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骤然催动霸王色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就在那云涡旋转至极致,仿佛下一瞬就要轰然塌陷之际——


    轰!


    一声炸雷,撕裂长空。


    所有人眼前一晃:以漩涡中心为原点,一股无形巨力悍然爆发,漫天云絮如遭神帚横扫,瞬息溃散,眨眼之间,赫然现出一方十余里阔的澄澈空洞。


    洞中碧空如洗,纤云不染;空洞正中央,两个黑点正缓缓飘落。


    不,不是坠落——而是两道身影,牵着手,如闲庭信步,自九霄之上,缓步而下。


    尤其前方那人,金蓝长衫猎猎生风,身姿出尘似仙,却又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甫一入目,便攫住全场所有人的呼吸与心跳。


    明明相隔万丈高空,可所有人心头却猛地一颤,不由自主浮现出一道金冠束发、面若朗月的峻拔身影。


    和当年天下第一擂台赛如出一辙——为镇住全场,陈渊再度毫无顾忌地释放出属于顶级生命体的磅礴气息。


    但这一次,已截然不同:霸王色加身之后,他周身悄然弥漫开一股无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沉重如山岳倾轧,连呼吸都像被铁钳扼住。


    这般惊天气魄之下,谁还顾得上他身后牵着的那个白衣胜雪、清绝无双的少女?


    当然,也确因距离太远,面目难辨。


    就在万千民众被这宛若天神踏云而降的一幕震得失声屏息时,陈渊眸光微敛,骤然催动霸王色——


    轰!


    黑色雷弧在他体表炸裂迸射,刹那间,一股霸道绝伦、不可直视的无形洪流轰然席卷!


    只见城外大地上,成片成片的人影霎时面如白纸,眼一翻、腿一软,扑通扑通接连栽倒;铠甲相撞、兵刃坠地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若从九天俯瞰,便可见东郊旷野之上,以陈渊立身之处为圆心,一圈圈人影如被推倒的骨牌般接连瘫软——层层叠叠,绵延不绝。


    城墙上,纵使陈渊刻意避开了守军方向,那些士兵仍个个脸色灰败,手一松,长枪横刀哐当落地,双手死死按着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身子晃得像风中枯草。


    城楼高处,连祝玉妍都瞳孔骤缩,怔怔望着城下如麦浪般齐刷刷倒下的数十万大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在陈渊这等层次的霸王色冲击下,整座战场瞬息肃清——唯有精神意志坚如磐石的一流高手尚能勉力挺立,先天境以下者,尽数昏厥。


    至于李世民等一众先天强者,虽未倒下,却已是额角冷汗涔涔,牙关紧咬,双腿微微打颤,全凭一口气硬撑着不跪。


    所幸,就在众人濒临崩溃之际,陈渊心念微动,威压倏然收尽。


    底下强撑已久的李世民、王世充、宋师道等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囊,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坐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仰头望天时,眼神里只剩骇然。


    怎么可能?单凭一股气势,就让数十万精锐当场失神晕厥!


    这已不是武道范畴,简直堪比上古传说中的真神降世——李世民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正陷在一场荒诞梦境里,喉咙发干,舌尖泛苦。


    这时,陈渊清冷的声音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猛虎军出列,收缴所有兵器,待其苏醒后,押回各自营盘严加看管。”


    “义军之中,凡未昏厥者,即刻赴皇宫大兴宫议事。违令者,斩无赦。”


    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铁铸,不容置喙,不容迟疑,更不容质疑。


    长安,隋文帝国京畿重地,宫苑巍峨的大兴宫便坐落于此——也就是日后大唐的太极宫。


    虽隋炀帝杨广早已迁都洛阳,但大兴宫始终有内侍宫人驻守修缮,故而陈渊才点名命李渊、王世充等人至此集议。


    号令既出,陈渊牵着婠婠径直掠向长安城内。所过之处,街道两侧早已跪满百姓,人人仰首凝望,神情激动难抑。


    “娘!娘快看,天上有人飞!”朱雀大街上,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踮着脚,小手指着苍穹,兴奋大喊。


    母亲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他拽跪下来:“噤声!快拜——那是武神大人!”


    孩子懵懂抬头:“娘,武神是啥?”


