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卫生所。


    陆敬本来非要去。


    夏溪说让他给自己一些空间,她其实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有怀孕焦虑这事儿。


    陆敬开始不愿意,像个小奶狗一样不停的蹭,不停撒娇。


    夏溪好好的分析了分析,说什么远香近臭,距离产生美。


    最后陆敬才答应。


    夏溪想想人前的陆敬,再想到人后的陆敬。


    反差真的太大了。


    上辈子她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陆敬。


    不管人前人后,他都是严肃的。


    哪怕在夫妻生活上,他也是严肃,稍稍有些情动时,才会有一丝不一样。


    夏溪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


    是她的问题,她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人前,她总是一脸厌恶,嫌弃的看着他。


    他再喜欢自己,面对一张臭脸,谁能乐起来?


    到卫生所。


    夏溪把鸡汤给徐珍珍喝下后,这才去开了检查单做检查。


    老大夫把脉。


    这种最直接。


    现在卫生所里也没有什么检查设备。


    老大夫把完脉,问,“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我体质是否容易受孕。我夫家子嗣不丰,我想早些为爱人生娃。”


    夏溪一脸平静的解释。


    老大夫点点头,又把了把说,“子嗣这事儿,看缘分。你身体很好,养得很不错。


    你们夫妻生活和谐,子嗣是早晚的事情,不要焦虑,有时候心情也会影响自己。


    随缘,知道不?”


    夏溪有些不信,“我身体真的很好?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


    夏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上辈子她和他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可不和谐,经常吵闹,内耗。


    她怀不上,也正常。


    这辈子完全不一样了。


    她确实不应该焦虑。


    夏溪确定自己没问题,就不去想太多了。


    夏老三在卫生所守了一夜,所以今天夏溪就没回家,留在卫生所里照顾徐珍珍。


    徐珍珍向来独立,再者她确实觉得自己没事,想出院来着。


    夏溪不让。


    “王家人买单,你出院做什么,好好的养一养。”


    夏溪没把她按回床,不过拉着她的手去外面溜达两圈,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现在的空气就是新鲜。


    无污染,非常的健康,处处都是充足的氧气。


    徐珍珍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元旦假期结束, 要回学校上课了。


    还有半月左右,寒假来临。


    再加上夏溪下学期要离开,最后几堂课,孩子们乖得很。


    有心的女孩子折了小星星,小粽子,或者得花朵送给她。


    说她是最好的老师。


    夏溪也很舍不得这些崽子。


    语重心长的和她们说了很多很多。


    搞得有些煽情,好些小丫头还哭了。


    夏溪自己眼窝子浅,也红了眼眶。


    夏溪感觉时间过得好快,而王梅却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和钱学方离了婚,回到娘家的她,生不如死。


    天天要遭受家里嫂子的白眼。


    还要被村里闲得没事,坐黄桷树下唠叨的嫂子议论。


    无非就说王家太惯她了,把她宠坏了,宠得连脸面都不要了。还说她丢死人了。


    又说她就是苦命人,以后嫁不掉了。


    要嫁也只能嫁鳏夫,老头子什么的。


    王梅门都不敢出了。


    同样不出门的还有许姗姗。


    王梅是因为被人议论, 不能抬头做人,不愿意出门。


    许姗姗纯粹就是懒!


    天天在家跟大小姐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刻薄的三个嫂子居然一句怨言都没有。


    四哥还把她当宝贝疙瘩一样宠着。


    这才多久。


    许姗姗就又养回刚来村里的模样。


    王梅再看着自己被磋磨得面黄肌瘦的样子,心中极度不平衡。


    便找到许姗姗闹,都怪她怂恿自己去害夏老三,不然她嫁给夏老三,现在当小学老师的是她,被夏老三当宝贝疙瘩的是她。


    许姗姗却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庆幸离了婚,还能回家。


    蠢而不自知,真是有脑子,等于没脑子。”


    王梅气疯了。


    当即想要撕了许姗姗的脸。


    结果三个嫂子直接把她扒拉开了。


    王梅不服气,等王老四回来,就告状。


    结果王老四一脸的厌恶,“王梅,你把这个家不搅和散,不罢休啊!我告诉你,再说姗姗一个字,我揍你!”


    王梅怔在原地,不能接受的瞪大双眼。


    这个家变了。


    这个家成许姗姗的了。


    她娘,那个最爱磋磨儿媳的婆婆居然也对许姗姗和颜悦色。


    反而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爱搭不理。


    王梅要崩溃了。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


    一天夜里。


    她起床上厕所。


    听到四哥房里的动静,她一时好奇多听了几耳朵。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许姗姗是那样伺候四哥,把四哥拿捏得死死的。


    什么恶心的话,她都能说。


    把四哥哄得晕头转向。


    王梅才发现自己是真蠢,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在床上风情万种。


    她却硬邦邦的,难怪钱学方不搭理自己。


    她要有许姗姗半点风情,钱学方也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吧。


    王梅表示自己学到了。


    准备离开时。


    屋里的事情结束。


    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


    “事情你办得怎么样?我是一天都不想再看到你那妹妹了,天天丧着一张脸,跟死了全家似的。


    还老瞪着我,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你说她凭什么把这一切的错往别人身上怪。


    她自己蠢,还怨这个,怨那个。留在家里,就是祸害。”


    是许姗姗嫌弃的声音。


    王梅听着,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贱人!贱人!原来都是她在背后挑拨,她哥才不管她的死活,爹娘也不管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