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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一篇老房子着火文

    谢璇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


    谢阳转过身,问谢璇:“你准备告他什么?”


    苏颖真担心地看着谢璇,谢瑾也抬起头。


    “彩礼,出轨,让我打胎,我不能让伤害我的人好过。”


    谢阳很有耐心地重新坐下,他对谢璇说:“诉讼是很耗时间的事情,你还在孕期,虽然我可以请专职律师帮你盯住全部的流程,但光是准备证据就会消磨你不少精力,你想好了吗?”


    谢璇没有犹豫地点头,“住院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公司我暂时去不了了,总得做点什么充实自己的生活,爸,我已经准备法考了,我不会轻言放弃的。”


    谢阳虽然有顾虑,他很在意谢家的名声,但和周家的婚事已经让谢家把脸丢尽了,谢璇既然已经有了新的目标,谢阳当然不会阻拦谢璇的决定。


    苏颖真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谢璇的手,“不管遇见什么事儿,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总能迈过去的。”


    谢瑾笑了笑,“妈说得对,今天的事让你和爸受惊了,我有点累,先回屋了。”


    “好。”


    这一整天下来谢瑾的能量已经耗尽。


    他倒不是身体有多疲乏,而是心累得不行,更不想再动脑思考一点儿。


    但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谢瑾还是给余赦发了个晚安的消息。


    谢瑾看着他和余赦的对话框,有点想和余赦聊聊天,但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怕吵着余赦睡觉,最后还是作罢。


    他刚准备熄屏睡觉就看见余赦发来的消息。


    [事情解决了吗?]


    谢瑾赶紧点进对话,“明天去报警。”


    [律师怎么说。]


    谢瑾悄悄给余赦发语音,“他说我占理啊,曹薇这么做已经算骚扰了,我得抢先一步去警局备案。”


    [那就行,早点睡吧,晚安。]


    谢瑾抿了抿唇,他有点儿不舍得就这么和余赦说再见。


    他还是很喜欢窝在余赦怀里睡觉的感觉。


    谢瑾掀开被子拿上耳机跑到浴室,给余赦拨了一个视频通话,余赦很快接通。


    看见谢瑾背后的场景时余赦眯起眼睛像是仔细辨认了一下,“怎么跑到浴室去了。”


    谢瑾嘟囔着嘴,“隔音好啊,我觉得我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小叔……我好想你啊。”


    其实才一天没见而已。


    “我也想你。今天辛苦了,我知道你处理了很多事,现在肯定很累,回床上躺着吧,我给你读我今天看的书,慢慢你就能睡着了。”


    有了余赦的回应谢瑾觉得心口暖暖的,他抿着唇吸了吸鼻子,尽量对余赦露出一个笑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装了一天大人的谢瑾在余赦面前就突然装不下去了。


    余赦看着谢瑾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满眼都是心疼。


    “没事,想哭就哭吧,你可以允许自己脆弱,等放假了我带你出去玩儿,嗯?”


    谢瑾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和余赦解释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矫情,“我就是觉得,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这些人都和疯了一样要来攻击我,我今天脑子都快转冒烟了,我其实不想总是隐瞒我们的关系,但是我也知道,我们……”


    尽管今天在面对周冼和秦雅健的时候谢瑾应对得当,话说得严丝合缝,不留痕迹,可谢瑾毕竟才二十岁,他再聪明又怎样,社会经历少就是容易被欺负。


    再加上秦雅健把他和余赦的关系捅破,面对苏颖真质疑的时候谢瑾其实非常心虚。


    他觉得这么隐瞒下去不是办法,可是一想到恋情公开他和余赦会遭受怎样的非议就觉得后背发凉。


    被人猜测而已都能让他这么难受了,以后要是真的让这段关系见光,要面对怎样的阻力谢瑾简直不敢想。


    那些奋不顾身的冲动和热情退散些许谢瑾才感到后怕。


    他以前只希望余赦能和他在一起,至于别的他根本懒得去思考。


    可是当他们真的成为恋人,被余赦引导着成长了这么久的谢瑾突然发现,如果真的遇见什么事情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余赦。


    余赦能力强,见识广,这是谢瑾喜欢他的原因,可是谢瑾除了那点画画的才艺还有什么,他总不能永远待在大人们的羽翼之下吧?


