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分手。”


    “别闹了行吗。”


    “我都说了，跟他只是朋友，亲脸而已，你有必要这么无理取闹？”


    “你变得好陌生，我找不到当初心动的感觉了，好聚好散吧。”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有眼睛吧，会上网吧，随便一搜，明星，模特，你认识的不认识的，需要我一个个说名字么？你觉得自己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呵，别联系了。”


    “什么关系？我不记得有跟你确认过，松手。”


    “……”


    “……”


    错愕与痛苦交织的脸庞，泪水，挽留，咒骂，不过是商堇习以为常的生活剪影。


    作为商家幼子，他商堇含着金汤匙出身，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备受宠爱，顶尖资源和顶级alpha的身份更是让他牢牢站在金字塔尖端。


    他不缺投怀送抱者，也从不吝于在厌倦时果断抽身，哪怕上一秒，他们还在热恋。


    “商堇，我恨你！你这种人，一定会遭报应的！”


    “报应？”


    多情又冷漠的Alpha回头，笑得散漫，“我等着。”


    直到五天前。


    那天清晨，商堇刚从一个记不清名字的alpha床上下来。


    热水冲去泡沫，来到身下时，指尖突然一顿。


    商堇摸到了个绝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


    一道细缝。


    狭小，青涩，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是只属于女性omega的器官。


    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腿间，紧闭着，发出无声的嘲笑。


    像是铅笔随意画出的一道，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于他腿间，洗不掉，也擦不去。


    浅淡软肉在粗暴的搓弄下肿盈，充血，泛起刺目的红，不同于触碰前端的异样感攀升，商堇双腿发软，耳鸣眼花，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冰冷湿滑的瓷砖上。


    荒谬。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然后，滔天的怒火将他淹没。


    是谁敢这样戏弄他！


    商堇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在一片狼藉中，他拿起电话，几乎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去调查。


    可是无果。


    他也做过最详尽的身体检查，在私人医院，最高端的设备，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商堇的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面对他含糊的描述，医生们面面相觑，无法理解，就算签订了保密协议，商堇也绝对不可能告诉他们：“我长了个*”，只能带着满腔怒火愤然离去。


    他当然查不出任何问题。


    因为问题的根源，来自远在科技水平不止高出蓝星多少倍的……


    星际。


    ——


    纵观商堇的感情史，密密麻麻的姓名组成巨大的两个字:


    情债。


    说是好聚好散，事实上，几乎都是粗暴地掐断关系。


    断联，冷暴力，单方面中止。


    毫不负责，毫不留情，被他甩过的aabboo就没有不恨他的，哪怕只是一瞬的念头。


    怨念日益积攒，汇聚成一股庞大的能量，有庞大的商氏集团在，他们无法撼动商堇的地位，却意外吸引了能源即将枯竭的直播系统。


    于是，宿主绑定。


    连续的时空穿梭让系统损失了大量核心零件，只保存了记录与评论的基本功能，隐私插件当然一并丢失了。


    直播间一开启，就被淹没在星海最角落，不仔细翻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一开始的直播间没几个人。


    【误入，这直播间怎么连个标题都没有？】


    【这建筑，这是…汽车？用的还是手机，我去，这是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落后星球？】


    【主播有点帅啊，不过…这播的啥玩意？】


    【上午才告白，下午就分手？】


    【不是，怎么跟这个上床的时候还在跟其他人发消息调情啊，哥们儿你……】


    【玩弄感情的垃圾，好恶心。】


    【长得人模狗样，咋就不干点人事呢，真可惜了这张脸，算了，勉强当个片看。】


    【来晚一步，这次分手理由又是什么？】


    【商堇: 感觉你没那么喜欢我了。】


    【？？？】


    【我真服了，谁不知道他跟上一个分手时说的是：我不喜欢这么粘人的。新来这哥们儿忍得眼睛都红了才敢来找你一次，你又来这出，合着分手理由也是日抛的啊。】


    【你才知道？】


    【他咋又分手了……不行我受不了了，能不能给他点教训，让他也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观众越来越多，系统趁机恢复了打赏功能，在强烈的情绪反馈和星币的驱动下，系统仅用0.1s思考结束，决定暂时放弃修复。


