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小溪居然把娘给她的玉佩给了林向东!”


    向翠花那是恨铁不成钢。


    夏老爹沉吟片刻,“这事闹开好,这许姗姗和林向东不就被绑死了。那林向东再想勾着女同志给他好处,可就没机会了。”


    向翠花呸一声,“那狗东西一张嘴特能说,那几个女知青,还有咱闺女,哪个不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别管,盯紧咱家闺女就成。不说明儿个敬娃就回来了,找个机会相看。这事儿成了,就不担心她再被林向东骗走了。”


    “对!”


    向翠花也这么觉得。


    转天,清晨。


    夏溪刚醒,就听到窗下有猫在叫。


    那叫声再熟悉不过。


    她打开窗,就看到林向东留下的纸条。


    上面有一行字,写了什么地方见。


    夏溪看了一眼,嘴角轻扯,你就等着吧。


    现在该急的是你了。


    今天林向东请假没去上工。


    夏溪不打算去见他,拿了自行车钥匙,“小言,姑姑今天要去县城,你去吗?”


    小言激动的扑上前抱着夏溪的大腿,“去,就知道小姑最爱我!”


    夏溪把他扒拉开,“把小背篓拿过来绑自行车上,我们出发!”


    “好的,小姑姑!”


    大诺也要去。


    于秋拉住了他,“小姑姑上回带的你,这回带弟弟。”


    大诺撇撇嘴,“小言,你不许偷偷吃东西,你回来我要闻你嘴巴。”


    小言哼哼两声,不理哥哥。


    夏溪的工资一直是自己保管的。


    她手上有六十块左右。


    她工作一年多,每月八块,她都没怎么用,爹娘也不要她的,她就攒着了。


    天星大队距离县城有三十里路,得骑一个小时左右。


    夏溪虽然被养得白白嫩嫩,看着娇娇软软,其实她一点也不娇气。


    爹是杀猪匠,小时候她就在跟前凑,接猪血,拔猪毛,上蹿下跳。


    到现在爹是大队长了,杀猪的活儿,他还是要做。


    猪血也都是她在接。


    她力气可大着。


    只是家里没让她上过工,先前读书,后面教书,再加上她天生白,白得发光那种,长得纤弱,看着自然也就娇软。


    一个小时,夏溪不带休息的,直接骑到县城。


    她先去了火车站,没看到人,脸上尽是落寞。


    她并不知道陆敬是几点的火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就是想要看到他。


    失而复得,分别半生。


    她想他,很想他。


    就想远远的看看他。


    大概是太久了,脑子里他的模样,都已经模糊了。


    记忆最是深刻时,只有每天晚上。


    他和她办事。


    他总是粗鲁不已,横冲直撞。


    这也是她讨厌他的原因之一。


    可后面他为她而死,这些便淡忘了。


    小言乖乖巧巧的问,“小姑姑,你要找谁呀?我去火车站帮你问,从哪里回来的火车,一问就知道了。”


    夏溪真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崽子。


    小言去问了。


    夏溪在树荫下等他。


    没一会儿小崽子回来了,“小姑姑,京市过来的火车,早上九点就到了,这会儿已经十点了。”


    姑侄俩是九点出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确实错过了。


    夏溪摆摆手,“那我们去供销社吧。”


    小言一脸的八卦,“小姑姑,你找谁呀?”


    夏溪不理他。


    小言开始猜,“你找隔壁的陆敬叔叔吧?”


    夏溪看着小言,“瞎说什么。”


    “我都听到陆奶奶说了,她想把你娶进家给陆敬叔叔当媳妇儿。陆敬叔叔是最最厉害的军人,配得上我漂亮像仙姑的小姑姑。”


    夏溪不禁笑了,“你这脑子用在学习上,保证门门满分。”


    小言一脸苦恼,“小姑姑,那些都太简单了,我懒得写。”


    夏溪轻拍他的脑袋,“马上二年级了,你考个百分回来看看,让你奶得瑟得瑟。”


    小言哼哼两声,“我就算考一百分,奶也会说是小姑姑教得好。别人还会说是小姑姑故意给自己侄子打满分。


    小姑姑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夏溪乐了,“夏一言,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小小年纪想那么多,操心那么多,难怪你长不高。”


    “这个家没我,得散。”


    夏溪忍俊不禁。


    姑侄俩聊着到了供销社。


    进门夏溪就开始买买。


    肉,一条子的五花肉,还有白面,麦乳精。


    爹娘就是身体亏得太厉害了,所以才会一病不起。


    她拿了工资这么久,也没有孝顺过他们。


    小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小姑姑,你买这么多呀?”


    小崽子特别的聪明,一面说,一面帮着夏溪拿。


    姑侄俩把东西放进背篓里,正准备走时。


    一个穿着绿军装,高大的身影蓦地闯入眼帘。


    小言激动的扯着夏溪的衣角喊:“小姑快看,快看!军人叔叔,好高!好俊!好厉害!”


    夏溪看到了。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依旧那么挺拔,如苍松般,傲立于山巅。


    他五官坚毅俊朗,皮肤黝黑。


    可尽管如此,他的绿军装穿得一丝不苟。


    是他!


    前世为了她,命都不要的男人。


    泪水刹那间,盈满了眼眶。


    显然陆敬也看到夏溪了。


    他的世界只有她,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变成了灰色般。


    她是他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是她!


    他一直悄悄暗恋,想要娶回家金屋藏娇的姑娘。


    夏溪率先回过神来,强咽眼中的泪水,看着他笑,“陆敬,陆副营长!”


    她清脆的声音敲开他的世界。


    他慢慢地回神,看着她笑,“夏溪,夏日小溪潺潺。”


    夏溪不禁笑了。


    这是年少时,他问她为什么叫夏溪时,她回他的话。


    两人就那样看着彼此,浅浅一笑,你眼中我,我眼中有你。


    这宁静美好,夏花灿烂的画面,被小言一声尖叫破坏。


    “啊啊啊啊!陆敬叔叔,你是陆敬叔叔,我说怎么这么帅!原来是我陆敬叔叔。”


    小崽子扑过去,一把抱住陆敬。


    陆敬长臂一揽,把七岁的崽子揽进了怀里。


    陆敬看着夏溪问,“这是小言?”


    “对,你上次走的时候,他才两岁吧。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小言,不是大诺。”


    夏溪有些好奇。


    两崽长得一模一样,也是大了,大诺长得壮实一些,才有了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