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陆敬的大腿,想想那一腿山蛭的场景,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它要钻进你的身体怎么办?你们就没有防治方式吗?多恐怖!”


    夏溪眼里的紧张是真的。


    她知道军人苦,却没有想过这么苦。


    而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去了解过他的苦。


    她和他结婚时,他已经是京市军区的副营长,年纪轻轻,他算是事业有成了。


    她只见他风光,却从未看到过他背后的艰辛。


    而他也从来不提自己艰辛的过往。


    陆敬瞧把她吓到了,轻抚她的头顶,“不至于,不过它们咬过的地方,比较容易生疮。


    其他没有什么。医药人员已经在研究了。国家会越来越好,早晚会有一种药可以让它们不敢靠近。”


    夏溪赞同的点头。


    上辈子陆敬死后,她又活了三十年。


    死的那一年是2005年。


    正是国家经济腾飞,互联网兴起的时代 。


    那时候已经有了手机,一点点大,可以随时随地联系。


    不像现在车马很慢,一封信也要经半月才能到手里。


    陆敬一会儿又回头看自家方向。


    他不放心父母。


    夏溪知道他好奇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她就直接告诉他了,“别看了,农历十月那个日子。”


    陆敬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可是你爹那里。”


    “我娘说了算,他不愿意也得愿意。他就是矫情,不用搭理他。正月里办酒,多招人嫌啊。


    人家大过年休息,还要来我家帮忙做饭,洗碗什么的,心里不得有怨气。”


    夏溪话落。


    陆敬明显开心了几分,“那你想的是哪个日子?”


    “我都随意,反正早晚,不急于一时。”


    半辈子的苦,她都吃过了。


    这点算什么。


    看他好好的在眼前,她已经很满足。


    陆敬心里的大石落下。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在田间,看着金色的稻田。


    陆敬就说起了家属院的事情。


    “我们的结婚报告,领导已经批了。家属院那边,我也申请下来了。我特意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院。


    只有右边有一户邻居,左边是竹林。这户邻居我特意打听过,比较好相处 。”


    夏溪想到上辈子的家属院。


    她的左右都有邻居。


    左边是营长家,营长家的老娘特别烦人,嘴很贱,而且总喜欢听墙角。


    她和陆敬一吵架。


    她就在那边指桑骂槐,带着地方方言的骂。


    夏溪听得明明白白,和那老太婆还打过几回架。


    她拿砍刀把老太婆搭在院子里的葡萄架,菜架全部砍成了渣渣。


    老婆气得晕了过去,然后天天在墙头骂她一小时。


    她和陆敬的日子过得那么糟糕,也是拜了这老太婆所赐。


    而她的右边是副团家。


    是个好相处的嫂子,和她一样都是农村来的。


    她不会说普通话,天天操着一口方言,无法与人沟通。


    夏溪和陆敬吵架,她就出来拉架。


    她哭,她就安慰她。


    陆敬去宿舍睡,不回家,她一个人在家里哭,她就给她送饭,送米粉。


    她是广省人。


    家里海货不少,也特别会做饭。


    是个好嫂子。


    可她爱人嫌她丢人,瞒着她在外面有了家。


    她只生了两个女儿,外面那个女人却给她男人生了儿子。


    后面闹得离婚了。


    她支离破碎的时候,她也没帮到什么。


    现在想来,如果还能再见到她,她想好好的报答她,也想改变她的悲剧。


    夏溪又走神了。


    身上又泛着丝丝的忧伤。


    陆敬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在想什么?溪溪,你告诉我,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