    他们想看这个狂妄自大的alpha坠入泥潭。


    系统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打赏值到达巅峰当晚，改造无声进行。


    可很快，走向逐渐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星际观众们依旧谩骂，鄙夷，却发现自己张口闭口都是商堇，他们的目光越来越无法从那个俊美张扬、恣意人生的alpha身上移开。


    【我去，肿成啥样了都，吹口气都发抖，看得我直接升旗好吧。】


    【躺着看，这个视角感觉他就在我脸上摇，好神圣啊。（安详）】


    【没被人玩过还长这么红，呵呵，这表子应该庆幸自己是个alpha，要不早就被玩烂了吧。】


    【是个alpha咋了，他是个apple我也玩嘻嘻嘻。】


    【看饿了，有点像血晶果，嘬不到商堇的，买点当个代餐解解馋算了。】


    【草！谁动作这么快，商堇代餐的tag都挂上了，还有那些趁机涨价的，搞快点滚进来打赏，不然别怪我把你的坐标公开发给星盗啊！】


    【新观众问一下，这个主播知道自己被直播吗？】


    【当然不知道啦~要是知道了，玩着才没意思。】


    【保镖鼻血喷出来了，笑死，哥们儿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老实的货，还敢偷偷闻商堇的睡衣。还好商堇门关得快，要让他看到又得黑着脸给他大哥打电话叫他换人了。】


    【你们也不看看商堇这脸，这胸，这腿，我就问谁站他面前能顶得住？没看卡尔厌A斗士的人设不过几天就都崩得稀碎了吗？】


    【我可以，让我顶顶。】


    【？】


    【也不知道一个渣男有什么好喜欢的，呵呵，我单手打字一点不累不辛苦。】


    【渣怎么了，至少他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系统什么时候能多开发点功能，能让我有生之年摸一把??。】


    【笑死，你是说你不小心点到了直播间，发现退出键没了所以被迫看了整整六个星际日？又碰巧不小心输入无数次密码充值，打赏刷到了前五十？】


    【商堇逼你看了一直喷？】


    【楼上仨老实人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不是，他什么时候喷的我怎么不知道，有录屏的发我我有偿！】


    【没逼我看啊，逼我也没看啊，不对……我咋越看越看不懂了呢？】


    【叫你们少装外星人悄咪咪跟蓝星联系，花这老些功夫，你看看，对面都传了些啥过来。不管了我要摸+1。】


    【你咋知道的喃？要摸+2】


    【要摸+3。】


    【我直接一个连嘬带摸。】


    【大胆点，夹夹我的。】


    【系统：收到来自xx的s级星舰x1，「触感共享系统」正在加载中，感谢支持。】


    【？！！！！】


    【握草？真能摸到了？！】


    【兄弟姐妹们星币打赏继续走起！不要停啊！】


    ——


    商堇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过于浓烈的白兰地香气从发红的腺体爆出，瞬间诱发浴室的警报器。


    在吵闹的警报声中，混入高级信息素安抚剂的水液自发喷洒，浴室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落在发丝，肌肤，一半迅速发挥作用，而另一半，沿着那诱人的起伏下淌，划过块垒分明的腹肌，人鱼线，没入隐秘禁区，与另一处湿热交汇。


    “唔……”


    混杂着汗液的水珠沿着下颌滴落，恰好砸在扔尖。


    商堇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手臂撑在冰冷的台面上，深陷入大理石台面的手指因用力而青白。


    安抚剂稍稍缓解了皮肤下奔涌的燥热，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但他必须冷静。


    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商堇闭上眼，脊背慢慢挺直，仰面迎接水液。


    红艳果实毫无保留地沐浴在雨中，细密轻柔的雨滴却成了折磨，像一根根小刺扎在身前。


    商堇额角冒出青筋，闷哼着，轻颤着，拳头紧握，强逼着自己站稳。


    没有什么能够控制他。


    警报声停，异样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结束了？


    商堇没有立刻睁眼，耐心等待数秒后，他将湿润的黑发往后一捋，扯过浴袍披上，踏过一地碎片，迫不及待走出浴室。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保镖已经听话地退了出去。


