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的胸腔里全是欢喜与激动。


    她蹭着小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今天是定婚期的日子,她要开心。


    上辈子的悲剧不会再重演,一定不会!


    尽管夏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陆敬还是发现了端倪,走到她的身边,小声的问,“怎么了?”


    夏溪笑,“没事呀。”


    陆敬看着笑得那么灿烂,可双眼湿漉漉的夏溪。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心爱的姑娘好像变了。


    又好像没变。


    偶尔他总看到她的眼里有泪花,好像想着什么悲伤的事情。


    可眨眼那种悲伤的情绪又会消失不见。


    他想抓住都抓不住。


    看她那样,他的心都好像在被人凌迟,有些痛。


    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让她那么痛。


    明明他喜欢的姑娘明媚如阳光,古灵精怪的。


    夏溪被陆敬盯得有些紧张,她轻扯他的衣角,“敬哥,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我也不是犯人。”


    陆敬立即敛去所有的探究,“瞎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总是一个人傻着发呆。”


    果然她有些太明显了。


    夏溪故作娇憨的哼一声,“咋?我还不能有一点小女儿家的心事了。你要做我肚子里蛔虫,什么都知道吗?”


    陆敬拿了她没辙,宠溺的笑,“是是,我越界了。”


    夏溪得意的嗯嗯两声。


    两人一起进了屋。


    今天三个哥下地去了,所以家里就四个长辈。


    大嫂在家里忙活儿,二嫂和二哥去地里了。


    二嫂和二哥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


    哪怕娘说不让她下地,会被太阳晒黑。


    二嫂就是离不开二哥,那眼神如胶似漆的。


    哪怕在地里,两人克制着,可周遭的气氛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腻歪。


    她娘不是一个喜欢挑儿媳毛病,把儿媳当敌人的人。


    也是当半个闺女疼的。


    二嫂和二哥感情好,她乐见其成,就随了他俩。


    夏溪和陆敬到屋里,就感觉有些不自在。


    向翠花先开口,“小溪,你和敬娃出去走走吧。我们商议好婚期和你们说。”


    陆敬有些不想走。


    他真的不想正月,太久了,他有些等不了。


    夏溪扯他的衣角,故意挤了挤眼珠子。


    陆敬这才乖乖的和夏溪出门。


    今天是阴天,微风,挺凉爽的。


    地里的人都在辛苦忙碌着。


    马上是秋收,处处都是金灿灿的稻谷,喜人得很。


    夏溪看着沉甸甸的稻穗,轻抚了抚,然后瞥见稻穗上有一只小稻蝗,她眼睛一眨,手麻利的捉住小稻蝗握手心里。


    陆敬正在想婚期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


    全然没发现夏溪做了什么。


    夏溪转身看着陆敬招手,“敬哥,你过来。”


    陆敬立即上前,欺身。


    因为他一米八,夏溪一米六五,他个儿高,一般她对他招手,他本能的都会弯身欺身。


    夏溪手一伸,把手里的小东西放进他的衣领里。


    陆敬的反应并不激烈,只是轻拧了拧眉,然后从容淡定的把小稻蝗捉了下来,轻斥出声,“调皮。”


    夏溪没趣儿的摆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没意思!”


    陆敬一脸平静的回,“因为我们在戍边时,我走过满地山蛭的路,腿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山蛭,摘都摘不赢。


    你觉得一个小稻蝗,我会放眼里?”


    夏溪读过不少的书,恰巧就知道山蛭就是旱蚂蝗,想到那玩意儿,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