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上值日记
作品:《期我以明昭》 邬盼转移话题,“夫人今日去做什么了?”
这话正好踩在了温亦羚的雷点上,火气即刻上涌,“关你什么事?”
邬盼有些委屈,“夫人昨日问我做了什么,为何我不能问夫人去了何处?”
温亦羚懒得多辩,言语冷淡,“今日去了城郊,考察民情。”
邬盼睁着眼看向温亦羚,“夫人并无职位在身,为何去考察民情?”
温亦羚没好气道,“我想去便去了,你少扰了我用膳。”
邬盼见状,不敢多言。温亦羚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道理,是时候往父皇跟前,求一个正经名分的职位了。
次日。
温亦羚便入了宫,静立在外等候。待殿内传来内侍撤去文书、遣退朝臣的声响,她才理了理衣摆,轻步走入御书房。
殿内只剩皇帝独坐龙椅,揉着眉心看似有些疲惫,见她进来,强撑着笑容,“公主今日怎得空过来,可是府中有事?”
温亦羚上前屈膝行礼,“府中无事,只是女儿有一事,想恳请父皇应允。”
皇帝见她神色郑重,有些不详的预感。“哦?说来听听。”
“女儿恳请父皇,授女儿玄甲军左郎将一职。”她语气坚定,“我虽为女子,却自幼习练骑射,绝非一时意气,愿以武力护卫京畿,为父皇分担安危。”
大晟王朝军制分明,将军镇守边疆,统兵出征作战,凡边境战事、关隘防务,皆由将军执掌。
中郎将驻守京城,执掌玄甲军,负责宫禁与都城防卫,是皇家近卫军主将。左郎将则为中郎将副手,协助打理京城宿卫诸事,听从中郎将调遣。
皇帝无奈皱眉。“左郎将一职向来由宗室子弟与勋贵将领统领,你一介公主入仕掌兵,于礼不合,朝臣也定会非议。”
“朝臣非议,女儿可凭实力堵上。昨日女儿亲赴京城东郊,见治安疏漏之处颇多,若能掌玄甲军,便可整肃军纪,加固城防,女儿有信心做好这郎将之职,绝不堕了皇家颜面。”
皇帝听到她去了京城东郊,难道去找了柳氏?他内心翻涌,沉默许久才道,“你既有此心志,朕便准了你。只是玄甲军军纪森严,若你行事有差,朕定即刻撤去你的职位,绝不姑息。”
“谢父皇恩典!”温亦羚俯身叩拜。
温亦羚走后,皇帝唤来贴身内侍刘瑜。
刘瑜躬身近前,屏息听候吩咐,皇帝低声道,“即刻派两人,悄悄跟在明昭公主身后,不许暴露行踪,将她回府后的一举一动,尽数记清回报。”
“奴才遵旨。”刘瑜领命,正要躬身退下,又被皇帝叫住。
“慢着,”皇帝神色凝重,“再去查一查,公主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是接触过不该接触之人,细细查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刘瑜忙垂首应道,“奴才明白,定将这事查得水落石出,第一时间回禀陛下。”
皇帝任命明昭公主为玄甲军左郎将一职位传开。
文武官员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一个不明身份的草根公主,突然执掌玄甲军,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陛下怎会应允?”
“左郎将一职,多少世家子弟盯着,如今落到公主头上,底下人服不服暂且不说,往后军务往来,是称殿下还是称郎将?礼数上先乱了。”
“听闻公主自幼精于骑射,身手不输儿郎。就算是草根出身,明昭公主也深受圣上宠爱,只是女子掌兵,终究不合祖制。”
“不过是陛下宠着,给个虚职装点门面罢了。”
朝臣的议论不过是面上喧嚣,真正被这道旨意惊得心魂俱裂的,唯有东宫太子温珩。
这位手握禁军兵权的公主,不过是陛下早年认养的女儿,如今竟能跻身京畿兵权,让温珩彻夜难安。
温珩脸色铁青得骇人,似乎浑身冒火,“一个身世低微的孤女,父皇养在宫中十几年也就罢了,如今还真给她权利。”
他攥紧双拳,暴怒起来。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储君之位,被一个毫无血脉羁绊的养女,逼到了此般境地。
这些人怎么想,温亦羚半点不放在心上,出了御书房,她径直去找明懿公主。
温亦羚从小跟着父皇南征北战,一身过硬的功夫。而这位明懿公主小她三岁,在深宫娇养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温柔善良,是宫中待温亦羚最真诚的人。
温亦羚一进门,站了好几个时辰,便瘫坐到椅子上,“可算歇下了,累死了。”
温章谊笑着挨着她坐下,“我等你好些天了,成婚都好几天了才来找我。”
温亦羚摆摆手,“最近事务缠身,今日因入宫向父皇求职,才得空前来与你小坐片刻。”
“求职?”温章谊疑惑。
温亦羚点点头,“整日闲居府中又觉乏味,总想寻些事做。”
“方才说忙,现下又道闲,你究竟哪句是真?”温章谊嗔怪道。
温亦羚忽然坐直身子,“我知晓了一桩事,所以才不得不来求这个职位。”
温章谊连忙凑近,“什么事?”
温亦羚便将那麻纸所写,一五一十说与她听。温章谊听罢神色紧张,忙压低声音道,“此事不可对外泄露半句,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温亦羚见她这般紧张,安慰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温章谊又攥住她的手腕,一本正经问道,“成婚后日子过得还习惯吗?”
