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箭步如飞的扑上前,一把扶住了方兰,“三姨!”


    方兰震惊的抬头看着陆敬,再看着眼前的方荷,夏溪。


    她干裂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深陷黯淡无光的双眼溢出闪烁的泪花,是欢喜,激动的,“四妹,真是你,敬娃,小溪。


    我不是做梦,你们来看我了?”


    她早就认命。


    嫁了这样脾气暴躁的男人,生了那样不孝的儿子。


    这就是她的命。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谁能救她。


    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人关心的。


    所以在看到方荷和陆敬,夏溪时,她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方荷看着枯瘦如柴,气色灰败的方兰,泪水包都包不住,“三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过成这样,为什么不与我们说。方家人没死绝,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方兰强笑,“四妹,你说啥。我就是病了,我很好,真的很好,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就是这么逆来顺受习惯了。


    周家人把她身上所有的傲气,人气都折磨没了。


    她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方荷看一眼陆敬,他瞬间会意,转身离开。


    夏溪立即上前帮忙。


    方荷和夏溪互看一眼,默契十足的同时伸手。


    方兰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婆媳两人已经把她的衣服掀起来。


    饶是方荷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方兰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特别是腹部那一大片淤青时,她心痛到脸都有些狰狞。


    “畜生!他简直是畜生!他就是个狗娘养的!怎么这么狠心无情!”


    夏溪看着更是觉得窒息。


    腹部那是多大的撞击力,才会撞出这么大片的淤青。


    三姨身上其他地方一定还有伤,否则三姨怎么会病到下不了床,


    方兰见方荷又气又心疼,立即哄,“四妹,四妹,你误会了。没事的,一点点疼。


    这是我自己从山上滚下来,撞石头上撞伤的。不要乱想,不是周老瓜打的,真不是。”


    多傻的人啊。


    方荷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方荷愤怒的瞪着三姨,“方兰!你方家人死绝了,还是你这么喜欢挨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那个畜生!”


    她这一吼。


    方兰的泪水就像是断线的珠子。


    她心里的苦,谁懂?


    四妹不会明白的。


    大姐,也不会明白,更别指望兄弟。


    她摇了摇头,“四妹,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方荷真气到了,一把推开方兰的手,气得想一走了之。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不告诉她,隐瞒她,都是为了她好啊。


    三姐最害怕给别人带去麻烦。


    她处处都为别人着想。


    三姐大概觉得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叫来了娘家人, 闹腾开了,娘家人脸面上也不好看。


    日子总归要过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小到她大,她都是这样!


    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不麻烦别人,什么都忍着受着。


    家里的兄弟姐妹多。


    三姐是处在中间,最没有存在感的。


    大姐是老大,早早挑起照顾弟妹的责任。爹娘自然愧对她。


    大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要顶门立户,自然是受家里关注。


    而方荷自己,是家里老幺,生下来就瘦小,爹娘也就多在意她几分。


    只有三姐,她在中间,不上不下,很容易被人忽视。


    这就养成了她这样的性格。


    想想,方荷更心疼了。


    方荷这样自我调节着,方兰拉着她不停的解释。


    什么山上摔的,她真的很好,让她不要误会,她们一家子现在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