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男模
作品:《今夜渡我》 看到黎星纯在群魔乱舞的舞池里扭着她的水蛇腰时,程禁才注意到不对劲。
她又细又长的腿上,套着一双棕色皮质长筒靴,裙摆下是条超短热裤,再往上是白色及臀衬衫,中间用了一圈银色多层链收紧。
很明显,是把一条长款衬衫穿成了热辣的连衣裙。
衬衫穿成裙子……算不上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那是他的衬衫。塞班岛上的那一条。
所以,她没认出那是他的衣服,还是说,故意挑衅?
程禁深吸一口气,准备移开今晚一直盯着她的视线,想要让自己从烦闷中解脱出来,却发现有一只咸猪手,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抚上了黎星纯的腰。
他下意识站起身想过去把人拉回,可在看到黎星纯对那咸猪手的主人露出微笑时,顿住了脚步。
他嗤笑一下。
再是生气,也清楚地知道一点。
无论如何,现在的他都没有一个能干预她行为的身份。
他只是一个保镖。
程禁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想喝,但意识到今晚自己要开车,还是没喝下哪怕一口。
忽的,他手中的杯子被人夺走。
只见黎星纯不知何时走下了舞池,回到他这里,仰头将他杯子里的酒一口灌完,又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啊?”
随后,她出声赶他,“你可以回去了,今晚不用你在这守着,我要和朋友不醉不归哒~”
说完,她转身要走。
程禁抓住她的手,用了力。
“刚那些男模里,穿黑色波点衬衫的男生,手不老实,小心些。”
黎星纯回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嘴角勾笑:“那你的手,就老实了?”
程禁愣了一下,手兀地松开了她。
黎星纯挑了下眉,略带挑衅地离开。
但她并没有再回到舞池里,而是去了好友的卡座处。
程禁举起她放下的酒杯,感受着上面属于她的余温渐渐散去,心里的滋味难以言明。
他朝后一仰,将脸庞重新隐入黑暗,只一双蓝眸始终盯着她周围。就好似一头猎豹,精准地窥伺并预防着所有可能对她不利的情况。
*
“看样子,还没拿下。”
韩慧娜看黎星纯走来,视线越过她看向角落里的程禁。
那优越于全场男性的身材和帅得不可方物的五官,已经让他吸引了一波又一波想搭讪他的男男女女。
不过程禁都很有男德地拒绝了。
只是瞧着自家闺闺气鼓鼓的模样,显然两人还未曾有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但韩慧娜略一思忖,发出感慨:“不对呀,上次你刹车线被人剪断出事,他急得要命,看着不像是不在乎你、不喜欢你的样子。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黎星纯坐下,喝了口龙舌兰,声音闷闷的,“我都在舞池里跳累了,他也没表现出丝毫吃醋的样子,害我白白忍了几次咸猪手。”
生气!
想着,她从包里拿出淡香水朝自己的腰间喷了几次,活像洒消毒水。
韩慧娜支起下巴:“或许是这里的模子哥不怎么样,没让他产生任何危机感。”
黎星纯也朝舞池里狂欢的那几个男模看去,看到其中一个在朝她抛媚眼时,忍不住一个激灵,而后木讷地转回来:“确实,没一个比得上我家阿禁。”
韩慧娜笑着打趣她:“哟哟哟,一口一个我家阿禁,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啊。”
“那当然,二十几年来,我就喜欢过这么一个!”
韩慧娜眯眼凑过去:“那顾一帆呢?”
黎星纯收拾包包的手一顿,眨巴了下眼睛:“想多了哈,顾一帆是我后妈和她前夫的儿子,我能喜欢他?”
不过确实是一个很令人着迷的大哥哥。
十三岁她刚出国读书的那年,顾一帆也正好出来留学。
两家人一合计,便让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顺便照顾她。
她一开始对这个哥哥抱有很深的敌意。
可后来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才知道,他也是被亲人放弃的那个。
如今回忆起来,她与这个哥哥最美好、最触动她的回忆就是……
小时候的深夜,她十分想念港式粤菜,半夜醒过来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顾一帆给她做了一碗港式叉烧车仔面。
如今时过境迁,她再讨厌继母继妹,但对这个身份尴尬的大哥,总还是抱着一丝不一样的感情。
不是喜欢,而是落单无助时,与他有过相互抱团的信任与感恩。
但那,和她喜欢程禁的感觉,不同。
韩慧娜也不开玩笑了,旁敲侧击道:“其实前几天他就回加州了,还向我问起了你。”
“诶?那他怎么没联系我?”
“他说,因为你被迫联姻的事,多少和他母亲有关,他想着最近还是不来惹你心烦了,但又很关心你的近况,我就把你刹车线被剪的事跟他说了。”
“什么?”
“放心吧,他如今入职了洛杉矶警局,调查这件事,应该不算难。”
“也好。”
黎星纯一秒就接受了这个决定。
如果让她亲爹去调查那件事,一旦发现是她继母或妹妹动的手,他亲爸只会帮忙遮掩,但顾一帆或许不会。
想着,她准备拿出手机和顾一帆好好联络下兄妹情。
这时,程禁口中的黑色波点衬衫男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醉翁之意在哪,很明显。
黎星纯盯着那杯酒嘴角微微勾起,又有意无意看向不远处的程禁。
只一秒,就想到了如何激他。
与此同时,另一端。
躲匿在黑暗里的程禁,从波点衬衫男端起一杯酒,往里加料开始,就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
直到发现他在径直走向卡座处的黎星纯时,程禁那双雾蓝的眼眸不再淡定,他没再犹豫,起身过去。
彼时,黎星纯正对着酒杯犹豫。
见程禁走来,她嘴角勾起,果断接过酒就要喝。
下一秒,程禁夺过她手中地酒杯丢开,一把将她从卡座上拽起,不似平时的镇定,语调里半威胁半警告:“大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
而计划被破的波点男惊愕起身,出声便是质问:“你干什么!”
