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地下的版图正在悄然重塑。


    ——


    当天下午,


    东莞市中心,水墨兰亭会所。


    金叔在一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大厅里来回踱步,


    他眉头紧锁,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已经尝试了所有能联系上长安“虎哥”及其手下核心人员的渠道,


    但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无人应答。


    连昨天刚派去的几个人也是音信全无。


    这种彻底的、诡异的静默,让他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按理说,特殊时期进入静默状态是可能的,


    但怎么会所有人都同时失联?


    连一个外围放哨的都没消息?


    他停下脚步,焦虑地望向通往楼上VIP包厢的电梯。


    少爷此刻应该正在里面招待几位重要的客人。


    现在上去汇报?


    就凭这种“感觉”和无法证实的失联?


    如果只是虚惊一场,或者那边只是临时出了什么小状况需要高度隐蔽,


    自己岂不是显得大惊小怪、无能至极?


    少爷最讨厌底下人办事不稳重。


    思虑再三,


    金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走向电梯。


    他快步走出会所旋转门,


    来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对里面的人低声急促地吩咐,


    “立刻安排两组机灵点的人,分开走,去长安沙头村和我们那几个点看看情况。


    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汇报,绝对保密!”


    他看着车子驶离,心里那丝不安却愈发扩大。


    他只希望这只是自己多虑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


    自己这一时的犹豫和为了保全颜面的决定,


    错过了最后一点挽回局面的时机,


    也将让刘家在长安的经营蒙受难以估量的损失。


    与此同时,


    东莞其他几个在长安有布局的势力头目,


    也陆续发现了类似的不对劲——


    电话打不通,消息没回复,


    仿佛长安那个地方突然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信息黑洞。


    一种无声的恐慌开始蔓延。


    于是,在这个十二月底的寒冷下午,


    无数辆各式各样的汽车,载着各怀心思、奉命前来打探消息的马仔和眼线,


    从东莞各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驶向长安镇。


    一场地下世界的信息争夺战,在无声中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注定将慢上李湛好几步。


    ——


    又过了一天,


    下午。


    凤凰城顶楼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李湛正不紧不慢地冲洗着茶具,动作从容。


    过去这两天,他坐镇中枢,


    一边看着手下人马如同饥饿的狼群般扑向那些突然空出来的地盘,


    迅速“接管”了赌档、仓库、看场的业务;


    另一边,水生派出的监控小组不断传回消息,


    显示外部势力派来的探子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长安乱转,却根本摸不清头绪。


    这种信息差带来的优势,


    让他的吞并行动顺利得超乎想象。


    办公室门被推开,


    老周带着一身烟尘气走了进来。


    他眼袋深重,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这两天几乎没合眼,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锐利而亢奋。


    他走到茶台前,没坐下,只是看着李湛,


    声音因为熬夜有些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阿湛,拿下了。”


    李湛将刚沏好的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还没到松懈的时候。”


    李湛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让兄弟们再咬牙坚持两天,精神头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