    商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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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酒柜前，想倒一杯烈酒强行镇定，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握不稳酒瓶。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安抚剂能解决的话，难道是…信息素紊乱症？


    但也没听说过这个病会让人长出新的……


    一团乱麻，商堇烦躁地将酒瓶顿在台面，砰的巨响后，铃声响起。


    是来自他大哥，商聿的通讯。


    指尖悬停，又摁了下去。


    “大哥。”再开口时，嗓音是刻意压制的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医生？”


    “没！”商堇一激灵，“咳咳，我挺好的。”


    要是被商聿知道了，自己怕是得被锁在医院，48小时被他盯着，这种日子他之前骑车伤到腿时过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简直不是人过的……


    商堇抹了抹脸，忙掩饰道：“喝水呛到了，你呢，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少喝点酒。”


    这都能听出来？


    商堇含糊地应了两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商聿主动换了话题。


    “我让人熬了粥，半小时后送到，门口那位已经帮你处理了。”


    商堇放松了些，靠在椅背，口吻亲昵：“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小堇。”


    “嗯？”


    “你最近……”很不像话。


    岂止是不像话，玩得简直过火，极限运动，飙车，酗酒，连埃里克家的小少爷，也是招惹完就扔。


    落地窗边，男人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什么，冷硬的声音卡了壳。


    商聿抿唇，生疏地斟酌着字句，“有什么不对劲的，第一时间跟我说。”


    “……”


    商堇无声叹了口气，“知道了。”


    商聿一向沉默寡言，放在平时，商堇早把他电话挂了，但这会儿，听着他的呼吸声，内心的焦躁竟奇异的平息下去。


    兄弟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笔尖划过文件的沙沙声，冰块与玻璃杯的碰撞，带着电流的呼吸透过话筒，静静流淌。


    片刻后。


    “你约了瑞文的周亦琛？”


    已经喝了大半瓶威士忌，商堇有些热，将脸贴在冰凉的台面，“是啊……”


    周亦琛，瑞文生物的掌权者，一个精明而圆滑的Alpha。


    前段时间，瑞文生物的技术取得创新性突破，大放异彩，股价水涨船高，合作邀约更如雪花般密集，瑞文却率先发出想与商家开展合作的信号。


    不过生意场上瞬息万变，具体项目不白纸黑字敲定下，一切都是未知数。


    公司的人前后去过几次，皆被不着痕迹地挡了下来，偏偏瑞文生物的工作人员态度极好，从上到下都客气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商聿的确想谈成合作，但就生物公司，并不是非瑞文不可，对这种明摆着拿乔的手段更是不喜。


    况且……


    最后一次面谈。


    “真是个迷人的Alpha，不是么？”


    顺着周亦琛的目光看去，商聿瞳孔微缩，楼下，商堇正笑着张开手臂，迎接朝他跑来的Omega。


    他身后跑车鲜花塞了满座，大张旗鼓，可他一身酒红西装，远比赤焰玫瑰还要昳丽夺目。


    老狐狸眉头微挑，唇角挂着让商聿不悦的弧度，语调暧昧，“之前远远见过一面，印象深刻，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还能再见真是有缘。没记错的话，他是商总的弟弟吧。”


    商聿握着的刀叉悄然变形。


    周亦琛也不跟他绕圈子了，表示只要商堇答应陪他吃顿饭，不仅能马上签合同，利润还能再低两个点。


    那是沉稳慎重的商聿第一次失礼。


    他当场翻脸走人，后续更是单方面中止了与瑞文的所有项目，商氏毁约在先，造成了笔不小的损失。


    外界纷纷揣测，可事实，只有他跟周亦琛两个人知道。


    商堇自由散漫惯了，一向不喜欢接触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怎么会……


    “总是你给我处理烂摊子，我这个当弟弟的，也得为家里做些事嘛。”


    商聿心头一软，不赞同道：“周亦琛不是你之前接触的那些类型，他––”


    “放心吧哥。”商堇打断，“我有分寸，再说了，都是alpha，谁怕谁还不一定呢。行了我先挂了。”


    一连串忙音。


    等到自动挂断，商聿才收回目光。


    来到桌前，他再次拨通内线电话。


    “跟着小少爷，不要让他察觉，一旦发现任何不对，立马与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