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擦,最终只能将人紧紧搂住。


    车窗外,一只飞蛾正徒劳地撞击着路灯,翅膀在灯光中碎成细小的磷粉。


    ——


    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莉莉的笑声脆生生地传进来,


    "珍姐,湛哥,你们在车里孵蛋呢?"


    阿珍慌忙抹了把脸,李湛也把情绪收了收,降下车窗,"就你话多。"


    莉莉趴在窗沿,酒气混着烧烤味扑面而来,


    "蒸饺买好啦,菲菲非要加变态辣..."


    她突然顿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吵架了?"


    "吃你的宵夜去。"


    李湛接过塑料袋,顺手揉乱她的头发。


    回到家,菲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往嘴里塞着红油浸透的蒸饺。


    莉莉凑过去咬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


    阿珍勉强吃了两个就说饱了,筷子在餐盒里拨来拨去。


    李湛靠在阳台抽烟,身后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得热闹,却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菲菲突然凑过来,递给他半罐啤酒,"湛哥,珍姐眼睛红红的。"


    他接过啤酒,"辣椒呛的。"


    菲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靠在他肩头。


    ——


    第二天上午,新悦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茶香在空调冷风中袅袅升起,


    李湛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热水冲过紫砂壶,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老周叼着烟,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


    "明天白家那批货就要到了,要我去弄几把家伙吗?"


    李湛没急着回答,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阿珍既然不愿走,那他的计划就要改改了。


    茶水滚烫,他吹了吹,抿了一口才开口,


    "不,这次你跟大勇、水生不用出面。"


    老周放下腿,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懒得拍,"你是想......"


    "昨晚我已经把消息透给九爷了。"


    李湛弹了弹烟灰,


    "以九爷的性子,


    大概率会拿这个去白爷那儿卖个好,好缓和下双方最近的局面。"


    老周眯起眼,"那明天还去不去码头?"


    "去,当然去。"


    李湛笑了笑,烟雾从齿间溢出,"戏要演全套嘛。


    不过,这次针对的对象要改改。"


    他往后一靠,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白爷手下精兵强将那么多,我打不过,总不能不让我跑吧?"


    老周也跟着笑起来,


    "七叔要是嫌我们没用,大可以自己派人去。"


    "就是这个理。"


    李湛把烟头摁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咱们示敌以弱,才能......"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小夜探头进来,"湛哥,疯狗罗在楼下,说要见你。"


    李湛和老周对视一眼,茶杯轻轻放回茶盘。


    "你看,"


    李湛站起身整理衣领,"催戏的来了。"


    ——


    疯狗罗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浓重的古龙水味,过肩龙纹身在短袖下若隐若现。


    他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开始剥,


    "湛哥,明天那批货可就要到了。"


    李湛给他倒了杯茶,笑道,"罗哥亲自跑一趟,七叔这么不放心?"


    疯狗罗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汁水溅在茶几上,


    "我在七叔那儿给你说了不少好话。"


    他抹了抹嘴,"但七叔说了,明晚的行动照旧,而且——"


    他咧嘴一笑,"我得跟着去。"


    李湛面色不变,又给他添了杯茶,"罗哥来监督,我求之不得。"


    疯狗罗突然凑近,橘子味混着烟臭扑面而来,


    你小子别耍花样,七叔最讨厌不听话的狗。"


    "怎么会呢。"


    李湛往沙发后背靠了靠,


    "明天晚上十点,3号码头,准时恭候罗哥大驾。"


    疯狗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