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做好了两个肠子被白家找麻烦的准备,最后却出人意料地风平浪静。


    他一直在猜是为什么,


    刚开始他觉得是白家顾及南城那边,现在看来不是。


    "花姐,"


    他吐了个烟圈,"刚才看你一个人在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在我印象里,你可不像是会独自喝闷酒的人。"


    花姐也点了支细长的女士烟,给自己续了杯酒,挑眉道,


    "怎么?


    觉得花姐就该天天被男人围着转?"


    她弹了弹烟灰,眼神突然黯淡了一瞬,


    "有些酒...


    还是一个人喝更有味道。"


    两人又碰了两杯,酒意渐渐上来。


    李湛盯着花姐被酒精染红的眼角,突然开口,


    "花姐,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


    以你的本事,根本不用跟粉肠对半分账,后来跟我合作也是..."


    花姐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画着圈,


    "原本跟我合作的...也不是粉肠,他还不够格。"


    她眼神暗了下来,托着腮看向远处的街景,


    "自古以来,干我们这行的女人,哪个不是要找个码头靠着?


    那些当官的...


    不过拿我们当夜壶,用得着的时候什么都好,用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随手一扔。


    道上的远比他们靠得住。


    虽说男人都..."


    她瞥了眼李湛,自嘲地笑了笑,"但没有还真不行。


    现在不守规矩,以后万一...


    就没人跟我讲规矩了。"


    李湛沉默下来,眯着眼看着花姐,能有这种见地,果然不是普通人。


    举起酒杯跟她碰了碰。


    玻璃相撞的清脆声中,花姐突然露出个神秘的笑容,


    "我还知道你现在最发愁什么。"


    "哦?"李湛挑眉。


    花姐慢条斯理地倒着酒,


    "你在长安根基浅,上面没人。"


    她抬眼直视李湛,"这才是你不敢跟南城撕破脸的真正原因。


    你不怕明刀明枪跟他们斗,就怕他们用上面的人搞你。"


    李湛举杯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苦笑着给自己满上,


    "服了。


    这确实是我现在最头疼的事。"


    他一口气把杯中酒干了,


    "花姐给指条明路?以后上刀山下..."


    "打住!"


    花姐笑出声,红唇沾着酒液格外艳丽,


    "别来这一套,不过嘛..."


    她突然倾身向前,带着酒香的呼吸喷在李湛脸上,


    "今晚把姐陪高兴了,说不定真能给你指条路。"


    李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也笑了,


    "行,今晚就舍命陪花姐......"


    两人又碰了两杯,花姐白皙的脸颊已经泛起醉意的红晕。


    她单手托腮,媚眼如丝地看向李湛,


    "听说...


    你跟几个小妹妹住一块,还给她们都买了房子?"


    李湛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应该的吗..."


    "你能这样就不错了,"


    花姐突然冷笑一声,指尖戳了戳李湛的胸口,


    "至少还知道为女人着想。


    不像有些男人..."


    她仰头灌了口酒,"有吊也没卵用。"


    李湛被这直白的话呛得咳嗽起来,只能苦笑着举起酒杯掩饰尴尬。


    两人继续聊着...喝着...


    直到凌晨两点,李湛扶着微醺的花姐来到她家楼下。


    电梯里,花姐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发间的香水味混着酒气,让狭小的空间变得暧昧起来。


    "到了。"


    李湛在门口停下,从她包里找出钥匙开门。


    花姐突然转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进来坐坐?"


    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


    李湛喉结滚动,轻轻拉开她的手,


    "太晚了,我还要去接阿珍下班,花姐早点休息。"


    说完果断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


    花姐背靠着门板,眼神清澈,哪里还有醉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