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渊!陈无敌!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而作为南北货物流转命脉的码头,更是商旗林立,仓廪密布,脚夫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堪比庙会。


    就在这市声嘈杂之中,一艘雕梁画栋的华船破水而来,缓缓靠岸。船身修长气派,金漆彩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甫一现身,便夺了满岸目光。


    忽有一人眼尖,指着船头旌旗失声惊呼:“那是尚大家的船!”


    “尚大家?”


    “还能有谁?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啊!前年她来洛京时我亲眼见过这艘船,错不了!”


    “什么?尚秀芳来了?让让让——别挡道!”


    刹那间,人群骚动,如潮水般涌向岸边,争先恐后踮脚张望,活像当今顶流爱豆空降现场,粉丝疯抢前排。


    现代饭圈那套,在这儿也照样吃得开。


    在众人灼热目光中,巨船稳稳停泊,跳板落下。一众船员率先登岸,有的去衙门报备,有的直奔市集采买——这一船人吃喝拉撒,日耗惊人,补给马虎不得。


    紧随其后,一队武装护卫踏板而下,刀剑出鞘半寸,气势凛然地驱赶围观者:“退后!都散开,挡路者打!”


    无论哪个朝代,凡称得上“倾城之貌”的女子,必具四绝:容颜无瑕,肤若凝脂,体态纤秾合度,气质超凡脱俗。


    前三者靠天赐,最后一项却需底蕴滋养——家世、才学、心性缺一不可。正如陋巷难出贵胄,草莽难育仙葩。


    所以当尚秀芳终于露面时,整座码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她一步踏上跳板,风拂裙裾,光映眉眼,刹那间万籁俱寂。不论男女,皆屏息凝神,目光黏在她身上,移不开半分。


    有人暗叹:原来世间真有这般女子,美得近乎虚幻。


    可就在众人痴醉之际,这位谪仙般的女子忽然侧首,对身旁青年浅笑盈盈。


    那一瞬,无数人心头“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碎了。


    也有人低语惊叹:“好个玉树临风的郎君!与尚大家并肩而立,竟似话本里的才子佳人照进现实。”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极而不妖,眸光深邃淡漠,行走间自有风流气度,黑衣猎猎,宛如夜幕降临人间。


    正是陈渊。


    他只站在那儿,便已成焦点。


    “此人气度不凡,竟能与尚大家同行……莫非出自世家豪门?”台下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船头之上,尚秀芳轻声道:“小渊,真不跟我去尚书府?王尚书若知你来,定然欣喜相迎。”


    此前船未至岸,王世充之女便遣人传信,请她登门叙旧。


    “尚大家……”陈渊开口。


    “叫尚姐姐。”她轻轻打断。


    陈渊略一摇头:“好吧,尚姐。我对那些应酬没兴趣,正好我也有事要办。”


    “这样啊……”她眸光微黯,终是轻叹,“也罢。”


    话音未落,前方忽起骚乱。旋即一队铁甲兵士开路,尘土飞扬中,一辆朱轮华盖马车疾驰而至。


    侍女低声提醒:“小姐,尚书千金的车驾到了,该走了。”


    尚秀芳登车入帘,香影隐没。岸上人群顿时泄了气,悻悻散去——美人已走,再盯也没用。


    与此同时,陈渊纵身跃下船板,落地无声。他略一辨向,转身便朝城外走去,步履沉稳,背影利落。


    人群中,一名青年蓦然僵住,双眼死死盯住陈渊左手所提的奇形长刀,又扫过那袭漆黑如墨的玄衣。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激动得声音发颤:“是他!他真的来了洛阳!”


    “李兄?谁来了?”同伴一头雾水。


    方才见尚秀芳都没见他如此失态。


    青年猛地攥住对方手臂,几乎吼出来:“陈渊!陈无敌!是他!”


    “什么?那个男人就是陈无敌?!”


    “除了他还有谁?貌比潘安,黑衣加身,手持异刃长刀——哪一条不是江湖上传遍的标志?”


    “他从巴陵销声匿迹这么久,再出现竟直接杀到了洛阳!”


    一声高呼,四下侧目。众人循声望去,再回头找那黑衣男子时——


    “咦?人呢?”


    “走得够快的……”


    那些人刚回过神,陈渊的身影早已掠出百米开外,脚尖一点码头边缘,凌空踏虚,一步便跃出十余丈,如飞鸿掠影,只留下一道残影在风中消散。


    这一手,直接坐实了他的身份。


    青年身旁的同伴倒吸一口凉气:“这身法太邪门了!传闻陈无敌轻功冠绝天下,能踏空而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人皱眉:“他来洛阳做什么?不是说他出关后直奔长安吗?”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战而来!”另一人冷笑,“洛阳乃皇朝腹地,高手云集,藏龙卧虎。陈无敌要证无敌之名,岂能不来此地?”


