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荒谬、困惑、警惕、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自然死亡?


    那个老鬼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林文隆喃喃自语,脑子飞速转动,


    “苦肉计?


    想讹我们?


    还是…真的被接连打击气死了?”


    “都有可能。”


    乌泰低声道,


    “但不管怎样,现在所有人都只会怀疑我们。


    山口组死了地区话事人,这笔账一定会算在我们头上。


    尤其是那个刚刚死了儿子的池谷,现在他自己也死了,


    下面的那些疯子,恐怕……”


    林文隆当然明白。


    这就如同在一桶火药边点了根火柴,然后这桶火药爆炸了,


    现在告诉别人这火柴不是他扔的——谁信?


    “立刻!”


    林文隆挺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


    “所有家族产业,所有宅邸,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黑衫军全部取消轮休,进入战时戒备!


    通知所有家族成员和重要干部,


    近期深居简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有任何挑衅或报复行为!”


    “是!”乌泰应道。


    “还有,”


    林文隆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立刻替我接通巴颂将军的电话……


    不,直接准备车,我要亲自去见他!


    当面说!”


    他必须抢在山口组可能的疯狂报复前,死死抱住军方这条大腿,


    甚至要反过来利用这件事,向巴颂施压——


    你看,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杀了池谷,


    这不仅是打我林家,更是打你的脸,挑战你的权威!你必须管,必须压住山口组!


    同时,一个更深的疑窦在他心中升起:


    如果不是自己,也不是山口组苦肉计,那会是谁?


    谁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动机,


    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把林家往火坑里推?


    李湛?


    那个大陆人......


    他有这个胆子,有这个本事吗?


    林文隆的眼神阴晴不定。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浓雾中,四面八方都是看不清的敌人和陷阱。


    ——


    清晨八点半,


    陆军俱乐部,“国王厅”。


    巴颂将军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但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三个烟头。


    副官刚刚汇报完池谷弘一的死讯,


    以及林家、山口组两边几乎同时传来的、语气截然不同的“通报”。


    “砰!”


    巴颂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咖啡杯震得跳起。


    “混账东西!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低吼着,额角青筋暴起,


    “我刚说的话,是放屁吗?啊?


    让他们停火,让他们老实点!


    结果呢?


    一个死了儿子,一个直接死了老大!


    这是在干什么?演给我看吗?


    还是觉得我巴颂·詹仁隆的话,已经不好使了?!”


    西里瓦少将坐在一旁,脸色也极其难看,


    “将军,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把事情闹大,把我们拖下水。


    林家嫌疑最大,但……也太蠢了。”


    “蠢?也许是狠!”


    巴颂冷笑,“林文隆那条老狗,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也可能……


    是有人想一石二鸟,


    既干掉池谷,又把屎盆子扣在林家头上,让我们去收拾烂摊子!”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如何控制局面、维护权威、并从中获取最大利益,才是关键。


    “给池谷组那边,


    那个叫丁瑶的女人,还有那个管家,下死命令!”


    巴颂语气森然,


    “告诉他们,在他们总部调查组到来并做出正式决定前,


    池谷组在泰国的所有人,给我像冬眠的蛇一样缩着!


    谁敢以复仇为名闹事,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警察、移民局、税务、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