    这种无力感包裹着谢瑾,在听见余赦的声音之后尽数爆发。


    余赦看着谢瑾在屏幕那头崩溃,这种时候他满脑子只有抱歉,“对不起,这种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勇敢,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要害怕,你不会一个人承担所有,我一直都在。”


    谢瑾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他用手触摸着屏幕上余赦的脸,“小叔,是我把你拉下水的,我得负责啊。”


    余赦也跟着他笑起来,“如果不是我自愿,你没办法把我拉下水,初初,我们是共犯。”


    共犯。


    这个词好危险,又好美妙。


    谢瑾以前就想和余赦成为共犯来着,没想到这个心愿居然在今天奇迹般地成真了。


    谢瑾的泪慢慢止住,情绪也彻底稳定下来。


    他洗了把脸,重新躺在床上,和余赦的视频聊天也切成了语音通话。


    余赦说要读书给他听,这样也是一种陪伴。


    “人类是生命体,遵循自然法则,很遗憾的是,这些法则就包括一条:熵总是在增大,而生命无常。疾病,就是分子的顺序被打乱,生命的基本要求是新陈代谢,而死亡,就是新陈代谢的终止……”


    余赦把声音放得很轻,甚至有种刻意哄睡的感觉。


    谢瑾不知道余赦在看什么书,闭上眼睛之后很快就睡着了,等听见他平稳的呼吸余赦才说了一句:“晚安。”


    次日,谢瑾和郝明远去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离谢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派出所大厅不大,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警,见他们进来,抬起头问有什么事。


    郝明远走上前,他把公文包放在台面上,“你好,我们来报案,这位先生长期受到他人骚扰,现在对方准备诬告他散步隐私照片,我们需要做一个备案。”


    女警递过来一张表格,“先填这个,基本信息和事情经过,越详细越好。”


    郝明远结果表格递给谢瑾。


    谢瑾仔细看了看,从郝明远手里接过钢笔,郝明远在旁边静静看着,时不时会给出一些提示。


    过来的路上郝明远已经和谢瑾交谈过,昨晚他整理证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她提供给公众号的照片拍摄时间比你拉黑她的时间要晚。”


    “哦?”谢瑾像是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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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眼里的光显得很讥诮。


    曹薇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谢瑾懒得深究,一夜过去,他觉得自己又成长了很多。


    尽管在成长之前他还是不争气地在余赦面前哭了一通。


    余赦不在意这些,谢瑾也不会再矫情什么。


    他从来不怕硬碰硬。


    谢瑾从小跟着谢阳练书法,写字不像有的美术生那样透着一股鬼画符的风格,反而十分工整。


    把写完的表格又仔细检查完,还交给郝明远看了一遍,谢瑾把表格递给女警。


    女警接过,迅速扫了一眼,“稍等,我让负责的同时过来。”


    她拿着表格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很快,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谢瑾填的那张表格,他走到谢瑾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姓周,负责你这个案子。”


    谢瑾握住他的手,“周警官你好,我是谢瑾。”


    “你填的这些东西都有证据是吗?”


    郝明远在旁边拿出电脑,点开那些昨天他整理好的证据,“都在这里了。”


    周警官很认真地看着这些图片,“这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到的?”


    “去年,具体日期截图上有,最早的一张是去年三月。”


    周警官:“你拉黑她之后她有没有通过别的方式联系你?”


    谢瑾摇头。


    “你认识她本人吗?见过面吗?”


    谢瑾把自己和秦雅健的关系说明白,又把她是秦雅健女朋友兼粉丝应援会会长的情况说清楚。


    周警官点头,在表格上写了几个字之后又问,“你说的那些营销号的聊天记录,资金流向等等也有证据吗?”


    郝明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递过去,“都在这里面,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还有IP追踪信息全都整理好了。”


    周警官抽出里面的材料看了一会儿,表情从最开始的例行公事变得更加认真。


    等看完最后一页,周警官把材料装回文件夹,“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边先做报案登记,出具一份受案回执给你,如果后续她真的发布那些照片或者诬告你,这份回执就是你在事发前已经主动寻求法律保护的证明。”


    “好的。”


    周警官拿着表格和文件夹进了办公室,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周警官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张纸。


    “这是受案回执,你收好,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们会联系你。”


    谢瑾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他的姓名,报案时间和案件编号。


    他把两张纸递给郝明远,又对周警官说:“谢谢你了,周警官。”


    周警官对谢瑾笑笑,眼里有欣赏,“不客气,你做得很好,这种事不能忍。”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谢瑾皱了皱眉,刺目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小瑾,安心上课吧,后面的事我来跟进。”


    “谢谢你了郝叔叔。”


    郝明远拍了拍谢瑾的肩,“这是我的工作,而且你知道使用正当手段来保护自己,你爸放心,我也安心。”


    郝明远律所还有些事,谢瑾让司机送他先走。


    至于谢瑾自己,则是拨通了余赦的电话。


    “喂小叔,你在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