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死后，温晚腹部的刀也化作数据飞散开。


    她长呼一口气，掏出急救包给自己治疗，她的急救包回血慢，但是好歹能救命。得亏这是游戏，什么致命伤口都可以用治疗道具解决，真要是现实那可不敢想。


    没过多久，江朔跟另外两个玩家追了过来。


    他们干掉寒漪出来追夜枭，没想到再见夜枭，此人已然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江朔冲上来，看到温晚腹部的伤，吓得赶紧掏出自己的超级急救包。这个道具是一次性用品，但是回血效率是急救包的好几倍。当然价格也是。


    绿色的治疗光效亮起，伤口很快愈合，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满。


    “晚姐！你太牛了！”


    江朔此时对温晚的崇拜已经溢于言表，这哪里是游戏新人啊，简直就是游戏超人！


    “以你的水准，还打什么匹配啊，轻松上巅峰完全不成问题！你要不加入我们店的守擂队伍吧？”江朔高兴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现在就拉温晚去报名。


    温晚无奈道：“你大哥还在守擂队伍里，你确定我能加入吗？”


    她刚刚才跟南原闹掰，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朔这话是在找茬。


    “呃……晚姐对不起，是我说话没过脑子……”江朔想起温晚跟南原的事，瞬间熄火了，他一个九十度鞠躬赶紧赔罪，生怕温晚生气。


    “大佬厉害啊！那个夜枭可不菜，你居然能单杀他。”


    有宝石的寒漪在当前地图开麦，打断了这边的闹剧。温晚和江朔刚刚用的团队麦，所以寒漪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寒漪的声音很活泼，倒是很符合温晚对她的第一印象。


    “啊对。”提到这个，江朔打开当前麦，对着堡垒也是疯狂鞠躬：“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刚才要不是你们出手，我肯定被那个夜枭秒了！”


    堡垒还是那副厚重的金属铠甲，站在那儿像个铁桶似的，被江朔的热情搞得有点手足无措。他抬起手臂想摆手说不用谢，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旁边的寒漪扫倒。


    寒漪躲开堡垒的手臂，叉着腰一下窜到了温晚身边：“大佬你怎么做到的？”


    温晚见她一直打量自己的腹部，现在那里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连衣服破损都修复了，看起来就像完全没受过伤。


    她用冲锋枪挡住寒漪的视线，笑了笑：“以命换命罢了。”


    堡垒却会错意，见温晚拿枪以为她要动手，扯过寒漪就把护盾架在了身前。


    江朔见状急忙挡在三人中间解释：“放心吧，你们帮过我，晚姐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


    有句话他没敢说，就是如果温晚真要杀他们，早在控制塔里就动手了。他看得出，温晚其实还是很重感情的一个人。


    “那说好了，我们互相放对方一马。”男生的声音从厚重的头盔下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听起来年纪也是不大，“也不用谢谢我们，我们也是给队友报仇。”


    难怪这两个人听到频道声音却没有第一时间逃走，他们一直蹲在控制室里，是在等着机会干掉那三个偷袭的炸鱼玩家。控制室外看到的三具尸体，有一个就是他俩的倒霉队友。


    温晚心里那点疑惑终于解开，刚才她还在想，萍水相逢的路人，怎么会这么仗义。


    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这局游戏里，他们三队人马互为螳螂捕蝉，前一秒还是黄雀的人，下一秒可能就变成蝉。到最后到底谁是猎物，还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们。”温晚认真地看着两人，“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就算能反杀，也得死一个。”


    “客气什么，各取所需而已。”寒漪摆摆手看似很大方的样子，但是下一秒又笑得有些谄媚：“大佬这么厉害，要不我们加个好友，以后一起玩？”


    “好。”


    寒漪和堡垒报了仇又摸到了宝，自然不愿意再逗留。两人启动撤离装置，两道白光闪过，消失在广寒宫灰白色的地表上。


    温晚看着好友列表里新增的两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两人走后，温晚和江朔开始摸尸体搜刮战利品。夜枭和寒漪的背包里没什么值钱的物资，好枪和子弹倒是不少。他们似乎是并不在乎什么搜刮，只是喜欢打架。


    好在瞭望塔上狙击的背包里有不少好东西，这一把打完也能赚不少了。


    温晚把值钱的东西塞了几个进安全箱，这里的容量小，但是放在这里的物资死后不会掉落。


    “走吧，保底有了，我们现在去中央广场打架去。”


    换上了敌人送来的好装备，温晚跟江朔打架的底气都更足了。


    中央区战况复杂，温晚和江朔打了个爽，好笑的是午夜屠猪男本来还想引诱敌人来打他俩，结果操作不当反倒被秒了。两人干掉敌人后，只能含泪把他富裕的包舔了。


    后面又玩了两把，温晚的终端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她正蹲在掩体后面换弹，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尊敬的学员，您好：】


    【您提交的转学申请资料已收悉，经初步审核，您未达到本学院转学申请的基本条件，现将您的申请予以驳回。


    具体原因为未检测到精神力波动，如需再次申请，请先前往联邦指定机构进行精神力评级测试，并上传测试报告。感谢您的关注。】


    落款是“艾瑞斯学院”。


    温晚握着枪的手顿了一下。


    对面的敌人突然靠近，江朔在麦里喊她：“晚姐！左边左边！来人了！”


    温晚回过神来，抬手就是连发，爆头，换弹，再爆头。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是肌肉记忆。


