:“说到车仔面,一帆哥,你什么时候把做面的手艺传授给我?为了得到你的拿手绝活,我愿意屈身做你的关门大弟子。”


    顾一帆轻笑:“可别,记得你第一次学,差点把听汐庭炸了,再学一次,不得研究出新型杀伤武器?”


    “嘿!”黎星纯下意识伸手过去,想捂他的嘴,“不许再提这件糗事!”


    顾一帆后仰躲过,眼底满是宠溺:“你要真想学,说点好听的求求我,我就教你。”


    黎星纯立马笑眯眯地撒娇:“哥,天大的好哥哥,求你了。”


    *


    用完餐,黎星纯去了洗手间外补妆。


    或许是老店常年失修,走廊的光线十分黯沉。


    有不少痕迹都被黑暗掩藏,也包括匿在阴影里的程禁。


    看到高大的人影忽然从黑暗里走出,正抹口红的黎星纯动作一顿,视线就这么与身后的他在镜子里对上。


    他的眼神……


    沉得像淬了冰的墨,仿佛要将人狠狠溺进去。


    里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是他每朝她走一步都在死死锁着镜中的她,专注又偏执,还翻涌着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占有欲。


    浓厚的压迫感,让黎星纯握着口红的手紧了紧,画歪了。


    他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怎么还是这种眼神?


    黎星纯收好唇膏,壮着胆子,转过身准备先发制人问他昨晚去哪鬼混了。


    却见身后的人大步逼近她,突破了原本该有的安全界限。


    “你、你……”想干什么?


    不等她结巴完,他已全身贴上她,一只手还扶稳了她的腰。


    他要做什么?揍她吗?


    可她今天还没来得及惹他吧。


    黎星纯鼓起勇气想要质问。


    可刚一抬头,便对上了程禁漆黑的眼神。


    他轻抬起她的脸,随即低头用力吻了下来,带着属于他的气息,没有丝毫迟疑。


    那番强势,毫不顾及她嘴角旁被画出去的唇膏,此刻也都悉数染红了他的嘴角。


    并随着他的进攻,那一小块乌梅色在他们唇边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