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无人接得住他一招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就在众人屏息刹那——
嗡!
她手中古剑轻鸣,一圈圈涟漪般的光晕荡开,无声无息,却叫全场视野骤变:
眼前浮起一方澄澈净土——无刀兵、无杀气、梵音缥缈如雾,心头杂念瞬间被洗得干干净净,只想合眼长眠。
倏然间,一道身影凌空而起,足踏流云,手托盛莲,美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忘了。
可再美的幻境,也拦不住一个铁律:
想碰陈渊?先过他剑气这一关。
快过惊雷,避无可避,只能硬扛。
什么精妙招式、绝世心法,在绝对速度面前,全是纸糊的。
外界只见——
师妃暄剑意冲霄,精气神熔作一团烈火,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虹,直刺陈渊眉心!
快!快到虚空崩裂,银虹未至,地面已炸开一道二十米长的狰狞裂口!
强!强得突破宗师桎梏,一脚踏进了另一个境界!
轰——!!!
剑气雷音炸响,如九天神罚劈落,银虹裹着万钧之势,将陈渊彻底吞没!
可就在光焰吞没他的那一瞬——
铮!!!
一道更刺目、更暴烈、更蛮横的赤金剑气悍然炸开!
摧枯拉朽,碾碎银虹!
二十丈长的剑影轰然斩落擂台——
大地咆哮,烟尘狂涌,气浪如核爆般横扫四野!
“卧倒!!”
“抱头!!”
“快挤我背后!!”
吃过亏的观众秒变老油条,话音未落已齐刷刷蹲成一团,屁股朝天,后脑勺贴后背。
冲击波擦着脊梁骨呼啸而过。
高坡上,宋智凝望那道焚尽天地的剑光,喉头微动:“圣地传人……在这一剑下,也不过是片落叶。”
宋师道轻叹:“她的剑,已有父亲刀意的三分神韵。”
“可惜——”
“她遇上的是陈无敌。”
出道至今,无人接得住他一招。
不止宋阀诸人,整个擂台外圈,所有人望着那道劈开天幕的赤金剑光,心头同时一沉:
那位青衫仙子,终究要落花成泥了。
佛门阵营里,帝心尊者四人静立如塑,苍颜肃穆,双手合十,低诵佛号,声如叹息。
李天凡等人死死盯着擂台,眼皮抽得像是触了电,可眸底却压不住地泛起一丝暗喜。
先前还在盘算着——要是有人能逼陈渊再用一次斩天拔剑术,耗他气血就好了。结果念头刚落,师妃暄便翩然出手,一剑逼出杀招,直接让他再度爆发绝学!
显然,仙子那一剑已触及他的底线,逼得他不得不以力破局,祭出最强姿态镇压全场。否则哪怕他轻描淡写接下,只要对方毫发无伤,胜负天平就会倾斜。
这一手……早就在佛门算计之中。
李天凡与刘黑闼目光一撞,心照不宣地望向远处那群静立如松的老和尚。他们神色不动,却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气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无敌武道通神又如何?江湖诡谲、人心算计,哪是这些年轻天才玩得转的?那些老家伙浸淫数十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看来往后得提醒父亲,佛门这潭水,深不可测,万万大意不得。
就在众人对局势愈发笃定时,擂台上烟尘渐散,露出一片狼藉废墟。
整座高台近乎崩裂,唯有一小块立足之地尚存。而就那残破一角,陈渊立于中央,右手持刀,左手游刃入鞘,深深插入地面,稳如磐石。
可下一瞬,所有人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只见那本该缥缈出尘的师妃暄,此刻发丝凌乱,唇角溢血,衣袂撕裂,竟被陈渊单手掐住咽喉,凌空提起,像拎一只折翼的鹤。
全场死寂。
他们想过她会败,想过她狼狈退场,甚至做好了她重伤坠台的心理准备。但谁也没料到——堂堂慈航静斋传人,竟会被如此羞辱般地制住!
陈渊眉峰微蹙,冷眼打量手中女子。她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眼中却闪过一抹诡异笑意。
“你脑子有问题?”他声音低沉,透着寒意,“我灭你满门了?还是睡了你祖宗八代?至于拼命?”
方才他一刀斩碎通明剑光,早已计算好力道,只打算重创她,送她出局。可这女人竟无视剑气余威,反向逆转真气,当着他面要自爆!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掌封其经脉,震散内息,才没让她当场炸开。可那一瞬间斩出完美一刀的快意,也被搅得荡然无存。
草!我又不是夺她清白也不是屠她宗门,至于拼到这种地步吗?
