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酒吧地下室里,


    浓烈的伏特加气味几乎能点燃空气。


    瓦西里光着膀子,大口灌着酒,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狞笑。


    “安娜,我的冰块,”


    他冲坐在角落、面无表情敲击着加固平板的妹妹嚷嚷,


    “你感觉到没有?


    这曼谷的空气里,有铁和血的味道在飘!”


    安娜头也不抬,冰蓝色的眼眸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加密信息流,淡淡回应,


    “林家调动的资源异常,山口组在港口区的戒备等级提升了300%。


    你送给中国朋友的那批‘玩具’,也许很快就能听到响动了。”


    瓦西里哈哈大笑,用力拍打着结实的胸膛,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最好把那些日本矬子和泰国佬的脑浆都打出来!这


    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


    曼谷老城区地下深处,


    被称为“血窟”的非法格斗场。


    这里永远弥漫着汗臭、血腥和疯狂的呐喊。


    但在最深处的私人包厢里,却异常安静。


    “暹罗之蛇”的头领披汶·乍仑蓬,一个精瘦黝黑、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男人,


    正缓缓擦拭着一把定制短枪。


    他听着手下关于港口区异常人员流动的汇报,


    咧开嘴,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发出“嘶嘶”的笑声。


    “打吧,杀吧,只要别把火烧到我的‘血窟’,别动我的‘药’线和赌船,


    他们就是把天捅破了,又关我屁事?”


    他眯起眼睛,享受着雪茄辛辣的烟雾,


    “曼谷这地方,一滩死水太久了,需要一点…新鲜的肥料。”


    其他大大小小的本地帮派、走私团伙、情报贩子,


    也纷纷通过自己的渠道,察觉到了暗流的汹涌。


    一道道谨慎的命令被下达,


    “最近都给我缩起脑袋做人!”


    “场子里的生意照做,但眼睛放亮,耳朵竖尖!”


    他们就像丛林里感知到地震前兆的小兽,纷纷躲回自己的巢穴,


    既紧张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观望着一场注定惨烈、可能改变格局的碰撞。


    没有人想参与,但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


    甚至连一些消息灵通的警方中层和海关人员,


    都接到了来自更高层或某些“朋友”的模糊暗示,


    “周五晚上…可能会有‘噪音’。


    巡逻的人,少给我惹事......”


    夜幕,终于缓缓降临。


    曼谷的霓虹又一次点亮,比以往更加璀璨,却也更加冰冷。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或贪婪或恐惧,或期待或冷酷,


    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空气中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几乎能听到那无形齿轮咬合、转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所有的台词都已写好,所有的演员均已就位。


    只等午夜零时的钟声敲响,拉开这场血腥盛宴的帷幕。


    ——


    清晨,


    晨光透过简陋窗户上的薄纱,在拥挤的小屋内投下朦胧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汗水与情欲交融后的暖昧气息,


    混合着芸娜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


    凌乱的床单一半拖到地上,另一件揉皱的工字背心搭在床尾的木凳上,


    无声诉说着昨晚战事的激烈。


    李湛先醒了过来。


    常年紧绷的神经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迅速清醒。


    他睁开眼,首先确认的是怀中女人的呼吸——均匀,温热,带着睡梦中的安然。


    芸娜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整个人蜷在他怀里,


    光滑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