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霸王色霸气初醒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院中众人顿觉面皮生割,肌肤如遭薄刃游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而在他们无法触及的精神疆域里,整座磨刀堂早已被宋缺的天刀意志彻底笼罩。
刀意所及之处,万物皆为刀锋所用,所有气机、劲力、风势,尽数凝为凛冽刀罡,疯狂向他掌中那柄不知何时已然出鞘的古刀奔涌而去。
嗡——!
天地共振,刀身微颤,一道道青白光纹自刀脊浮起,如活物般游走跃动。
与此同时,他周身一股沉寂多年的锋锐之气轰然苏醒,宛如一柄封匣三十余载的绝世神兵,今日终掀匣而出,寒光乍泄!
轰隆——!
血光距地尚有数百丈,脚下磨刀堂轰然塌陷,砖石迸溅如雨。
烟尘未起,宋缺已破空而上!身后刀意狂卷,凝成一道横贯长空的炽白刀罡,长达十余丈,劈开气障,撕出一道久久不愈的漆黑真空裂痕,声势撼岳惊城。
天上血虹垂落,地上刀光逆冲——这惊世对撞,瞬间攫住全城目光。
但凡山城百姓,一眼便知那斩裂苍穹的刀光必出天刀宋缺之手;也唯他,才配得起这通天彻地的修为。刹那之间,人人屏息,心悬一线。
宋玉致等人仰头凝望,眼睁睁看着两道光芒以毁天之势疾速迫近,心跳如擂,手心汗湿,担忧、惧怕、敬仰,种种情绪在胸中绞作一团。
轰——!!!
刀光与血光相撞刹那,一声霹雳炸裂长空,震得人耳膜欲裂,脚底大地似也狠狠一颤,恍若山岳倾颓。
撞击中心,一圈圈惨白冲击波轰然炸开,刺目欲盲——紧接着,那道横贯天地的刀光寸寸崩碎,转瞬被漫天血光吞没,裹挟着残余劲浪,轰然砸向地面。
轰!!!
血光落地,气浪狂啸,碎石如雨,烟尘冲天而起,顷刻间将整座磨刀堂吞没,连同宋鲁等人一并卷入灰雾之中……
“小心——!”
“卧倒!!”
血光压顶、刀光溃散那一瞬,磨刀堂废墟、宋阀高墙、乃至整座山城,顿时陷入一片沸腾骚乱。无数人拔腿狂奔,朝宋阀方向疯涌而去。
“阀主可安?!”
“武哥,那红光究竟是什么?!”
“城主伤着没有?!”
宋家大门外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被守门家将死死拦在外围,一张张脸上写满焦灼与惶恐,声音嘶哑,追问不停。
若非亲临岭南,无人能懂天刀宋缺在山城人心中分量几何——他早不是权阀之主,而是这座城的脊梁,是无数人日日叩拜、夜夜默念的活图腾。
混乱未歇,衣袍凌乱、发丝沾灰的银龙宋鲁大步踏出大门,双手高举,声如洪钟:“诸位!静一静!家兄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他是宋阀常驻台前的主事之一,熟面孔多,众人见他现身,嘈杂声果然渐次低落。
他立于石阶之上,朝四方拱手行礼,随后朗声道:“方才自天而降的赤色流光,乃是陈无敌陈公子,并非妖祟邪物,诸位切勿惊惶。”
“正如大家所见,家兄与陈公子方才切磋一招。”
“可惜,家兄落了下风。”
“但请放心——他未受丝毫损伤,此刻正与陈公子于府中论道叙武。”
人群哗然,惊愕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振奋与热议:
“那红光竟是陈武神?!”
“不愧是陈武神,光是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早听闻他踏空如履平地,今日才算亲眼见证!”
“连阀主都接不下他一招?”
“宁道奇都败得干脆利落,阀主输得……再自然不过。”
“也是。”
此前,山城百姓尚存一丝侥幸:或许天刀真能挡下陈渊一击。可方才那撕天裂地、横跨苍穹的一幕,早已击穿所有幻想。如今亲耳听见宋缺一招落败,众人竟觉理所当然——
宋缺再强,终究是人;而陈渊,早已超脱凡俗,被天下人奉为武神。
天刀败给武神,岂非天经地义?
宋鲁望着底下群情激昂的人潮,嘴角牵起一丝无奈苦笑,摇摇头,转身快步折返。
只因那位陈无敌,此刻正端坐于宋阀正厅,茶盏未凉。
“恭喜宿主,剑印捕获一道精纯刀意,蕴藏完整天刀真谛,品阶:四级。”
断壁残垣的磨刀堂中央,陈渊与宋缺隔五步而立。两人足下是一口深坑,四周泥土碎石呈扇形炸开,狼藉遍地。
远处,宋智、宋鲁、宋玉华等人灰头土脸,衣襟撕裂,发髻歪斜,呆立原地,神情震撼得近乎滑稽。
方才那场镇压级的气劲爆发,虽未伤及筋骨,却让他们在漫天瓦砾中顾不得半分体面。
锵!