    “可他不去城中,反而往郊外去……那方向……”那人忽然顿住。


    “等等——我记得那边是……净念禅院!”


    “什么?!他竟要挑战净念禅院!?”


    “没错!这座千年古刹,僧众三千,武僧两百,个个内力深厚,战力惊人。更有四大护法金刚,皆是一流高手,镇守山门!”


    “更别提那位被誉为圣僧的禅主了空,佛法通玄,武道通神,三十年未下山,却威慑江湖至今!”


    “当年巴陵黄金擂台,我未能亲临,遗憾终生。今日陈无敌现身洛阳,直扑佛门圣地,如此旷世之战,岂能错过?”


    “走!快追!正好看看他一人横扫南方武林的传说,到底是真是假!”


    “李兄,你们骑马先行,我去通知肖兄他们,否则事后非被骂死不可!”


    “好!”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已四散而去。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席卷洛阳街头巷尾——


    “陈无敌来了!直奔净念禅院!”


    “什么?他真敢挑战佛门第一寺?!”


    江湖沸腾,群情激涌。对武林中人而言,还有什么比亲眼见证一场巅峰对决更令人热血沸腾?


    就在众人蜂拥赶往禅院之际,陈渊已如鬼魅般穿行于市井之间。百姓惊呼连连,或称“妖怪”,或喊“厉鬼”,纷纷避让。


    他并不在意这些杂音。早在下船前,他便已问过高天,途中又向两名路人确认方位,不过十数分钟,眼前山林渐开,一座庞然巨构赫然显现。


    确切地说,不是一座庙——而是一片庙宇之海。


    山丘之上,殿宇连绵,屋檐错落,林间隐现数百重飞阁,层层叠叠,宛如一座浮于尘世之外的佛国之城。


    陈渊足尖轻点,腾身跃上一棵二十余米高的古树之巅,俯瞰而下,整座净念禅院尽收眼底。


    中心处,一座青铜大殿巍然矗立——高五米,长宽各九米,通体由纯铜浇铸,气势恢宏。须知在当今之世,铜即为钱,一枚铜钱便是一份民脂民膏。单这一座铜殿,就足以价值百万两白银,甚至更多。


    整座寺院以铜殿为核心,七座主殿环列四周,相距数十步,围成一片白石铺就的广阔广场。雕栏玉砌,庄严肃穆。


    广场中央,一尊文殊菩萨铜像端坐金毛狮背,高达两丈,威光凛凛。旁侧供奉药师、释迦、弥陀三世佛,香火袅袅,经声不绝。


    四周边沿,五百罗汉金铜塑像一字排开,形态各异——或怒目圆睁,或低眉含笑,或沉思冥想,或怒喝降魔,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基上走下人间。


    屋顶皆覆三彩琉璃瓦,阳光洒落,流光溢彩,整座禅院如镀金焰,恍若佛光普照的极乐净土。


    可陈渊望着这一切,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天下大乱,烽火遍地,饿殍千里,百姓易子而食。而这里呢?钟鸣鼎食,香火鼎盛,僧侣安坐高堂,诵经礼佛,享受万民供养。


    那一座铜殿,那五百罗汉像,熔了能铸多少铜钱?几百亿文?够多少灾民活命?


    那些琉璃瓦、雕梁画栋,耗去多少银两?建得再辉煌,能当饭吃吗?


    他当然知道,佛门之中确有高僧大德,也有清修苦行之士。但眼前这座“圣地”——不过是披着袈裟的权贵罢了。


    念头落下,陈渊眸光一冷,脚下猛然发力。


    轰!


    一声爆响,巨树震颤,落叶如雨,他的身影已破空而出,直指净念禅院深处。


    树冠轰然炸裂,碎枝败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陈渊身影冲天而起,裹挟着破空之声,瞬息横跨数百米,稳稳落在铜殿外白石广场的上空。


    下一瞬,他彻底解除肉身桎梏——千斤重躯携亚音速之势,猛然砸落!


    轰隆!


    大地震颤,以他落足点为中心,数米内的白玉地砖寸寸崩裂,烟尘冲天,碎石四溅,在地面撞出密集爆响,宛如急雨击鼓。


    这等动静,竟让整座禅院缭绕的梵音齐齐一滞。紧接着,两百余名老少僧人执长棍破门而出,自各大殿宇蜂拥杀至,迅速围成一圈,将陈渊团团锁定。


    这些和尚个个筋骨凝实,内力流转不息,竟无一庸手,修为皆在一流门槛之上。


    旋即,四道魁梧身影分开人群,缓步上前。蓝袍加身,气势迫人,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隆起,周身气息滚滚如潮,远超寻常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