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湛在泰国的‘生意’,查得怎么样了?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那里,还闹出那么大动静。


    那里,或许会是他的软肋。”


    “是,老爷。


    我立刻去安排。”老金躬身应道。


    刘天宏挥了挥手,老金悄无声息地退下。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刘天宏一人。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桌面上那份寥寥数语的密报,眼神变幻不定。


    忍。


    不是退缩。


    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寻找那个足以将对手一击毙命的破绽。


    李湛……


    我们之间的账,还长着呢。


    夜色,愈发深沉。


    东莞的这场风波看似平息,


    但水面之下,旧的仇恨未消,新的暗流已在滋生。


    而远在曼谷的血色,或许正在将更多的目光,牵引向这座南方的躁动之城。


    晚上九点。


    南粤首府,军区大院深处,一栋独立小楼的书房。


    这里的氛围,与刘家书房的阴郁压抑截然不同。


    房间更大,挑高更显开阔,墙上挂着军事地图和遒劲有力的书法字画,


    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类典籍和文件。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籍、上好普洱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权力核心的威严气息。


    周振国老爷子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靠在窗边一张宽大的藤椅上,


    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老爷子年近八十,头发银白,但腰背挺直,面容清癯,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那是经历过真正战火与漫长宦海沉浮才能淬炼出的眼神。


    长沙发上,坐着他的儿子周文韬,现任东莞市副市长。


    五十出头,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谨慎,此刻眉头微蹙,正在看着一份内部简报。


    单人沙发上,则坐着他的前女婿——林建业。


    虽然与周雅离婚多年,但凭借自身能力和早年与周家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依然是这个核心圈子里的重要一员。


    他穿着便装,坐姿笔挺,即便放松时也带着军警系统出身的硬朗气质。


    “啪。”


    周文韬将简报轻轻放在茶几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李湛这小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刚在泰国闹出那么大动静,转头就杀了个回马枪,把太子辉和白沙强这两个脓包给挤了。


    这下,东莞算是彻底清净了。”


    林建业端起面前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声音平稳,


    “清理得干净利落。


    白沙强当场格杀,太子辉及其核心党羽秘密处决,附庸者分等处置,雷霆手段。


    经此一役,东莞地下,未来三五年内,不会再有任何杂音。”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高度的认可。


    周振国老爷子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缓缓开口,


    声音有些苍哑,却字字清晰,


    “清净是清净了。


    可这把刀,是不是磨得…太快了些?”


    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文韬和林建业都听懂了老爷子的弦外之音。


    李湛这柄他们周家一手发掘、并提供了关键支持的“快刀”,


    确实锋利无匹,替他们斩断了刘家在地下世界的触手,扫清了官场上许多碍眼的绊脚石,


    甚至通过衍生的白道生意,让周家的下一代实实在在地捞到了好处,


    增强了家族在东莞的经济影响力和未来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