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居然招惹了陈无敌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无人知晓,真正让他收手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妖女婠婠。
尚秀芳重重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该死!谁敢动小渊,就该付出代价!”
她心中仍有余悸。若非陈渊强到逆天,那种围杀之下,换作任何高手,不死也得废。
“多谢陈公子开恩!”
“多谢尚大家救命之恩!”
“呜呜……我再也不当兵了……”
远处,倒地未死的士兵跪地痛哭,涕泪横流,对着尚秀芳与陈渊不住磕头,感恩戴德。
更远处,幸存者早已疯逃,尤其是杨玄,骑着快马一马当先,跑得比谁都利索。
陈渊并未追击,反而转身,一步步走向四大圣僧所在。
少年手持长刀,步履沉稳,眼神冷得像冰封的深渊。
宁道奇望着他走近,苦笑一声:“小友,贫道以道门名誉起誓,方才之事,我毫不知情。”
陈渊目光淡漠,自他脸上掠过,继而扫过身后重伤垂危的四大圣僧,最后停在面如死灰的师妃暄身上,嗓音清淡却如霜刃:
“散人或许不知情。但到了你我这等境界,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今日若无你到场,他们岂能布下杀局?陈某虽不怕这些跳梁小丑,但——你,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
宁道奇苦笑更浓,心底却也在怒。
若非梵清惠以旧日情分相邀,他何至于卷入这等肮脏算计?
若只是切磋败北,身受重伤,他也甘之如饴。可佛门竟暗藏杀机,妄图借他之名,行围剿之事!
结果非但没杀成陈渊,反而将本性温和的“陈无敌”彻底激怒,酿下滔天血案。
虽说帝心等人早在李天凡出手时便划清界限,看似与佛门无关。可陈渊不在乎过程,只看结局。
而宁道奇,太了解梵清惠——这事,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可惜啊,再精妙的谋算,遇上逆天而行的妖孽,终究是竹篮打水,反噬自身。
他拱手一礼,声音苍凉:“从今往后,贫道云游四海,再不涉江湖纷争。小友,可还满意?”
陈渊沉默片刻。对于这个一生清高、无甚劣迹却被佛门当枪使的老道士,念在他贡献了一道四级武道真意的份上,他终是淡淡吐出一句:
“望散人,言出必行。”
若他事先知晓佛门阴谋,此人今日必死无疑。即便如此,那一拳之威,也让宁道奇内腑尽碎,十年之内休想复原。
此刻看似镇定,不过是强撑罢了。
处置完宁道奇,陈渊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落向佛门四大圣僧与师妃暄,眸光微眯,寒声开口:
“四位,轮到你们了——有什么要说的?”
帝心尊者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未曾料到,这擂台之上竟藏杀机,对陈施主暗下毒手。”
“幸得施主神功通天,破局而出,否则今日一劫,必成武林之殇。”
陈渊眸光冷冽,扫过几人,声音淡漠却透着寒意:“好自为之,下一次——未必还有这般运气。”
话落,他朝身后的尚秀芳与婠婠微微颔首,随即脚步一踏,身形如电,在四大圣僧身旁掠过,直追杨国公杨玄逃遁的方向。
方才那一瞬,他确有斩尽杀绝之意。面对四僧联手阻拦,他毫不留情,剑气撕空,两道锋芒直取性命。
可惜宁道奇重伤归来,师妃暄更是不顾伤势强行出手,为四僧争得一线生机。
如今事了,再无由头,杀念暂敛。但他记下了这笔账——来日,自会清算。
至于心中那股翻涌的嗜血冲动?他早已习惯。那是穿越重生、历经生死搏杀后烙下的印记,是灵魂深处被战火淬炼出的另一面自我。
若用后世之语,不过是创伤过重催生的精神裂痕。可那又如何?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当那道杀气冲霄的身影彻底消失,四周众人这才如释重负,悄然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所及,遍地残尸,血染黄土。宁道奇伫立原地,面容愈发枯槁,轻叹一声:“本是一场武林盛事,怎料终成修罗屠场。”
众人默然。
若非最后那场偷袭,今日长安之战,本可载入史册——一人一招,横扫群雄,无人能挡!
无论一方巨擘,圣地传人,还是威震江湖数十载的宗师泰斗,尽数败于一掌之下。
此等战绩,前无古人,后恐难继。一旦传开,天下震动。
可偏偏,在陈渊力战宁道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有人趁虚而动,悍然行刺!
