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可是经过你的手,安排进厨房的。


    如果总部的调查组来了,要细查每一份菜单,每一件采购记录……”


    “我…我不知道……


    那是丁瑶小姐您吩咐的……”


    松本挣扎着辩解,声音却虚弱无力。


    “我的吩咐?”丁瑶冷笑,


    “证据呢?


    松本君,现在死无对证。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松本,掌管着这座宅子里的一切日常。


    健太郎死了,石川死了,现在连Oyaji也‘突发急病’……


    你说,总部和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是会相信我们无能到了极点,


    还是相信……


    内部有鬼,有人勾结外敌,谋害组长?”


    “轰!”


    松本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内外交困,百口莫辩,无论真相如何,


    他都注定是那个被推出来承担所有罪责的替罪羊!


    按照极道规矩,他会被勒令切腹,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瘫软下去,几乎要晕厥。


    丁瑶蹲下身,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放轻,却更显致命,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能救你儿子健一郎在名古屋出人头地的,也只有我。”


    松本猛地抬头,眼神涣散中透出一丝光亮。


    “我们口径需要一致,”


    丁瑶一字一顿,“Oyaji是因健太郎和石川接连玉碎,悲愤交加,


    又承受林家疯狂报复和巴颂将军压力的多重打击,积劳成疾,突发心脏病去世。


    所有矛头,指向林家,指向外部的压力。


    我们是忠臣,是受害者,是在危局中竭力维持的苦命人。”


    “我会上报总部,陈明你的忠诚和在危机中的努力。


    泰国分部群龙无首,


    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熟悉一切的人来帮我,稳住局面,应对总部调查。”


    她许下诺言,


    “你的位置,不会变,只会更重要。


    至于你的儿子健一郎……


    把他调来泰国吧。


    在这里,他的能力会得到真正的发挥,我会让他负责一支行动队。


    你们父子,也能团聚。”


    威逼、利诱、绝境中的唯一生路、甚至抓住了他远在日本的儿子的前途……


    丁瑶的筹码,精准地击中了松本每一个恐惧和软肋。


    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内心在天人交战。


    对池谷的愧疚、对死亡的恐惧、对儿子前程的忧虑、对丁瑶狠辣手段的惊惧……


    最终,


    求生的本能和家族延续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切…全凭小姐吩咐!


    松本……愿效犬马之劳!”


    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丁瑶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很好。


    现在,以池谷组泰国分部代行主持人的名义,


    以及内务总管的名义,立即做以下几件事……”


    她的指令清晰而迅捷,


    向山口组总部发出加密讣告;


    通知曼谷所有相关势力;


    布置最高规格灵堂;


    召集在曼谷的所有骨干……


    ——


    天色将明未明。


    池谷私宅已迅速被黑白两色笼罩。


    灵堂肃穆,菊香弥漫。


    池谷弘一的遗像高悬,目光依旧锐利,却再也无法注视这片他曾经掌控的土地。


    丁瑶已换上一身漆黑如夜的丧服,


    长发一丝不苟地绾起,鬓边一朵白菊,素颜冷冽,跪坐在灵前主位。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悲恸和不容侵犯的威严。


    松本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肃立在她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