陈渊收刀入鞘,清越一声,余音未散。他抬眼看向对面气息微滞、额角沁汗的宋缺,笑意洒脱,抬手微拱:“陈某出山之初,便惦记着哪日来岭南,讨教宋阀主这口天刀的滋味。”
“今日得见,果真名震寰宇,承让了。”
宋缺朗声一笑,抱拳还礼,由衷叹道:“小友这一声赞,倒叫我汗颜——方才那一刀,如星坠九天、雷裂坤维,我这‘天刀’二字,怕是再不敢提了。”
他凝望着远处那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的少年,胸中微澜暗涌,仿佛听见时光奔流之声:江山代有英杰出,青锋未老,新芒已炽。
眼前人不过十五岁,一身修为却似汪洋吞岳、不可测度。刚才那一记凌空斩击,刀光未至,气机先崩,竟将他苦修半生的天刀意境碾作齑粉!
若非陈渊收刃于毫厘之间,他此刻早已魂归黄泉。
正如坊间传闻所言——没亲眼见过,谁敢信世上真有这般人物?简直超脱凡俗,直似谪仙临世。
这时远处的宋师道等人终于回过神来,疾步上前,声音都带着颤:“陈公子!原来那道撕开云幕的赤虹,竟是您!”
“见过陈公子!”
“才一月不见,陈公子武道已臻化境,当真令人五体投地!”
曾与陈渊在长安有过一面之缘的宋师道、宋智、宋鲁等人抢先行礼问安,其余宋氏子弟则紧随其后,目光灼灼,满是仰慕与热望。
陈渊含笑颔首,温言应答,正与众人寒暄之际——
人群末尾,发丝微散、衣襟略皱的宋玉华悄然抬眸,细细打量那丰神如玉的青年,眼波轻转,低语轻叹:“小妹,他就是陈无敌?果然比传说更慑人心魄。”
那一掠而至的登场,恍若神祇踏火而来,叫她心头一颤,竟生出几分旧话本里“乘风破云、万籁俱寂”的错觉。
那股浩荡无俦的气魄,直教人呼吸一滞,心旌摇曳。
宋缺见众人围拢,面色一肃,沉声道:“都退下整束仪容,莫失了体统,让陈公子笑话。”
又侧首吩咐:“老三,你去外头稳住局面。”
待众人纷纷退去,他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磨刀堂,神色郑重,向陈渊诚挚相邀:“小友,若不急于赶路,可愿在敝府盘桓几日?”
话音微顿,他目光深远,慨然道:“今日一晤,方知山外有峰、海阔无岸。原来武道尽头,尚有如此广袤天地。”
“可惜蹉跎数十载光阴,若早些识得小友,何至于困守一方,坐井观天。”
宋缺素来孤高傲岸,睥睨群伦,可面对眼前这位年少通神的青年,那份傲气竟如春雪消融,只余真心激赏——在他眼中,陈渊不是后辈,而是知己。
陈渊莞尔:“阀主谬赞了。陈某不过天资稍厚些,武道之路仍多舛涩,倒该向阀主讨教才是。”
“只是眼下尚有要务在身,最多只能逗留半日。”
今晨霸王色霸气初醒,令他原定行程悄然生变,这才特来宋家一行。
否则,早携宋缺武道真意远遁千里,哪会驻足于此。
听闻陈渊肯留下半日,宋缺眉宇舒展,虽短犹珍——足够他倾尽所学,与这位少年宗师剖玄析微、推演大道。
宋阀议事厅内,主位高悬。陈渊与久未离堂的宋缺并肩而坐,纵论武道精义;阶下两侧,宋阀诸长老、执事肃然列席,屏息静听。
若换作一年前的陈渊,断无资格登此高位,与宋缺平起平坐。
而今他遍阅天下绝学,参透诸多宗师毕生所悟,谈吐之间自有气象,应对从容,见解独到,每每语出惊人,连宋缺也频频颔首,面露钦服。
二人论道之时,厅下那些被父兄硬拽来的各房子弟,皆睁大眼睛,毫不掩饰地偷觑陈渊——
其中尤以焕然一新、云鬓轻挽、明艳照人的宋玉华姐妹最为醒目。
就在陈渊暂居宋府之际,整座山城早已沸反盈天:什么“陈武神驾临”“一刀劈裂长空”“天刀当场溃散”,街头巷尾传得神乎其神。
今日一幕,早已不止是奇事,而成了山城百姓口耳相传、代代铭记的活神话。
陈渊与宋缺的武道切磋,直至午时方歇。
午宴之上,陪坐者仅限宋家核心亲族:宋师道、宋智、宋鲁、宋鲁夫人柳箐,以及宋缺二女宋玉致、宋玉华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