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的一句话,他几乎是哑着嗓子问的。


    “认、认识。”


    路满满手里的包,没拿稳,直直坠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你,究竟是谁?”


    顾庭琛眼底毫无温情,有的只是陌生的冰寒。


    他终日玩鹰,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冒牌货未婚妻给蒙蔽,迎娶了冒牌货!


    “庭琛,我是你的妻子,不管我是谁,我做了什么,你要相信,我是爱你才这样做的。”


    路满满知道事情败露了,为什么暴露的她还不清楚,但首先,她得示弱,以求平息丈夫的怒火。


    “妻子?呵,我的未婚妻是沈嫚,你需要我,将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你核对吗?”


    顾庭琛抓起桌上的杯子,怒不可遏地砸向对方,与对方脸颊擦过,撞在墙壁上,顿时四分五裂——


    “啪嗒!”


    百年好合的茶杯碎片四溅,划破了路满满的手背,露出一道血痕出来。


    “嘶~”


    路满满不顾手背上的伤口,连滚带爬,跌坐在地板上,搂住男人的腿,哭诉:


    “庭琛,是,我是冒名顶替了沈嫚,但是她都消失十五年了,音讯全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啊。


    我是活生生的人,我在陆家生活了十五年,喊了爸爸十五年,爸爸早就拿我是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也是陆家的女儿,我与你才是天生一对啊!”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陆家一直在骗我。”


    顾庭琛盛怒之下,就是本能地趋避利害,盘算利弊。


    脚边,是冒牌货陆家女,真正的陆家千金,他的未婚妻沈嫚,是在他们新婚第二天,回家属院投亲,结果却听说他跟冒牌货已经提前一天领证结婚的消息.......


    木已成舟,如果,回门日前,他没有喝那么醉,没有跟冒牌货同房就好了.......


    现在,他要揪着陆家知情不说,故意李代桃僵,拿捏陆家!


    “爸知道,爷爷,爷爷不知道。”


    路满满此时很心虚,但是丈夫既然已经查到沈嫚,就已经查出来她李代桃僵的事情。


    如果她还隐瞒,恐怕会让丈夫更加厌恶她,倒不如实话实说。


    顾庭琛闻言,眉心蹙的很紧。


    陆爷爷不知道,所以这件事,就是岳父,冒牌货母女三人擅作主张.......


    这下,倒是比他预期的要少点筹码。


    “沈嫚如今在哪里?”


    他对妻子相貌,品行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家世尚可,可以帮助到他仕途,他并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被冒牌货耍的团团转,这还是第一次。


    并且,真千金未婚妻,知道了婚事被抢,竟然没有闹,没有想过抢回他,这让他男人的自尊心,胜负欲,忽地拔高......


    “她离开了首都,她投奔大哥,陆修白去了,八成,已经在海岛上随便找个了男人军婚了。”


    路满满小心翼翼地打量丈夫的脸色,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快感。


    一方面,她得意自己抢到了好婚事,哪怕东窗事发,顶多挨骂,一日夫妻百日恩,丈夫这个节骨眼上,是不可能跟她离婚。


    另外一方面,她就是故意地,提醒丈夫,沈嫚并没有因为婚事被抢而伤心难过,还很快投入新的感情里,军婚,可不是谁想拆散就拆散的!


    “这样啊。”


    顾庭琛怒极反笑,伸手拿起冒牌货妻子手上的手掌,笑容不减,食指用力地在伤口上碾压,用力.......


    “嘶~”


    路满满疼的脸色狰狞,但不敢反抗。


    心想,东窗事发,迟早有这么一天。


    丈夫发现了也好,她也不用一直伪装身份,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