温亦羚往嘴里扔了个果子,语气轻松,“没什么区别,就是多个人在跟前晃悠,烦得很。”
“哪有人刚成亲就说烦的。”温章谊轻轻戳了戳她胳膊,“他还是那般呆滞?若是他平日里不搭理你,让你生活郁闷,你便来找我叙话。”
温亦羚嘴角上扬,“还是一副呆愣模样,天天黏着我念叨,烦得很。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便常来找你。”
温亦羚想,等她确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才好心安理得的出入皇宫。
温章谊掩唇笑,“下次进宫,把他也带上,我瞧瞧他究竟是怎么念叨你的。”
“可别折腾我了。”温亦羚摆摆手。
二人促膝长谈,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便留宿在温章谊院中。
明昭公主府中。
邬盼见温亦羚许久未归,心绪不宁。他在院中来回踱步,便差人出去打探。
下人匆匆赶回,“殿下今夜宿在明懿公主院中,还吩咐姑爷不必等候,今夜不回府了。”
邬盼听罢,更加闷闷不乐。他静默片刻,挥退下人,独自出了府,直到清晨才赶回。
天蒙蒙亮。
温亦羚便从榻上起身,毫无疲惫感。她利落褪去寝衣,换上早已备好的玄甲军戎装,腰间佩上制式长刀,发束高冠。
一出宫便直奔玄甲军营赴任,先入营参谒上级中郎将赵何勋,再点卯接防。温亦羚径直入营,先至赵何勋帐中报到。
赵何勋已在帐内等候,见她进来,神色不冷不热,按规程验看敕牒、兵符,“你既掌左部宿卫,今日先随我遍阅宫禁值守点位,熟悉换防时序、巡行路线、应急号令,午后回营校阅部曲,查验军械兵籍。一应事务,先向我禀明,再行定夺。”
“属下遵命。”温亦羚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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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上午,她跟着中郎将踏遍玄德门、嘉西门等几处要害宫门,把布防、换防、口令、联络方式记在心里。她随皇帝征战多年,一点就通,赵何勋渐渐认可了眼前这位公主。
午后回营,中郎将令她亲自主持左部点校。温亦羚核对兵籍、抽查军械、考问应急号令,一番处置下来,满营将士再不敢轻视这位公主。
日头西斜,首日上任诸事落定。
她带着一身倦意踏进公主府大门,神色畅快。刚巧撞上邬盼从崇文堂回来,她扫了一眼,没多言语,自顾自往桌边一坐。把军营的事一桩桩在心里复盘,没心思同他搭话。
刚坐下,邬盼就迎了上来,轻声问,“夫人昨夜怎的不回府?”
“和温章谊叙旧,没留意时辰,太晚了就没回来。”
邬盼轻咳了一声,试探问,“我听说,陛下给了你左郎将的职位?刚上任还习惯吗?”
温亦羚随口应道,“怎会不习惯,掌兵可是我的强项。”她实在不想应付邬盼了,“我想一个人待会。”
温亦羚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往静室走去。
静室之内,明鸢早已候在那里,见温亦羚进来,立刻上前,“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昨夜,您宿在宫里未归,可府里姑爷…也一夜未回。”
温亦羚低笑出声,“就他那点胆子,一夜不归能去哪里?”
“姑爷是回了原先的质子府,且行径有些可疑。那处如今已是封锁状态,按理早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物件,他却在里头待了整整一宿。”
温亦羚揣测。“许是觉着我待他冷淡,回那府里掉眼泪去了。”
“殿下,您还是多提防着姑爷些。”
“知道了。”温亦羚压根没把邬盼这行为放在眼里。
“另外,属下发现,皇后的人一直暗地跟着您。”
温亦羚嘱咐道,“跟着我无碍,你们行事再谨慎些,出入都走地道,万万不可暴露身份。”
明鸢点头便要退下。
静室重归安静。温亦羚走到木案前,铺开一张素纸,取过一支笔蘸了墨,开始梳理人与事。
她先写往最顶处写陛下和皇后,一侧落笔邬盼,又在另一侧写下温章谊、温珩…
她在纸角皇后旁侧小字「盯」,思索一番,又在温珩的名字旁加上「愚」,温亦羚想起温珩的一些行为举止,没忍住笑出声。
她又想到探查的事情竟都停在原点,毫无进展,心情又郁闷起来。良久,她压下情绪,将纸笔收好压在案下,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温亦羚进了璟仁院。邬盼蜷在软椅上执卷细读,身形单薄,这模样看起来弱不禁风。
温亦羚走近,他抬眼。
“你在看什么?”她抱臂立在椅前。
“崇文馆的古籍卷宗,我校勘核对,明日便要呈送回去。”
温亦羚俯身逼近,邬盼觉得浑身火热,她的目光直直盯在他脸上,“你昨夜弃府不归,去了哪里?”
邬盼的身子轻微后仰,眼神躲闪着不敢对视,小声辩解,“我只是想起从前在府中喂过的一只麻雀儿,临走前留了不少谷粟,昨日忽然记挂,便回去瞧瞧,看是否还要再添些食料。”
“麻雀儿?”温亦羚微微一笑,邬盼觉得浑身不自在,“那座府宅封了好几天,哪还有什么麻雀,你当我好糊弄?”
“麻雀确实已经不见了,我昨夜没有寻到它。”
“既只是添食,为何要在那里待上一整夜?那处连床榻器物都撤得干净,你又睡在何处?”
邬盼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