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除非他想找死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吃到一半,陈渊忽然一顿,抬头问道:“梅姨,这么晚了,尚姐还没回来?”


    梅姨正指挥几个丫鬟收拾碗筷,随口回道:“哦,尚书府派人来说今晚留人,不回来了。”


    “原来如此。”陈渊点头,不再多问。


    刚放下筷子走出饭堂,岸边便传来一道浑厚嗓音:


    “在下独孤策,求见陈公子,请两位代为通传!”


    陈渊脚步未停,神色如常,缓步朝船头走去。途中碰上匆匆赶来的小跑护卫,对方一见他,立即低头行礼:“陈公子,独孤家那位少爷说要见您。”


    “听到了。”他语气平淡,“带路便是。”


    非战之时,他性子向来不躁,只要没人主动招惹,都能相安无事。


    边走边思,脑中已浮现来者信息——独孤阀主之子,四大门阀之一的顶级权贵二代,背景硬得离谱。


    原著里这人曾和巨鲲帮主云玉真有一腿,合谋暗算寇徐双龙,之后剧情一笔带过,结局不明。


    抵达船头,往下一看,只见岸上立着一队精悍劲装武士,为首一男一女。


    男子二十余岁,眉目俊朗,气度不凡;身旁少女约莫十六七,一身红裙裹身,曲线撩人,容颜娇俏,美貌不在白清儿之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隐隐透出的气息——赫然已达先天巅峰,让陈渊眸光微闪。


    穿越至今,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资质如此逼近婠婠的女子,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独孤凤。


    独孤阀深藏不露的绝顶天才,仅次于尤楚红的存在,家族内战力排行第二,武功甚至压过她爹阀主独孤峰一头。


    陈渊立于船头,抱拳轻拱:“在下陈渊。不知独孤公子夤夜来访,所为何事?莫非……想挑战我?”


    船下青年抬眼望去,只见那立于晚风中的白衣身影丰神如玉,眸光沉静,心头不由掠过一丝异样。


    他随即还礼,语气恭敬:“陈公子神功盖世,名动天下,在下尚未破入先天,岂敢班门弄斧?”


    “此番前来,只为一事——谈谈公子手中的和氏璧。”


    独孤策拱手,语气诚恳:“此物乃皇朝传承信物,流落多年,谁料竟藏于净念禅院之中。幸得陈公子慧眼揭破,方使国宝重现人间。”


    “我独孤家身为天子近臣,自当以朝廷为重。听闻和氏璧现世,便一心寻回献于圣上。不知需满足何种条件,方可从公子手中迎归此宝?”


    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忠义,仿佛满腔皆是赤诚报国之心。


    可惜他碰上的,是陈渊——一个对身外之物毫无兴趣、更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主。


    陈渊负手而立,淡淡道:“规矩很简单:江湖事,江湖了。谁能接我一招而不伤,和氏璧,拱手相让。”


    “这……”独孤策顿时语塞。


    面对这块油盐不进的硬石头,他真有点犯难。


    早在午时,整个洛阳就炸开了锅——“和氏璧在陈无敌手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街巷。码头楼船四周早已暗流涌动,各路探子悄然潜伏。


    与此同时,茶楼酒肆间也传遍了陈渊的赫赫威名:巴陵一刀横扫南疆,剑出无双,所向披靡。


    这一次,随着四方商旅离洛而去,不出半月,他的名字必将响彻天下。


    过去,他只是江湖传说,唯有大宗门阀才会留意其踪迹;如今,连贩夫走卒都在街头热议今日之事。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自家门口爆出千古至宝现身、佛门圣地卷入阴谋的大戏,谁不想凑个热闹?


    因此,独孤家人刚一露面,无数目光便齐刷刷盯了上来——以为他们是来抢宝的,纷纷远远围住,翘首以盼好戏开场。


    望着船头那道孤傲身影,独孤策苦笑一声:“陈公子,真没有别的转圜余地了吗?比如……我独孤家愿奉上百万两黄金?”


    接陈无敌一招不伤?开什么玩笑!连圣僧了空都挡不住他一击,自己这身板,怕是一拳就得散架。


    再说,上午事发后,净念禅院已宣布封山,两百武僧尽数下山,行踪成谜。


    可……要不要试一试?若真能扛下一招,岂不省去诸多麻烦?


    念头刚起,他瞥见身旁那抹红衣少女,随即摇头作罢。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瞬间哗然:


    “一百万两黄金?!独孤家这么豪?”


    “我在码头搬一年货才几十两银子,百万两金……那是多少?怕是堆起来比城楼还高吧?这是富可敌国啊!”


