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天赐福星
作品:《期我以明昭》 怀岸城距离陇西千里,再者交通不便,按理而言,少有人会跋涉千里而来。战争年代有陇西百姓迁居怀岸避世,也算合理。父皇表面平静,心里必定疑心大起,从而助她调查此事,即使自己流淌着陇西血脉,也必定站大晟这边。
“你偶然寻得那味草药,为何不为父皇带回些?”皇帝转移话题道。温亦羚确认父皇疑心已起,接着他的话续道,“父皇身边自有天下奇珍良药,何需这般寻常山野小草?”
“岩蒲怎算是山野小草?你可忘了?那时候可是它来助你入眠。”皇帝笑道,脑海里往事翻涌。
温亦羚十一岁那年,他亲率大军赴陇西戍边。此地荒寒僻远,少女初至陇西水土不服,夜夜辗转难眠。他害怕她染病伤身,更害怕失去她带来的福气,听闻当地有草药可缓体乏,助人安眠之效,便命人采来许多。后来温亦羚渐渐适应,身子方得安稳。
念及此处,他心中愈觉温亦羚是天赐福星。自她入宫以来,极少染病,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冥冥之中保佑着他,岁岁安康,身强体健。
见父皇未能会意,温亦羚便想着先寻个由头回府,轻声道。“女儿先回府收拾些许行李,稍后便回宫。”
皇帝阻拦道,“不必回了,再陪朕说说话,命人去为你收拾便是。”
她原计划打破,面上有些不悦,皇帝看穿,不觉打趣笑道,“怎么,不愿在此处陪着朕?还是急着回去见邬盼?”
温亦羚强撑着扯出笑容道,“没有。”
“你与邬盼近日相处得可好?”
“就那样罢,与往常一样。不过是邬盼总在身旁走动,碍眼得很。”
“朕为你精心挑选,总不会错。”
温亦羚顺势应道,“父皇说得极是。女儿近日也细想过,比起旁的人,邬盼已是极好的了。”若是真好的话,早将那邬盼许给温章谊了,怎会轮得上我?
“父皇。”太子温珩躬身入内,上前问安。
今早,他听闻温亦羚自外而归,此刻正在父皇身侧,深恐自身地位受胁,便匆匆入宫。
“太子殿下。”她见温珩入内,便知道他的用意,于是主动开口唤了一声。
温珩却视若无睹,径直掠过她。皇帝见状,开口斥责道,“见了你长姐,怎可这般无礼?”
温珩闻言,假笑应道,“温章谊也不在此处,怎能怪我无礼?”
温亦羚神色平静,轻声道,“父皇息怒,莫怪太子殿下无礼。他与明懿公主本就是一母同胞,自幼情谊深厚。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妄称太子殿下的长姐。”
温珩听了这话,面上愉悦。温亦羚暗想,这太子真是够蠢,储君之位,早晚被人踹掉。皇帝一脸惆怅的看向温珩,“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温珩躬身道,“儿臣思虑已久,愿往边疆历练,勤修武艺,将来也好为父皇镇守疆土,保家卫国。”
皇帝又气又笑,驳回道,“不准。”
温珩脸色一白,“儿臣一片赤诚,父皇为何不准?”
皇帝装作耳聋,温珩见状指着温亦羚急声追问道,“为何她便能奔赴沙场,领兵上阵,儿臣却不行?”
温亦羚心里嗤笑,只觉温珩愈发愚蠢了。皇帝不想争辩,“即日起,你若能在京中潜心习武一载,朕便允你前往。”
温珩听罢表示同意,“若儿臣不能奔赴沙场历练,且温亦羚如今既已犯错失了职,那空出的位置,由儿臣接手,才是最妥当的。”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他英明一世,运筹帷幄半生,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蠢钝不堪的儿子。
温亦羚心里欢喜,这温珩生来便是自己的最佳助攻,没要到中郎将的位置,现下又要左郎将的职位。时机已至,赌一把也不碍事,“父皇,女儿倒觉得,不妨让太子殿下前去历练一番,懂得守卫京城,以便他日后担起君主之责。”
皇帝深知温珩愚蠢执拗,“你退下!你的事,朕再斟酌一番。”
温亦羚暗想,怕是没指望了。
温珩转身退出去,心满意足。以往他这般开口恳求,父皇从没有不允的。
皇帝失望的望着温珩的背影。朕是不是该再去求得一个皇子?若实在不成,便只能寄望于温章谊,至于温亦羚,平民出身,就算再优秀,也万万不可继承他的江山。
皇帝念头一转,对着温亦羚道,“待朕身体好些,你随朕去一趟寺庙上香。”有这福星在身旁,求子一事定然顺遂,绝不能让温亦羚借着太子的蠢笨,再钻了空子。
温亦羚温顺应下,“女儿遵旨。”上香?真有意思,无论多么诚心,再灵验的庙,也难给温珩那榆木脑袋开个光。
皇帝被温珩方才一番胡闹搅得心头怒火燃烧,便道,“朕乏了,先歇息片刻。”温亦羚顺势躬身告退,“女儿便不打扰父皇歇息了。”
温亦羚一出宫门,径直往自己私设的最大营地而去。
她手中暗卫共计三百余人,散居京城与城郊各处,平日里各司其职,想要全数集结绝非易事。而离公主府最近的这一处,约莫三十人,皆乔装打扮一番,隐在京城市井之中,不动声色地活动。
这些暗卫,是温亦羚当年征战沙场时亲手救下的人,也有她重金收拢的悍勇匪子,老少皆有,人人身怀一技之长。入了她的营,便得按规矩操练,并且只听命于她一人。
这些暗卫,京城几乎无人知晓。即便是明懿公主,也只知晓她手底下有明鸢,明哲可用,其余皆是明昭公主府侍卫。
温亦羚翻墙进入那座看似普通的院落,这院子远非表面那般,明面上略有,背地里更甚。明面上住着两位老人与四名壮年还有三个孩童,余下之人或是扮作仆役杂工,或是隐匿在地下密室。
院中众人乍一见她现身,齐齐躬身行李,“公主殿下。”温亦羚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近日训练如何?”
