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真不来一个?”


    林嘉佑嗓音沙哑,带着药后的兴奋,指了指怀里的女郎,


    “放松一下,待会才更有力气!”


    李湛眼皮都未抬,声音平静无波,


    “林少,待会要上场,需要保持清醒。”


    他的泰语虽然仍带口音,但已流畅了许多。


    林嘉佑嗤笑一声,也不再理会他这个“无趣”的保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高处的一个包厢,


    透过玻璃,


    能模糊看到他那位好堂弟林嘉明正与几位衣冠楚楚的人物谈笑风生,举止从容优雅。


    一股混合着嫉妒、不甘和药力催化的邪火猛地窜上林嘉佑心头,


    猛地用力捏了一把身边女郎的大腿,引得对方一声娇呼。


    他压低声音,对着空气,更像是对自己低吼,


    “妈的…神气什么!


    搞出那么大阵仗,还不是连那帮大陆仔的毛都没摸到!


    废物!


    要是让老子找到那伙人,亲手做了他们…


    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这话清晰地落入了李湛耳中,


    他依旧闭着眼,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只见丁瑶穿着一身素雅却不失华贵的墨蓝色和服,


    在一名贴身女助理的陪同下,款款走入。


    她的出现,与这污浊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仿佛一朵墨兰误入了血腥的泥沼,瞬间吸引了许多贪婪或探究的目光。


    她目不斜视,步履从容,


    但在经过林嘉佑所在的卡座时,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闭目养神的李湛,


    随即恢复平静,径直走向一个空着的VIP包厢。


    林嘉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后,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混合着欲望和“此女背景不简单”的忌惮。


    在最好的那个包厢内,


    “血窟”的主人,本地帮派“暹罗之蛇”的头领——披汶·乍仑蓬,


    正眯着他那双如同眼镜蛇般的眼睛,注视着下方。


    他皮肤黝黑,身材精悍,脖子上挂着的厚重金佛牌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幽光。


    “哦?


    山口组的丁瑶小姐,也对这种血腥游戏感兴趣了?


    她这可是头一回光临‘血窟’。”


    披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他身边的心腹低声道,


    “是的,头儿。


    另外,林家那个废物少爷林嘉佑也来了,还带了个生面孔的打手,看样子是想玩两把。”


    披汶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家废物?


    他要是能带够赌资,就算他带条狗来打我都欢迎。


    至于那个打手…”


    他的目光在李湛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我管他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上了台,能打,能让我抽水,就是好货。”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八角笼,那里新的鲜血即将泼洒。


    这座罪恶的殿堂里,各方人马已然就位,


    欲望与阴谋在血腥的空气中无声交织,只等一个火星,就能引爆一切。


    湄南河畔,白色办公楼。


    密室中,


    只有巴顿上校和进哥儿两人相对而坐。


    与上次试探性的接触不同,这次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谨慎与较量。


    “李先生,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


    巴顿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听说最近你们的日子,很不太平?”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开门见山地压价,


    点明李湛团队此刻的狼狈处境,想在谈判伊始就占据心理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