    “切,少见多怪。独孤家可是四大门阀之一,跟普通世家能一样?百万黄金虽惊人,咬咬牙还真拿得出。”


    “再说了,这是替皇室办事,办成了朝廷还能不补回来?”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陈渊只是轻笑一声:“钱财于我如浮云,唯武道,才是毕生所求。”


    独孤策眼中掠过一丝惋惜,抱拳道:“未曾想陈公子志在武途,心坚如铁,是策冒昧了。”


    “既如此,不再叨扰,告辞。”


    这般识趣退让,反倒让陈渊略感意外。看来,并非所有豪门子弟都是狂妄无知之辈。


    但他心知肚明:这份客气,全建立在他那一身吓人的实力之上。若换作寻常百姓,对方只需一句话,便可将一切碾为尘土。


    就在独孤策转身欲去之时,忽然又回头,语气淡然:


    “对了,还有一事差点忘了。听说与公子同船的尚大家,已被王尚书‘请’入府中。”


    “据我手下回报,今日尚书府进出者众多,面目陌生,更有整整一卫弩箭营、一卫枪甲营精锐入驻府内。”


    陈渊闻言,眉峰微挑,想起先前梅姨所言,嘴角缓缓扬起,眸中泛起一抹兴味:“所以,独孤公子的意思是——王世充想拿尚小姐来要挟我?”


    独孤策一笑:“这……在下不敢妄断。不过依理而言,以陈公子之威名,王尚书应当不至于行此下策,除非……他是真不想活了。”


    陈渊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说得没错,除非他想找死。”


    这话出口,独孤策心头猛然一凛。


    那语气里,对大隋尚书、郑国公王世充,竟无半分忌惮,仿佛说的不是一位权倾朝野的重臣,而是只随时可碾死的蝼蚁。


    那么……在他眼里,四大门阀之一的独孤家,又算得了什么?


    不惧朝廷,不敬鬼神?好一个陈渊!此人能走到今日绝非侥幸。今后与他打交道,须得万分小心。


    心中念头闪过,独孤策拱手一礼,带着人转身离去。来时如访友,去时亦如闲谈,仿佛今日不过走个过场,见一面便足矣。


    直到策马离了码头,独孤策才侧首看向身旁那抹红影:“小凤,你怎么看这人?”


    红衣少女懒懒瞥她哥一眼,语气漫不经心:“看什么?武力上,我一招都接不住。”


    她顿了顿,眸光微敛,声音低了几分:“刚才站在岸边,只被他目光扫过,就像被洪荒凶兽盯上,浑身发寒——只要我敢动手,必死无疑。”


    “别的别问我,我对权谋没兴趣,只关心谁值得打一架。”


    作为独孤阀仅次于阀主的顶尖高手,独孤凤这一句话,已等于宣告:强抢和氏璧这条路,行不通。


    独孤策缓缓点头,眼神沉静:“连你都说接不下他一招……那想从他手里拿东西,只能另寻他法了。”


    “王世充那边,定是打着尚秀芳的名头,请他入府相见。可看他今日行事作风,怕是谈不拢就准备硬抢。”


    “哼!”独孤凤冷嗤一声,满脸不屑,“从那种人手里抢东西?找死罢了。王世充根本不懂,当一个人强到极致,人数再多也不过是送菜。”


    说到这儿,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船头那道孤影,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可惜啊……我真想亲眼看看他的‘斩天拔剑术’到底有多快。”


    独孤策摇头:“你还不能暴露。奶奶让你跟我来,只为探他深浅,不是让你挑衅的。”


    “你们就是麻烦。”独孤凤轻哼一声,猛地一夹马腹,“驾!”


    陈渊刚踏回楼阁,梅姨便匆匆迎上,眉间满是忧虑:“小渊,小姐她……会不会有危险?”


    陈渊一笑,神色从容:“放心吧,梅姨。只要王世充不是蠢货,就不会动尚姐一根头发。”


    “明天他必定派人来请。到时,我会亲手把尚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尚秀芳,不过是王世充引他现身的棋子。以那老狐狸的城府,怎会轻易激怒他?


    但这事无论结果如何,事后他终究会得罪尚秀芳,乃至她背后的李渊。不过对王世充而言,这些代价,比起和氏璧,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陈渊为何不现在就出手救人?他在等。


    等王世充召集更多高手,等一场更丰盛的“收割”。


    随着不断参悟那些先天高手毕生所学,陈渊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这些感悟虽不能立竿见影提升修为,却能夯实根基,拓宽上限。


    大唐双龙世界里的每一个先天强者,皆非泛泛之辈。他们破境之时,无不融汇自身意志、天地感知与武道理解,宛如春秋百家争鸣,各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