    “是真正的神明啊……有他在,天下就再不会乱了。”


    方才那道声音覆盖全城,无人遗漏。百姓们心头滚烫,眼中泛光——比起世家豪强逐鹿天下的野心,他们所求不过最朴素的一样:太平。


    乱世命贱如草芥,从来不是虚言,而是刻进骨头里的痛。


    别看长安街市依旧繁华安稳,可若往邻县走一趟,便如同一脚踏进黄泉路,能不能活着回来,全凭老天爷点头。


    面对这如神临世般的敕令,城外战场上,李渊与李世民对视一眼,望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士卒,苦笑中透着一丝不甘。


    原以为此战拿下长安,李阀便握住了问鼎天下的钥匙;只需稳扎稳打,不出数载,便可扫平群雄、一统四海。


    谁料到,从头到尾,他们不过是一枚被执棋者随手落下的子。


    怀着不甘,李阀众人以李渊为首,李世民、李秀宁、李靖等一流好手纷纷翻身上马,策马朝长安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其余义军阵中亦奔出一队队人影——


    洛阳王世充、江都宇文化及、瓦岗罗信、江州林士弘……有的只带两三人随行,有的则簇拥七八位心腹,人数不一,却无一例外皆是马上能定乾坤的顶尖武者。


    尤其出身世家的李渊、宇文化及之流,武道造诣更是深不可测。


    当李渊等人驰近城门,厚重的朱雀门正缓缓洞开,一队队军士昂首而出,脸上写满振奋与荣光。


    他们并未多看李渊一行,只在百夫长指挥下,迅速扑向倒地士兵,收缴兵刃甲胄,漫山遍野皆是忙碌人影。


    入城之际,李渊等人无意抬眼,却见城楼之上,一张曾覆薄纱的面容已然显露——刹那间,认出那人身份者,面色骤变。


    “怎会是她!”慈航静斋秦梦失声低呼,指尖发凉。


    李渊身形微顿,脸色僵住。


    魔门阴后祝玉妍,竟堂而皇之立于长安城楼?她在此处,究竟意味着什么?一个令人脊背发麻的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众人不禁寒毛倒竖。


    若真是如此,那背后牵扯之深,实在太过骇人。


    同一时刻,其余三面城门外,各路义军首领亦神色惶然,匆匆策马入城。


    朱雀大街因大唐而名扬天下,实则早在唐立之前便已纵横长安。


    街面阔一百五十步,长五里有余,笔直贯通宫门,将整座巨城一分为二。


    这般恢弘平整的通衢大道,哪怕搁在后世,也属罕见。


    此时整条朱雀大街两旁,挤满了层层叠叠的百姓,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李渊一行策马踏进街口,立时引来无数目光,指指点点之声不绝于耳。


    “快瞧!那面大旗上绣着‘李’字——是关外太原李阀的人,打头那位,准是李渊无疑!”


    “那边旗上写的是‘泰’字,八成是洛阳王世充的部曲……”


    虎虽伏地,余威犹烈。纵然面对如神如魔、翻手可覆山河的陈渊,他们无力抗衡,却仍强撑体面,命亲兵高擎各路旗帜,旌幡猎猎,不肯折了声势。


    队伍行至皇城脚下,在守军肃穆注目中穿门而入,跨过开阔的广场,拾级而上,鱼贯步入太极殿。


    殿内金碧辉煌,气象森严。高阶之上,陈渊一袭金蓝玄袍,负手而立,静立龙椅之前,眸光清冷,俯视众人。


    他头戴金冠,束发如墨,眉心一道幽暗剑痕若隐若现,平添三分凛冽气度。


    相较数月前那个温润如玉、风华绝代的陈无敌,如今的他周身似有无形气场流转——沉静中裹着铁血,淡漠里藏着锋芒,举手投足间,已是不容置疑的帝王气象。


    他身侧站着一位白衣胜雪、丝带飘然的少女,容颜明艳不可方物,唇角噙笑,眼底却寒意森森。


    毕竟,她是魔门最锋利的一把刀。


    唯独偶尔掠过身旁那人身影时,她眸中才悄然浮起一缕柔软,如春水微漾。


    而当秦梦看清婠婠立于陈渊身畔,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祝玉妍现身城楼,婠婠侍立君侧——那些坊间揣测,终于尽数坐实。


    陈无敌?陈渊?原来竟是魔门嫡传!怪不得近一年来,中原其余几大宗脉销声匿迹,早被无声无息收归一统。


    “李渊拜见陈公子。”


    “王世充有礼了。半年不见,公子修为已臻通神之境,令人叹为观止。”


    “在下窦建德,对昔日麾下冒犯一事深感汗颜。擂台之约,实非本意,还望陈公子海涵。”


    “陈公子……”


    众人虽敬畏其神威莫测,但皆为一方枭雄,岂会失语怯场?况且陈渊神色沉静,并无杀意,反倒让人松了口气。


    待诸人一一见礼毕,陈渊才缓缓开口,声调不高,却字字入心:“陈某醉心武道,然昔年游历天下,所见者: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村舍空寂,炊烟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