一个半大的男孩子立刻蹦跳着上前,仰着头,“殿下!我可以给您演一遍近日新学的拳法!”
“好,我看看。”
那孩子攥紧拳头,扎开了马步,小脸绷紧。一拳直直砸出,动作还算扎实,不像花架子,一套拳打下来,那孩子额角正渗着汗珠。
“架势不错,就是力道还欠些火候,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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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亲手递了个锦袋到那孩子手里,沉甸甸的,全是实打实的银两与上好的伤药,“继续努力。”
余下众人见那孩子得了重赏,立刻涌上来要展示。刀棍拳脚,潜行身法,一个个抢着上前,温亦羚没空看完,一番展示过后,笑道,“时间有限,我不能久留,大家不必争了,个个都有赏。”
人人都落得满心欢喜,温亦羚步入正题,收起笑意,“让你们日夜苦练,是恐危机不远,做好防范。”她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张脸,他们表情严肃,继续道,“只盼日后我一声令下,你们个个都能办得妥当。”
众人听得热血翻涌,挺直脊背,眼神明亮。一些跟着她从尸山血海里一同爬出来的旧部,满面亢奋,甚至是期待。
在他们眼里,只要温亦羚在,大劫便是大捷。人群里立刻踏出一人,“请殿下示下,我等今日该当何务。”
“现下只管照常加紧训练。待明鸢传递消息,我不在时,便听明鸢指令。”说罢,温亦羚就快马加鞭赶回公主府里。
温亦羚万万没有想到,邬盼竟在府中,与那散播谣言的人对话。温亦羚躲在门外,细细听着不似密谋,倒像是日常叙话?
先是邬盼那柔弱的声音道,“这沉花究竟有何用处?我从前偶然见过,觉得模样别致,想亲手栽养,却遍寻不到种子。”
“沉花可入药。”
“治什么?”
“定惊、稳神,压下心头躁动,让人遇事冷静,不易失态。”
那造谣生事的汉子继续说,“只是那药效极烈,用多了会…心如硬石,喜怒不形于色。寻常人家不敢多用,只有常年行走险境才会寻它。且这花只在绝境里开花,越安稳的地方越不长,也因此,留不下种子,移栽便死。”
“怀岸城如今可还生有沉花?”
“还有的。”
……
怀岸城内青山绿水,那有什么险境?怎可能生出沉花,这两人净说些没用的!温亦羚推开门,一步跨进屋中。屋内两人一惊,邬盼猛地站起身,那汉子仍被绑着靠在木桌上。她目光扫过二人,“你二人倒是聊得投机。”
邬盼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夫人别误会,我只是向他讨教几句种花之道罢了。”
温亦羚目光直直盯着那汉子身上,“你既对这些花草这般了解,那我问你,岩蒲,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用处?”
温亦羚这话一出,那汉子脸色一白,眼神慌乱躲闪,舌头像打了结,结巴道,“不…不知啊…小人没听说过什么岩蒲…沉花是在怀岸城常见,陇西不…不产…”
那汉子越急越乱,越乱越慌。
“既然没听说过,怎会如此紧张!?”
邬盼面色平静,替那汉子向温亦羚解释,“岩蒲和沉花功效相似,主要也是用来安魂定心。小时候夜夜睡不着,一阖眼就是噩梦,第二日整个人死气沉沉。父皇见了只当我顽劣懈怠,抬手便要打。后来是母后察觉我夜夜惊悸,弄来了些岩蒲给我安神稳魂。”
温亦羚没理会这个回答,冷着脸反问道,“原来你记得从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