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晴切计划,绝密内容,无法探查
作品:《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是!”小邱没有多余的话,将信封贴身藏好,转身便小跑着融入了延安夜晚的土路。
他的路线是固定的,绕过常见的机关院落,直抵那个戒备森严、对外仅称“劳动学校”的窑院。
那里,中央的领导们正在油灯下运筹帷幄。
大约一小时后,小邱无声地返回,对守候的老方和郭其刚只说了三个字:“送到了。”
几乎与此同时,在中央首长驻地的一孔窑洞里,一位秘书轻轻将译出的电文放在桌上,低声汇报:
“上海来的特急情报,关于日本人可能在铁路上有大规模行动,目标疑似指向我方或国府南下人员。”
窑洞内安静了片刻,只有油灯毕剥的轻响。
一个沉着的声音响起:“通知作战和情报部门负责人,立刻来开会。”
老方参与了会议,回来后低声向郭其刚说:
“密切关注上海、南京方面的情报,中央启用了更高级别的钉子去核实了,应该是梦魇。”
“梦魇?!”郭其刚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他只在中枢的绝密简报上见过寥寥数次,知道那是埋在敌人心脏最深处,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的战略级潜伏者。
其层级和掩护身份,远非“青鸟”或“水牛”这样的战术情报员可比。
等待三天后,“梦魇”通过电台传回了一条绝密消息,只有一句话“晴切计划,绝密内容,无法探查。”
随后“梦魇”进入了静默状态。
短短几个字,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
消息来到老方手上,他也犯了难。
“晴切计划”四个字代表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和郭其刚讨论了一夜,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天光微亮,老方最后说道:
“光靠我们肯定不行,得有人出动去探查才行。”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窑洞的窗户,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暗流汹涌的上海滩。
“但上海那边,能担此重任的人,屈指可数。
水牛的社会情报网络已经动到了极限,再深入,稍有不慎就会撞进井上公馆的网里。
而且,要刺探这种核心行动的具体细节,需要深入敌人腹地、近距离观察,甚至需要能接触日方核心圈子的人。”
郭其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一紧:
“你是说启用‘青鸟’去执行主动侦察?”
“不是启用,是请求。”老方纠正道,
“‘青鸟’是独立的战略资产,他的首要任务是长期潜伏。
让他主动去探查一个已知代号的绝密计划,无异于让他提着灯,走进布满地雷的雷区。
每一步都可能暴露。”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郭其刚看着桌上那页只写着“晴切计划”四个字的电文,
“‘梦魇’已经确认了它的存在和高度危险性。如果等下去,等我们搞清楚‘晴切’是什么意思,炸弹可能已经在铁路上炸响了。我们需要一双能走在最前面的眼睛。”
老方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下了毕生最大的决心。
“给‘青鸟’发报。用最高紧急密级,但要加上前所未有的风险提示。”他字斟句酌地下达指令,
“青鸟:
敌最高级别行动计划代号确认为‘晴切计划’。疑针对关键铁路运输线,意图破坏国共合作大局。
我内部渠道已无法获知详情。
现命你,在绝对优先保障自身安全潜伏的前提下,相机行事,利用一切可能的合法身份与社会关系,探查该计划之具体目标、时间、地点及执行方式。
时间窗口极度紧迫,务必于三月上旬前获取关键线索。
此任务风险极高,授权你自主判断行动与否及行动方式。
若判断风险不可控,可放弃,但需立即回电说明。
你的安全,重于一切。
盼复。”
“三月上旬前……”郭其刚一边记录,一边感到一股寒意。
这意味着留给“青鸟”的时间,可能只有短短二十几天,甚至更少。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从零开始,在敌人的严防死守下,撬开一个最高机密计划的口子,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把电文发出去吧。”老方疲惫地挥了挥手,“我们能做的,只有信任和等待。现在,把上海和沪杭铁路沿线所有已知的,哪怕是最外围的信息源都梳理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为‘青鸟’提供哪怕一点点侧面的支持。
还有,告诉水牛,配合‘青鸟’的一切行动。”
........
与此同时,林言正在手术台上演示,周围的欧洲医学大佬做起了助手。
“止血钳!”
林言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话音未落,一把锃亮的手术钳已经稳稳递到他摊开的掌心。
递钳的,是来自维也纳总医院的胸外科权威,汉斯·穆勒教授。
这位平日在自己医院里被众星捧月的权威,此刻心甘情愿地扮演着一助的角色,目光紧紧追随着林言指尖的每一次移动。
为了配合林言完成手术,这几天他吃饭睡觉都在学中文,只是为了能够站上第一助手的位置上。
手术台上,焦安松胸腔内那层灰白色的纤维板,正在被林言一丝一丝地从肺组织上剥离。
手术刀划过,止血钳跟上,出血点被瞬间凝住。
这种双手操作惊呆了一旁的欧洲医生。
“吸引器。”林言头也不抬。
这回,递上吸引器头的是伦敦圣托马斯医院的阿什顿爵士。
林言接过,迅速吸走一处渗出的积血,暴露出更深层的粘连。
观摩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手术器械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
所有欧洲专家都屏息凝神,通过巨大的观察窗,见证着这台在现代设备加持下,变得更加惊心动魄的“艺术”。
林言的操作快、稳、准,每一个决定都毫不犹豫,仿佛他大脑里有一幅实时更新的三维解剖图。
他对新器械的熟悉和运用之妙,让这些见多识广的专家们也暗自惊叹。
“林,这里的剥离角度……”穆勒教授用蹩脚的中文低声提醒了一个非常细微的风险点。
“谢谢,教授。我已看到,准备从侧下方进入。”林言点了点头回应,手下动作随之做了一个精妙的微调,完美避开了教授提示的血管丛。
这种顶尖高手之间心领神会的配合,让手术流程行云流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处坚韧的纤维板被完整取下,那枚被禁锢已久的肺叶终于得以缓缓舒张时,观摩室内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充满敬意的叹息。
手术成功了,而且是在如此清晰的视野和精准的控制下完成的,堪称教科书级的范本。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就在林言全神贯注于手术、大脑高速处理着医学信息的同时,他储物空间的电台正收到来自延安的电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