虽未伤其分毫,却彻底点燃了那头蛰伏的凶兽。
刹那之间,擂台化作炼狱。短短十余息,数千人命陨于剑下。锐利剑气纵横捭阖,真空斩所过之处,血肉崩离,尸骨无存。
这般血腥手段,彻底撕碎了“陈无敌”温润侠士、风华公子的形象。从此之后,世人将如何称呼他?魔头?杀神?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白衣身影冷冷开口:“呵,事情为何至此,你们心里当真没数?”
少女冷笑,眸中满是讥讽,目光扫过佛门诸僧,随即足尖一点,腾身而起,循着陈渊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高天等人立于尚秀芳身后,神色微动,目光不由投向四大圣僧。
然而此刻,四僧面色悲悯,合十低诵,正为那些死于陈渊剑下的亡魂超度。
“此事……贫道亦难辞其咎。”宁道奇长叹一声,身影缓缓隐入林间,背影萧索,仿佛一夜苍老十岁。
只因当年一人情未了,答应定下一招分胜负,却不料被人利用,酿成今日惨剧,数千性命,皆系于他手。
愧疚如刀,剜心蚀骨。
重伤垂危的师妃暄亦轻叹一声,向众人略施一礼,随即飘然离去。
此时,李世民率众走来,宋阀宋师道等人紧随其后。一路上步步小心,唯恐踩上断肢残骸。
放眼望去,尸山血海,腥风扑鼻。纵是李世民这等沙场宿将,面色也为之一沉。宋玉致、宋师道兄妹更是脸色发白,强忍呕意,只为不堕家族颜面,咬牙跟在宋智身后。
李世民走近尚秀芳,低声问道:“尚大家,陈无敌已走?”
尚秀芳点头:“去追杨玄了。”
混乱初起时,百姓往长安城方向奔逃,而杨玄则反其道而行,逃向来时的长安卫所军营。
李世民眯眼望向远方,语气微凝:“以陈无敌在洛阳声望之盛,杨玄竟敢动杀心,还勾结窦建德余党?实在匪夷所思。”
“更奇怪的是另一股势力——竟能派出三名先天一流高手,与杨玄、刘黑闼联手。天下间,有此实力者,屈指可数。”
这时,宋玉致淡淡开口:“另外几个是瓦岗寨的人,领头的是李密之子李天凡,还有徐世绩、王伯当,都是李密麾下的心腹大将。”
李世民对这几人并不熟——毕竟天南地北,势力未交。可宋玉致不同,宋家盐路遍布江南,消息灵通,一眼就认了出来。此刻她眸光微闪,竟生出几分怜悯。
这些人,真是自寻死路。
居然招惹了陈无敌。
连宋阀的人都没想到,堂堂李密之子,竟如此目光短浅。和氏璧也好,杨公宝藏也罢,固然诱人,天下谁不动心?
可身为一方势力的继承人,最该懂的不是贪,而是取舍。看得清局势,压得住欲望,才知道哪些能争,哪些该放。
贪得无厌,终将引火烧身——不止自己完蛋,连累老爹都可能被拖进深渊。
“原来是他。”李世民嘴角微扬,神情古怪,甚至有点想笑。
眼下他父亲还未起兵,但他早已暗中布局,将声势最盛的瓦岗寨列为重点对手,尤其是盘踞江都的李密一脉。
可如今一看,这所谓的劲敌,怕是连未来都等不到。
不过……今后天下多了一个杀神级的存在,局势恐怕要彻底乱了套。
虽然目前陈渊表现得一心求武,对权谋毫无兴趣,但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他永远不动念?
变数,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儿,李世民眼神一沉。
他向来不着眼于一城一池,而是俯瞰天下棋局。而陈渊,就是那枚无法预测的棋子。
一个刀枪不入、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绝世高手;一个怒则血流成河、杀千人不皱眉的冷面杀神。
这种人,谁不怕?
除非能找到制衡之法——不,未必需要压制,只要能影响他的选择就够了。
比如……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尚秀芳。那女子容颜倾城,气质如兰,清雅中透着疏离。
若非她方才及时出声叫住陈渊,那一万大军,怕是真要尽数葬送于刀下。尸堆成山,血流成河,绝非虚言。
“驾!驾!!”
溃军如潮水般奔逃,杨玄带着亲卫狂奔在前,脸色惨白,频频回首,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不只是他,所有目睹过那一幕的士兵,皆魂飞魄散,只想离那修罗场越远越好。
当然,大多数士卒其实并未亲眼所见——他们只是被恐慌裹挟,盲目跟着逃。
一名扛枪的小兵边跑边喘气问身边队长:“头儿,前面到底咋了?不是说要围杀那个陈无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