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给我杀!杀光他们!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一紧。


    “杀啊——!”


    “冲啊——!”


    长安城四面杀声震天,尤以东门最为惨烈:箭雨遮天蔽日,火油泼洒如瀑,投石车怒吼着抛出磨盘大小的巨石,整个战场焦烟弥漫、血气冲霄。


    密道连掘数日,既未凿通,也未发现人为开凿痕迹,李渊等人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而王世充大军两日即至的紧迫压力,逼得李渊不再迟疑——蓄势数日,他悍然下令,十万精锐尽数压上!


    三面佯攻各遣一万,东门主攻则倾注七万主力;另征调周边县邑十万民夫协同攻城。城下人潮汹涌,密密麻麻,旌旗蔽野,铁甲如林,俨然一副志在必得、踏平长安的决绝之势。


    可惜,长安太守与守军之坚韧,远超他们预料——三万守军加五万征调民夫,严阵以待,居高临下,寸土不让。


    纵然李渊兵多将广,面对这座高达八十米、厚逾十余米、形同天堑的雄城,也只能仰攻。云梯、撞车、钩索……一切器械皆为攀城而设。


    可刚有人攀至半途,迎面便是寒光凛冽的长枪攒刺,或是兜头浇下的滚烫热油,嘶嘶蒸腾,皮肉焦糊。


    “给我杀!杀光他们!”


    城头之上,猛虎军统领手提环首大刀,嘶吼如雷,直面城外十几万敌军,毫无惧色。


    当他从长安太守口中得知祝玉妍,或者说陈渊的布局后,一颗心早已沸腾——他和太守一样,确信:这一局,押对了。


    一旦陈渊扫平六合,他们这些死守城池的功臣,少不得封侯拜将——纵然未必一步登天,可锦衣玉食、高官厚禄,已是板上钉钉。


    望着一拨拨冲上去又惨遭掀翻的手下,远处立马横刀、身披明光铠的李渊与李世民等人,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李世民沉声进言:“父亲,暂且收兵吧。”


    “长安城内粮秣充盈,守军士气如虹,人人视死如归。若无十倍之众,昼夜轮番猛攻数日,绝难撼动分毫。”


    “此前秀宁潜入城中,虽见到了尚大家,却未撬出半点有用线索。”


    “据尚大家所言,自半年前杨玄殒命,太守等人主政以来,长安反倒愈发殷实安稳,百姓同心同德,守城意志坚如磐石。”


    “指望煽动庶民、搅乱内局这类软刀子,眼下只能束之高阁——破城之策,必须另起炉灶。”


    对未能抢在四方援军合围前拿下长安、夺走杨公宝藏,李世民心底确有几分惋惜。


    但此等困局,早在出征前便已推演多遍,应对之法,也早已埋在心头。


    随后,李阀精锐在数员虎将率领下,再度发起数轮狂攻,甚至一度在西城墙撕开丈余缺口,可转眼就被蜂拥而至的长安守军硬生生堵死、反推下去。


    李渊见势不妙,当机立断鸣金收兵。


    霎时间,十万甲士与十余万役夫在震耳鼓声中井然退却,浩荡如潮,直退二十里方扎下营盘。


    城头之上,猛虎军统帅安虎俯瞰敌营,冷嗤一声:“哼!有我安虎镇守,李家父子休想踏进长安半步!”


    李阀铩羽而归第三日,王世充三万铁骑提前一日兵临城南十里,扎营列阵,局势骤然一紧。


    南有王世充,西南十余里外又有薛举与李轨联军遥相呼应,彼此犄角咬合——李阀再不敢轻举妄动,既不敢贸然扑向王世充,更不敢招惹薛、李二人。


    盖因一旦倾巢而出围攻王世充,极可能遭长安守军数万精锐从后突袭,腹背受敌,败则元气大伤。


    僵持数日后,萧铣大军自巴陵顺流而下,船队泊于码头,步卒登岸整编。


    与此同时,各地新冒头的几股义军,或千人,或两三千,纷纷赶来,盟军声势顿时为之一振。


    又过三日,与李世民屡次交锋的窦建德率部抵达——五千老兵沿途招兵买马,至长安时已扩至两万雄师。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枭雄,手腕之老辣、聚势之迅疾,远非薛举、李轨之流可比。


    窦建德扎营距王世充仅五里,当日即遣密使赴营密谈。


    次日,借道洛阳而来的江淮杜伏威亲率辅公佑及一万劲旅赶到,营盘稳扎城西数里之外。


    随着一路路兵马陆续压境,长安一举牵动天下目光——塞外突厥、吐谷浑、吐蕃诸部,皆屏息凝神,紧盯这座中原心脏。


    此后长安的一举一动,都将左右整个中原的命脉走向。


    而面对这些打着“共抗李阀”旗号蜂拥而至的联军,李阀举动却颇为耐人寻味:竟频频派出使者,逐一拜访王世充、窦建德等人。


    连弑君逆贼宇文化及的队伍,也没被落下——一时间,长安城内暗流汹涌,气氛诡谲难测。


    就在此时,三支气势如虹的大军轰然杀到:


    瓦岗寨三万精锐、江州林士弘两卫劲旅、岭南宋阀宋师道亲率的三万子弟兵。


    尤为关键的是,这三路人马早在半途便暗通款曲,口头结盟,八万虎狼之师瞬间跃升为长安城外仅次于李阀的第二大势力。


    三军抵达后,择地而驻,齐齐扎营于城东南十里之外。


    再加上后续陆续赶来的各路义军——少者千余,多者四五千,偌大长安城外,竟汇聚近三十万兵马,几乎囊括中原所有精锐力量。


    其实不少后起之秀本无意掺和这场浑水。


    可随着长安风云越聚越浓,各路人马越汇越多,俨然成了整个中原力量的缩影——不来,便等于自绝于天下;若真等到尘埃落定才探头,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摸不着门。


    然而义军越聚越多,长安局势反而愈发扑朔迷离:那些高举“抗李”大旗的豪强们,来了之后大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其间王世充、宇文化及、窦建德曾三次邀约议事,却尽数被瓦岗、江州、岭南三军婉拒。


    仿佛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只为看一场热闹,而非真刀真枪拼个输赢——态度暧昧不清,令王世充等人顿生戒备。


    此时城外也日渐失控:数十万大军屯驻,人吃马嚼,每日耗粮如山。


    可不少小股义军携粮有限,只得四散劫掠周边乡野;偏又常撞上同样饿红眼的对手,拔刀相向、火并不断。


    就在火药味愈燃愈烈之际,此前被各路势力有意疏远、边缘化的李阀突然挺身而出,广发请柬,邀所有义军首领赴宴共商大事。


    为显诚意,地点定在城东北十里——那片地带既无归属,也无驻军,是一处天然缓冲区。


    更严令:无论何方首领,只许带一百亲随,不多不少,以避猜忌。


    瓦岗大营内,罗信、林士弘、宋师道三人围案而坐,面前摊着那封烫金请帖。宋师道唇角微扬,含笑开口:


    “罗兄,此事,你们如何看?”


    此前他已悄然点破陈渊布局,并坦承宋阀愿倾力襄助——自此,罗信与林士弘不再视其为外人,而是真正接纳了宋阀。


    罗信眸光微敛,声音低沉:“……李渊此番设宴,怕正应了主公所料——欲以杨公宝藏为饵,诱各路分羹,自己只图长安。”


    林士弘嘴角一掀,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他们哪会想到,什么杨公宝藏、什么长安城,全都是少主布下的鱼饵,专等着天下群雄自己咬钩。”


    这盘棋其实并不繁复,眼下已有不少人嗅出异样,可大势如潮,一旦奔涌而至,纵然察觉不妥,也早已身不由己、无力抽身。


    宋师道闻言,眉宇间悄然掠过一丝由衷的敬服。


    他从未料到,逐鹿中原竟能这般翻云覆雨——


    借双龙在扬州散出的杨公宝藏风声为引,再以长安为饵,把李阀推上风口浪尖,硬生生将它钉成众矢之的,搅动起一场席卷天下的“讨李”狂澜。


    待各路人马为防李家独吞乾坤,不得不蜂拥而至“劝阻”时,少主便雷霆出手,一举收网,尽数碾碎。


    干脆,凌厉。


    这般气魄与手段,放眼当世,唯陈渊一人能挥洒自如。旁人就算耗尽心力走到这一步,也没那压塌山岳的绝对实力,镇得住这满盘风云。


    只不知陈渊将以何种方式收拾这群乌合之义军?但愿不是提剑踏营、血路直闯……否则尸横遍野,怕是挡都挡不住。宋师道心头微沉,暗自思忖。


    三天后,大会终究如期召开。


    会上,李渊果然捧出杨公宝藏图卷,一脸悲悯地慨叹:宝虽珍奇,却非他本愿;愿与众豪杰均分,免得刀兵四起、生灵涂炭。


    话音未落,王世充、宇文化及等人便冷眼质疑,针锋相对。


    李阀志在长安,对宝藏毫无兴趣;可其余义军却疑窦丛生,生怕这是李家设下的圈套。于是席间唇枪舌剑,火药味浓得呛人。


    首日大会不欢而散。


    次日重开,争论更烈。而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李阀已悄然遣使,密会各方势力——尤其紧盯态度暧昧的宋阀、瓦岗寨与江州军,竭力拉拢。


    如此反复周旋四日,在李阀许下重利、割地、授官等种种承诺之后,瓦岗寨、江州、宋阀竟齐齐转向,公开力挺李阀,断言其绝无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