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变得沉稳而服从,


    低声向她汇报各方发来的唁电和即将前来吊唁的名单。


    窗外,


    曼谷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但在这座宅邸里,一个时代已经随着池谷弘一的猝然离世而终结。


    另一个时代,则在这个穿着丧服、心如铁石的女人手中,


    伴随着血腥与阴谋,悄然拉开了帷幕。


    毒蛇,已然完成了弑主。


    而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踏在更危险的刀锋之上。


    她望了一眼灵前摇曳的烛火,火光在她冰冷的瞳孔中跳动。


    李湛…


    你想要的“时机”,我亲手创造了。


    现在,就等你了......


    拂晓时分,


    曼谷的天空是一种浑浊的铅灰色。


    第一缕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


    池谷私宅那栋日式建筑里,一道最高等级的加密电波,穿越数千公里,


    径直发往日本兵库县滩区,那片被称为“山口组圣地”的区域。


    几乎在同一时间,私宅侧门无声滑开。


    四名身着全黑西装、臂戴黑纱、脸色肃穆到近乎僵硬的年轻组员,鱼贯而出。


    他们手中拿着印有池谷组菊花刀纹和黑色边框的正式讣告,信封是特制的厚重和纸。


    两人一组,登上没有牌照的黑色丰田轿车,


    引擎低沉地轰鸣,驶入尚未完全苏醒的曼谷街道。


    他们的目的地明确:


    曼谷其他几家日本极道组织的办事处;


    与池谷组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几家本地贸易公司;


    以及…


    少数几位被认为“值得通知”的、身份敏感的政商界人士的秘书或管家。


    这不是邀请,是告知。


    以一种极道特有的、沉默而压迫的方式,


    告知一个重量级人物的陨落,以及随之而来必将动荡的局势。


    电话也在响起。


    管家松本的声音,通过保密线路,


    干涩而平静地通知着几个关键的中间人和合作伙伴:


    “组长池谷弘一阁下,因积劳成疾,于昨夜突发心脏病,不幸离世。


    丧礼将于私宅举行,谨此讣告。”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巨石,


    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曼谷各个幽暗的角落扩散开去。


    ——


    曼谷市区城中村,


    芸娜所在的那栋三层小楼二楼。


    卧室的窗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


    李湛和芸娜相拥而眠,晨间的静谧被床头柜上那部特殊加密手机的震动声猛然打破。


    震动持久而急促,带着一丝紧迫感。


    芸娜被吵醒,睡眼惺忪地咕哝了一声,往李湛怀里缩了缩。


    李湛却瞬间清醒,眼神在昏暗中也变得锐利。


    知道这个号码、并且敢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联系他的人,


    只有核心团队的那几个,而且必定是出了大事。


    他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代号是“水”。


    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另一只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芸娜的背。


    “喂。”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异常平稳。


    电话那头,


    水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得像子弹,


    “湛哥,出事了!


    池谷私宅不对劲!


    从凌晨三点开始,对外加密通讯频率激增,主要方向是日本本部。


    我们的人在附近高点的‘眼睛’观察到,


    宅子里在凌晨四点左右就开始布置灵堂了,黑白帷幔都挂起来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刚刚,我们布置在附近的另一组‘眼睛’确认,


    有四辆无牌黑车从侧门离开,目的地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