    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游戏上了。


    “晚姐？”江朔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没事，打完这把我要回去了，家里有点事。”温晚说。


    江朔愣了一下，也没多问：“行，晚姐你快回去吧，我也该下了。”


    最后一波团战，温晚打得有点心不在焉，但好在还是顺利撤离，吃了不少钱。两人从游戏里退出来，时间都已经下午了，她打游戏打得太投入，居然把时间都忘了。


    打游戏真的非常转移注意力，有枪在手，又有人陪着自己玩，什么南原啊，她都忘记理会了。


    “那晚姐，下次什么时候玩？”江朔问。


    温晚想了想：“明天吧，明天我上线找你。”


    “好嘞！”江朔的声音里带着笑，“那我等你啊晚姐！”


    温晚跟江朔互相加了终端联系方式后，打车回了家。在车上，她看着终端里的消息心情忽然有点复杂。


    她差点都忘记了，自己上辈子为了进艾瑞斯跟南原当同学，发了多少封转学申请，甚至让父亲动用关系，结果都没能转进去。还是一年以后，她觉醒了精神力，才顺利入学。


    现在不同往日，她靠着系统已经提前觉醒了精神力，也就是说，她现在完全可以名正言顺转学。


    终端里，江朔给她发了个表情。


    【江朔：晚姐明天见，打游戏记得喊我啊！】


    【江朔：乖巧.jpg】


    温晚也回了个表情包，关闭对话框后，她看到了被自己屏蔽的温煦阳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而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是南原，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晚晚：在吗？小竹，我们谈谈】


    【晚晚：看到回我一下】


    【晚晚：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晚晚：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晚晚：为什么不理我？？？】


    【晚晚：南原？】


    【晚晚：你在吗】


    她早上找南原的时候，发了一连串的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像她的每一次等待。她划啊划，怎么也划不到头。这些消息都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泛不起。


    它们显得那么长，那么可笑。


    上辈子的她经常捧着手机等南原的消息，等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醒来，第一件事还是看手机。


    如果他有回复，她能开心一整天。如果没有，她就继续等，继续发，继续内耗。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现在她才知道，这是喜欢一个人渣的样子。


    而即便在游戏厅发生了那种事，南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早上在游戏厅门口，他们完全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发生过对话。


    温晚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自己。


    早上的自己好蠢。


    不，以前的自己好蠢。


    在她为了南原陷入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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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虑和痛苦的时候，把自己折磨得心力交瘁的时候，原来南原过的这么开心。


    游戏真的很好玩，好玩到会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小竹，你以前过的都是这种好日子吗？”温晚喃喃低语，她想要毁掉南原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


    天已经完全黑了。


    温晚揣着一封检测报告回到家，推开门，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溢出来，温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用全息投影看新闻。


    新闻在放军事频道，一个将军正在讲话，似乎是在说培养精神力觉醒者的事。


    听见动静，他往这边瞟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移开了视线。


    “爸，你今天回得挺早啊。”温晚换好鞋走过去，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她对自己的父亲一向恐惧，因为跟南原谈恋爱的事情，她已经找父亲帮过太多忙了，以至于她对父亲有种生理性的害怕。


    温爸爸目不斜视，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温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了？平时父亲虽然也寡言，但至少会问问她今天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这态度，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正想着怎么开口，温煦阳从房间出来，倚着门框调侃道：“哟，出轨的回来了？”


    温爸爸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是她自己说的嘛。”温煦阳可不管这个，继续说：“我让她给我做早饭也不做，一大早跑出去，问她去哪儿了她说自己出轨去了。”


    “温煦阳，怎么说话的？”


    温爸爸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


    温煦阳立刻闭上嘴，缩了缩脖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温晚深吸一口气，回来的路上她做足了准备，但是看到父亲的那一刻还是下意识地害怕。


    她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轻轻往前推了推。


    “爸，我今天去做了精神力评级测试。”


    温爸爸的目光终于从新闻上移开，落在那个文件袋上。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检测报告。


    全息投影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温煦阳凑过去想偷看，被温爸爸一个眼神逼退。他撇撇嘴，嘴上却不停：“精神力测试？你做什么测试啊，你一个普通人……”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温爸爸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不是欣喜，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那双常年冷静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温爸爸抬起头，看着温晚，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什么时候的事？”


    温晚攥紧了手指，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今天早上醒来，感觉不太对，就去测了一下。”


    “就你？”温煦阳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那份报告，眼睛扫过上面的数据，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精……精神力二级？！”


    他的声音都劈叉了。


    温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煦阳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抬头看温晚，又低头看报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信，从不信到怀疑人生，最后是茫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把报告拍在茶几上，指着温晚，“你早上六点还在哭，为了那个废物男友寻死觅活的，下午就跑去测精神力？还二级？你骗谁呢！”


    “报告上有检测机构的公章。”温晚平静地说，“真伪随时可以验证。”


    温煦阳被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公章是真的，那是官方指定机构的防伪标识，做不了假。但正因为是真的，他才更接受不了。


    “你……你不是普通人吗？你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觉醒吗？”温煦阳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我都没觉醒呢，你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但温晚听懂了。


    弟弟比她小三岁，已经进入觉醒期半年，但是一直都没有动静。


    他从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一直坚信自己能觉醒高级精神力，成为家族的骄傲。而姐姐这个18岁都还没觉醒的废物，居然在他之前觉醒了？


    这让一直觉得姐姐是废物恋爱脑的他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