就算拿不回和氏璧,也不必玉石俱焚吧?就不能低声求我?用你那套悲天悯人的大道理感化我?
虽然……作为魔门中人,我大概率不会买账。
不过说到底,她这点自爆威力还伤不到他分毫。真正让陈渊反感的,是那种被逼入死角的恶心感——尤其是此刻,她依旧沉默,只是嘴角扬起一抹凄厉冷笑,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住手!”
陡然间,天边一声暴喝撕裂长空!
紧接着,一股浩瀚气息如潮水奔涌而来,压得全场空气凝滞。一道身影贴着林梢疾掠而至,速度之快,恍若御风而行。
人未至,势先临。天地仿佛为之让路,草木低伏,风云变色。
来者峨冠博带,五缕长须随风轻扬,面容古拙清雅,身披宽幅锦袍,身形挺拔如山岳拔地而起,一步踏出,便似承载乾坤。
几个呼吸之间,他已横跨千米,足尖轻点残台,落地无声。
全场鸦雀无声。
数十年来,天下公认的大宗师仅三人。
草原武尊毕玄,挟雷霆之威控北疆平衡;高句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独步东域,刀光封喉。
而中原宁道奇,则隐逸山林,笑看红尘滚滚,虽名号响彻九州,却少了几分杀伐峥嵘。
更别提岭南还有天刀宋缺,雄踞南海,统摄群雄,冷眼睥睨中原纷争;魔门更有石之轩,三次遭宁道奇追杀不死,四大圣僧围剿脱身,慈航静斋布局亦难困其身。
此二人声望之盛,隐隐可与宁道奇并列,令这位“中原第一高手”之名多了几分争议。
可此刻,当那道身影真正降临擂台——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炽热,脸上写满激动与敬畏。
因为台上那个少年,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横扫同辈,无人能接其一招。霸道无双,锋芒毕露,甚至有传言称其武功已在宁道奇之上。
传言归传言。就像师妃暄修成《剑心通明》,号称实力比肩大宗师,结果呢?照样一招落败,还被擒拿羞辱,连脾气极好的陈无敌都动了怒。
而现在——
一位震慑江湖数十载的传奇巅峰,一位横空出世、所向披靡的新王,终于正面相遇。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宁道奇的不败神话,究竟是就此延续,还是被陈无敌亲手撕碎,真正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天下第一”之位?
“宁道奇。”
陈渊望着那立于风中、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的老者,唇角微扬,抬手一甩,便将师妃暄如落叶般掷出。
宁道奇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青年如此干脆利落。他轻叹一声,袖袍轻拂,一道温润气劲悄然托住下坠的师妃暄,让她稳稳落地。
咳咳——!
师妃暄捂着脖颈踉跄两步,脸色苍白如纸,绝美容颜上泛起一抹歉意:“陈公子……是妃萱冒失了。”
陈渊冷冷瞥她一眼,语气如刀:“师妃暄仙子,我不在乎你为何动手,但下次做决定前,先想清楚后果。”
“这里,是我与天下高手切磋武道的擂台。你若死在我手上,无论缘由,慈航静斋乃至整个佛门,都会视我为敌。”
“你是正道魁首弟子,他们必定要来讨个说法。你说,那时我是该杀人灭口,还是任人上门逼宫?”
他声音渐冷,字字如冰锥刺骨:
“若我真起了杀心,是不是该提刀上山,把慈航静斋连根拔起,顺带扫平所有可能跳出来的秃驴?”
话音落下,一股浓烈煞气席卷全场,仿佛血雨腥风扑面而来。四周观战之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有人猛然记起——这少年出道之初,一夜血洗南方四大寇,千余人头落地,尸堆成山,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那一战之后,江湖再无人敢提“南匪”二字。
师妃暄瞳孔微缩,指尖发凉。可想到怀中锦囊的秘密,她终究只是苦笑一声,神情黯淡,再度躬身行礼。
“陈公子……是妃萱错了。”
见她这般模样,陈渊不再多言,目光一转,锁定前方那位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老者。
宁道奇,慈航静斋最忠实的守护者,也是行走天下的活体经验包。
陈渊右手缓缓归刀入鞘,抱拳朗声道:“陈渊拜见散人。散人今日亲临,莫非也为和氏璧而来?”
宁道奇抚须一笑,仙风道骨,气度悠然:“小友言重了。”
“你天赋之高,乃老夫平生仅见。本以为隐世多年,江湖再无惊才绝艳之辈,却不曾想竟又出了你这等人物。”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无奈:“此番前来,实因当年受梵斋主恩惠,借阅《慈航剑典》,欠下人情。今日不得不来,还望小友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