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遭遇林家如此重压,队伍被迫化整为零的关键时刻,


    他怎么可能不站出来稳定军心,布置下一步方略?


    他想起了那晚曼谷市区的惊天爆炸和激烈枪声。


    那是他们遭遇的最大挫折,也是被迫全面潜伏的导火索。


    事后,老周那边的解释是“遭遇林家埋伏,湛哥率部突围,暂时分散隐蔽”。


    当时他觉得合理,


    但现在被阿荣一点,细细想来,处处透着蹊跷。


    突围?分散隐蔽?


    那为什么他们这些外围的主力部队,


    接到的不是接应或反击的命令,而是无限期的“静默”?


    为什么事后没有任何关于李湛突围成功,到达某个安全点的消息?


    仿佛这个人,就在那晚的混乱中…


    凭空蒸发了一样。


    白沙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回想起自己决定带人跟李湛来泰国时的想法——搏一场更大的富贵。


    李湛有能力,有魄力,


    更重要的是,他打通了通往官方最高层的路子,


    这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性和发展空间。


    这是一笔极其成功的政治投资。


    可如果…


    李湛这块金字招牌塌了呢?


    这笔投资就将血本无归!


    他们这些人,


    就会成为被困在异国他乡、失去龙头、被当地势力和仇家双重追杀的孤魂野鬼!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河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也不能仅凭猜测就下定论。


    他需要证据,需要更准确的判断。


    他转过身,看向阿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


    “阿荣,你提醒得对。


    是不能光等着。


    想办法,用我们自己的渠道,探一探曼谷城里的风声。”


    他顿了顿,强调道,


    “重点是…林家那边的动静。


    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提到关于‘那个人’的…确切消息。”


    阿荣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那个人”指的是谁。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明白,强哥。


    我会小心。”


    白沙强拍了拍阿荣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有些模糊的东南亚地图。


    如果…


    如果李湛真的出了事,甚至已经没了。


    那这盘棋,就彻底变了。


    老周和水生?


    他们能力是有,但威望不足,


    镇不住整个场面,更镇不住东莞那边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


    到时候,树倒猢狲散是必然的。


    他白沙强,难道要陪着这艘即将沉没的巨船一起葬身异国海底吗?


    或许…


    某个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心底,并开始盘踞、吐信...


    他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仿佛看到了东莞那片他曾经叱咤风云的土地,


    以及那个留守在黄江,以智谋著称的搭档——太子辉。


    现在最重要的,


    还是先确认一下李湛到底有没有真的出事...


    码头办公室外,


    河水依旧平静地流淌,


    但白沙强的心湖,已被投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涟漪正一圈圈地扩散开来,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曼谷,“幻影秀场”后台。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汗水和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演出经理颂恩正对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助理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废物!


    连个像样的替补都找不到!


    客人点了名要看‘蛇舞’,你让我现在去哪里变出来?!”


    就在这时,


    另一个穿着花哨、像是小头目的人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