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天天窝在这鬼地方,除了林子还是林子,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当初说来泰国是跟湛哥打天下的,


    现在倒好,拳头都快生锈了!”


    旁边一个曾是街头混混出身,名叫阿成的队员也小声附和,


    “就是,火哥说得对。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娘们都见不到几个,快憋出病了。


    还不如真刀真枪跟那帮林家崽子干一场痛快!”


    老兵老孔抬了抬眼皮,


    一边熟练地检查着枪械部件,一边沉稳地说,


    “吵什么?


    潜伏也是战斗!


    以为出来旅游呢?


    湛哥和周哥把咱们安排在这里,自然有道理。


    都给我收收心,别惹麻烦!”


    阿杰皱起眉头,呵斥道,


    “都听见孔哥的话了?


    阿火,阿成,管好你们自己!


    非常时期,谁要是敢违反纪律,私自外出惹出乱子,别怪我按规矩办事!”


    他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


    “觉得憋屈,就给我往死里练!


    别到时候湛哥和周哥命令下来了,你们一个个手软脚软!”


    阿火和阿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躁感,并未完全消散。


    对于这些过惯了刀头舔血、自由散漫日子的部分人来说,


    这种极端纪律下的潜伏,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阿杰的心沉了下去。


    他管理的还算是精锐小队,尚且如此,大队里其他成分更杂的队伍,情况只会更糟。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见到大队长白沙强时,


    对方在听取类似情况汇报后,那看似平静,却只是简单交代一句“加强管理”,


    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同于往常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这片看似平静的潜伏水面之下,


    一股源于人性本能的躁动,正在悄然滋生。


    而如何应对这股躁动,考验的将是各级指挥者的智慧和定力。


    与此同时,


    在距离阿杰小队十几公里外,


    北标府与巴真府交界处的一个小型货运码头。


    白沙强以一名负责协调货物的“经理”身份潜伏在此。


    码头上堆积的木材散发出的原始气味,掩盖了人迹,也提供了诸多的藏身与转移路线。


    他站在简陋的办公室窗边,望着窗外缓慢流动的河水。


    信鸽刚刚离开,


    带来的依旧是“继续静默,等待命令”的老调,


    以及那句“周哥说,一切安好”。


    办公室里,


    跟了他十几年、从虎门一起来的老兄弟阿荣,


    一边习惯性地擦拭着匕首,一边看似无意地低声嘟囔了一句,


    “强哥,


    周哥每次都这么说…‘一切安好’…


    可这心里,咋就这么不踏实呢?”


    白沙强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阿荣放下匕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您想啊,湛哥…


    他都多久没露过面,甚至没个声音了?


    上次咱们那么大动静搞林家,


    按湛哥以往的脾气,就算不亲自带队,事成之后也该露个面,给兄弟们鼓鼓劲吧?


    可结果呢?


    还是周哥传话。


    这次林家发疯似的反扑,咱们被迫躲到这里,情况比上次还糟,


    湛哥还是没声响…这,这太不寻常了。”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白沙强心中那扇刻意压抑的疑虑之门。


    是啊,李湛多久没消息了?


    从他们撤离曼谷市区,分散潜伏开始,就再没有过李湛的直接指令。


    所有的命令,都出自老周和水生之手。


    这本身就不正常!


    以李湛那种强势、掌控欲极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