眼含笑意的黎星纯搭腔:“对呀~阿禁,你,干什么~人家还没玩够呢。”
说罢,她朝他挑眉,眼底无比清明的模样,显然很清楚眼下发生了什么事。
程禁面无异色地弯腰捡包,并不回答。
黎星纯觉得没意思极了,想从他的大掌里拽回自己的手。
但程禁也难得姿态强硬地盯着她,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这时,波点男凑上前来,嚷嚷:“喂,听到没,黎小姐说了,她还没玩……”
下一秒,一旁正在吃瓜的韩慧娜就看见那波点男以一道十分优美的弧线,飞了出去,摔坐在卡座下方的沙发上。
她手中的哈密瓜都差点吓掉。
程禁收回脚,回头看向黎星纯,眼底是一丝不耐和燥:“大小姐,现在,玩够了吗?”
黎星纯看着躺在地方睡得四仰八叉的波点男,吓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同时,她的逆反心起来:“我玩没玩够关你什么事,我、我不需要你管!”说着,她要将自己被他牵着的手抽出来。
可程禁只回过头眸色冷淡地看着她,回了句:“什么?”
那神情,像是真没听清她说的话,但又像是带着警告的威胁。
“我说!我不需要你!”她再次强调。
程禁仰头嗤笑一声,像是彻底被激怒。
而后,他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带离卡座。
“啊啊啊,娜娜救我!”她忍不住朝韩慧娜求助。
但韩慧娜很干脆地将吃完的两片哈密瓜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当做没有看见。
*
之后的一路,黎星纯比鹌鹑还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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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程禁始终没说话,目视前方,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黎星纯睁着朦胧的眼,盯着车前的水晶雪花挂坠在那一晃又一晃,原本还不算晕,但今晚的路似乎特别难开,害她跟着汽车不断摇摆,整个人燥得厉害。
恶心。
也有点想吐。
想着,她伸手开窗,准备探头吹风缓一缓。
可刚做出这个动作,程禁便已凑过来,将她这边的车窗关了。
黎星纯迷离的醉眼愣了愣,而后疑惑回头,微凉的鼻尖就这么轻擦过他近在咫尺的下巴。
不过她没有沉溺在“两人竟然挨得那么近”的惊讶中太久,因为吹不到风,她难受地哼唧:“阿禁,你干什么?我难受,要吹风!”
“酒后吹风,会更难受。”他像个人机,毫无人味地回复。
黎星纯不管,继续去开自己这边的车窗。
但窗户的按键被他的大掌盖住了,任凭她怎么扒也扒不开。
黎星纯在心里骂了声混蛋。
“不让吹风是吧?”
程禁只是看着她,没有答话。
“好好好!”
所谓酒壮人胆,再加上在气头上,黎星纯果断用最后一点力气,翻身到他腿上坐好,将滚烫的脸颊贴到他胸膛上,气呼呼道,“你不让我吹风,那我就用你的身体降温!”
程禁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耍无赖,想要将她推开。
但黎星纯死死扒着他:“你不让我泡男模,也不让男模哄我,那你来做这个男模哄我!”
程禁难得透出求助的眼神,看向车前的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果断升起挡板,把自己从一车的旖旎里隔了出去。
求救无果,程禁准备将树懒似的她放回去。
谁知动作刚起,她又卖惨似地轻嚎起来:“别推我,我真的要吐啦。”
说着,她做起了呕吐的姿势。
程禁无奈收手。
而她在发觉他推拒的力量消散后,又果断将头偏向他胸肌的另一边,熟稔地给右脸降温。
看着怀里的人如此理直气壮,程禁气笑几声,但又无奈不已。
那只原本想赶她下去的手,在纠结一番后,还是放下了。
他默默护着她的后腰,防止司机急刹车把她摔出去。
不久,怀里的人又开始哼唧:“阿禁,我好晕。”
“喝那么多,当然会晕。”
“哼……”
听到他那么说,她似乎是更委屈了,干脆把整张脸深深埋在他胸肌里,没半点男女之分。
程禁也是在这时意识到,这么久了,黎星纯好像只在他这儿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面对她爹地,都没有那么骄纵。而且今晚在面对那群花枝招展的男模时,她也多是一脸高冷,看着不像是找那群人哄她,而是故意找来气他的。
感受着身上甜蜜的负担时不时的撩拨,程禁默默深呼吸着,将该有的不该有的反应,全部忍下。
车很快到了听汐庭外。
怀里的人像是有感知一样,迷蒙起身:“到了?”
“嗯。”
得到答案,她侧头看向窗外,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喜的事物,原本皱在一起的五官忽然舒展了。
程禁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去。
路灯交织的台阶上,一个高大清瘦的男人迎风站立。
身上那袭黑色长款风衣随风咧咧,他还戴着银丝眼镜,显得十分文质彬彬。
从车停下后,他眼镜后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后座方向,甚至还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像是来迎接车上的人下去。
“一帆哥!”
黎星纯醉酒的眼神有一瞬清明,随后不管是不是还坐在人腿上,直接将程禁往旁一推,手脚并用地翻身离开他,开门快步往台阶那跑去。
程禁看着她弃自己而去的背影,有些茫然。
可下一瞬,他眼神危险地眯起。
只见黎星纯毫不犹豫飞身扑进了那个男人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