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把锋利、听话,并且能替我们在地下世界做事的刀。


    去处理那些军方不便直接出面的‘麻烦’,去攫取那些被旧势力垄断的利益。


    这条过江龙,他证明了自已是一把好刀。


    而现在,他被林家这条恶犬逼到了墙角。”


    “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


    桑雷补充道,语气变得急切,


    “现在正是他最需要外力的时候,也是我们下注成本最低、未来收益最大的时机。


    如果再观望,等他真的靠自己撑过去,


    或者被其他势力抢先拉拢,我们再想介入,就难了。


    必须在他彻底倒下,或者完全崛起之前,把他握在手里。”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位军官都在权衡这笔政治投资的风险与回报。


    最终,巴顿做出了决断,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条过江龙,是时候下注了!”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巴顿的贴身警卫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


    “上校,


    上次那个中国人又来了,说是.....”


    巴顿与桑雷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丝淡淡笑意。


    鱼儿,果然在最需要水的时候,自己游过来了。


    ——


    当晚,


    同一时间,


    曼谷老城区地下,


    “血窟”拳场的喧嚣如同这座城市无法愈合的脓疮,正上演着最原始野蛮的狂欢。


    拳馆内,


    巨大的八角铁笼如同文明的囚牢,矗立在场地中央,


    上方和四周悬挂的巨型屏幕不断滚动着血腥的赔率和赌客的投注金额。


    铁笼内,汗液、唾液和尚未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而暴戾的腥甜气味。


    每一次沉重的击打声、骨骼错位的脆响,都能引发现场山呼海啸般的狂啸。


    四周的观众席呈阶梯状向上蔓延,


    底层是拥挤的廉价塑料椅,


    狂热的人们站在椅子上,挥舞着酒瓶和钞票,声嘶力竭地呐喊。


    再往上,是环绕的卡座区,


    柔软的沙发、堆满酒水零食的茶几,提供了稍好一些的视野和享乐空间。


    而最顶层,


    则是一个个被单向玻璃隔绝的VIP包厢,


    那里是真正的大人物和黑暗巨贾们俯瞰众生的地方。


    在这里,秩序与疯狂并存。


    过道里,穿着极致暴露服装的侍女端着酒水穿梭,


    常有被酒精和欲望冲昏头脑的赌客,


    直接将钞票塞进她们的胸衣或底裤,便将人粗暴地拉入怀中蹂躏。


    在更阴暗的角落,有人公然吸食着面粉,神情迷幻,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


    这里仿佛是人间失格的缩影,


    所有的欲望都被放大,所有的规则都荡然无存。


    在中层的一个卡座里,


    林嘉佑左拥右抱,两个衣着火辣的女郎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刚刚吸食过面粉,眼神亢奋而涣散,双手在女郎身上肆意游走。


    李湛安静地坐在卡座最外侧的阴影里,闭目养神,与周围的癫狂格格不入。


    此刻他的模样,已然恢复了在芸娜身边时的那个保镖形象。


    经过芸娜的巧手化妆,


    他脸上那道疤痕被刻意的放大,改变了原有的面部轮廓和气质,


    加上近期每日与芸娜姐弟用泰语交流的磨砺,他的口语已流畅自然了许多。


    此刻的他,与从前那个锋芒毕露的过江龙判若两人,


    即便是旧日熟识,乍看之下也未必能立刻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