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的气氛,


    在第一记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时,就被彻底点燃。


    擂台之上,


    已然成了热血与汗水交织的角斗场。


    来自港澳各家的年轻拳手们,如同走马灯般轮番上阵,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将毕生所学倾泻在这方寸之间。


    拳腿交击的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台下助威的呐喊声,混合成一首狂暴的交响曲。


    精彩纷呈的对决不断上演。


    有咏春高手以精巧的寸劲破开防御,瞬间KO对手;


    也有洪拳猛士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打得对手节节败退;


    更有精通巴西柔术的选手,在地面缠斗中上演惊心动魄的降服技。


    然而,竞争的残酷性也暴露无遗。


    梦想着一战成名的年轻人很快发现,想要在擂台上连胜两场是何其困难。


    往往有人刚刚拿下一场胜利,还未来得及享受欢呼,


    就被下一个憋着一股劲的挑战者以更凶猛的气势踢下擂台。


    能连胜三场者,凤毛麟角。


    在这片普遍躁动的人群中,


    却也存在着一些格格不入的冷静身影。


    他们大多坐在视野最佳的嘉宾席里,衣着低调,气息却异常沉稳。


    这些人是港澳各大势力暗中培养的真正精英,早已内定了参赛名额。


    他们冷眼看着擂台上狂热的年轻人们,眼神淡漠,


    偶尔也会将目光投向嘉宾席的其他“内定者”,空气中无声地碰撞着较量的火花。


    也有几缕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扫过安静坐在苏家阵营侧后方的李湛三人。


    李湛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擂台,仿佛一个纯粹的观摩者,


    唯有在见到某些精妙招式或凶狠打法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擂台上——


    “砰!”


    一个身影的一记扫腿如同钢鞭般抽在对手的肋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名上台挑战的蔡李佛拳手,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瘫软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裁判立刻终止了比赛。


    “胜者,‘振威武馆’,罗威!”


    裁判高声宣布,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已经是这个叫罗威的拳手,在今天下午取得的第三场连胜!


    而且,全部是以KO的方式!


    聚光灯下,罗威甩了甩手腕,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骨架粗大,一身肌肉如同铜浇铁铸,


    留着近乎光头的短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凶戾得像头饥饿的豹子。


    他并没有像前几位胜者那样见好就收,


    反而走到擂台边,双手抓着围绳,对着台下疯狂地咆哮,


    “就没一个能打的吗?


    啊?!


    上来个能让老子尽兴的!都是娘们吗?!”


    这嚣张至极的挑衅,让台下群情激愤,却一时间无人敢立刻上台。


    他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尤其是那融合了某种极刚猛短打发力与泰拳凶狠肘膝的技法,让人心生忌惮。


    台下的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议论声。


    “妈的,这罗威…不是陈家的人吗?


    陈家不是宣布退出了吗?”


    一个瘦高个低声对同伴说道。


    他的同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撇撇嘴,


    “退出?换个马甲不就行了?


    这里面水深着呢,谁知道陈家打的什么算盘。”


    “那这退出有个屁意义?”


    “别瞎琢磨了,反正这人太凶了,


    你看他那打法,有八极拳贴身靠打的影子,发力猛得一塌糊涂,


    又融合了泰拳的杀招,完全是奔着废人去的…”


    “连胜三场了,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你行你上啊,打赢他,你立马就是全场最亮的仔!”


    “滚蛋,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议论声中,罗威在擂台上的气焰更加嚣张,


    他甚至对着嘉宾席方向,做出了割喉的手势,挑衅意味十足。


    第一天的交流会,就在罗威这强势无比的三连胜,


    以及他所带来的压抑与躁动并存的诡异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


    就在香港的擂台上风云激荡之时,


    东莞的地下世界,也迎来了决定最后格局的铁血一夜。


    长安,凤凰城一楼办公室,俨然成了临时指挥部。


    蒋哥站在巨大的东莞地图前,上面厚街与常平被红笔醒目圈出。


    他对着加密通讯器,声音沉稳如铁,


    “辉哥,强哥,时间是今晚十点整。


    按照预定计划,动手。”


    “收到。”


    “明白!”


    通讯器里传来太子辉和白沙强几乎同时的回应。


    黄江。


    太子辉坐在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商务车里,位于常平与黄江的交界处。


    他穿着合体的衬衫,戴着金丝眼镜,不像去火拼,更像去参加商务会议。


    他看着手上的常平镇地图,眼神冷静。


    阿明哥,常平的话事人,老熟人了。


    此人多疑,贪利,倚仗常平是交通枢纽,产业分散。


    “明哥那边什么情况?”


    太子辉问身边的心腹。


    “辉哥,鱼已上钩。


    我们的人扮成深圳来的‘张老板’,约他在罗湖的凯悦酒店谈一笔‘大生意’。


    他带了最能打的几个马仔和一部分精锐过去了,现在应该刚喝上。


    蒋哥派了大勇带队过去...


    他...回不来了。”


    “很好。”


    太子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有心算无心,不要太简单。


    “告诉兄弟们,动作要快,要安静。


    我们的目标是接管,不是毁灭。”


    晚上十点整。


    常平。


    明哥的核心产业“金煌夜总会”依旧灯火辉煌,但守备明显比平时弱了许多。


    几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


    太子辉的人如同鬼魅般下车,迅速控制了前后门。


    “你们干什么?


    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看场的小头目带着几个人冲出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太子辉的心腹阿乐走上前,亮出一个信封,


    “明哥在深圳签了合同,把这边的生意全权转让给我们辉哥了。


    这是转让协议复印件,识相的,乖乖配合。”


    “放屁!”


    小头目根本不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正是明哥打来的。


    他刚接起,就听到明哥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又带着惊恐的声音,


    “…我们中计了!


    家里…家里怎么样了?”


    小头目还没回答,阿乐已经一把夺过手机,


    对着话筒平静地说道,


    “明哥,常平这边,辉哥接手了。


    你在深圳好好玩,这边就不用操心了。”


    明哥还没回话,电话那头就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随后手机里的通话也戛然而止。


    阿乐顺势扣住那个小头目,


    太子辉的人马随即冲进了夜总会...


    因为准备充分,


    接下来太子辉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金煌夜总会、物流仓库、几个地下赌档…


    明哥的核心产业在一个小时内,被太子辉的人马有条不紊地快速接管。


    整个过程,更像是一次精准的商业并购,而非街头火拼。


    太子辉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安抚原有人员的方案和一笔遣散费,将动荡降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