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同耳鬓厮磨一般

作品:《改嫁绝嗣世子后,我生下侯门继承人

    第十九章 如同耳鬓厮磨一般


    车内沉寂好半响,谢延才压下心中的情绪开口。


    “你为何要让人跟着他?”说出这话,他喉间滚动好几瞬,声音都带着一股压抑的颤音。


    “苏沅澜,你就这般放不下?你眼睛是瞎了吗会看上吴贺?既然如此,今日何必又跟着我去赏花宴,不如,不如直接与他回...”


    明明是想要说些狠话,但越说,他声音颤得越厉害,落在苏沅澜耳中,似委屈极了。


    苏沅澜一时不知该气他误会自己骂了自己,还是该解释。


    最后唇启好几瞬,才深深吐出一口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想要我与他作何?回去吗?你为何不问我便开始怀疑我?”


    她的话说得无奈,落在谢延耳中便似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怎么就成了他在无理取闹了?


    怎么就是他的错了?


    明明是她与自己有婚约,又定了亲,现下还想着别的男子,怎么就成他的错了?


    谢延想着,心中的妒意也不停上涌,但又不得不压抑着。


    最后深深吐纳两息,眼尾都泛着绯色。


    幽深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她清澈的双眸,“那你便说说,为何要让人跟着他?”


    他倒要看看这人又要如何解释。


    而苏沅澜见他面上神色变了又变,心中原本是有些忐忑。


    但又听了这似在质问一般的话,她顿时又有些不好受,但还是正色道,“我见他去了赌坊,让人跟着他,只是想知道他因着什么事要去,仅此而已。”


    她觉得自己说得很认真很坦诚,没有一丝的隐瞒,但谢延却觉得这人是在敷衍他,根本就是懒得解释。


    但又想到她方才说的话,忍着那股酸意问,“为何要知道?知道后你又想做什么?”


    为何要知道?


    这让苏沅澜怎么说?


    难不成要说是因为前世吴府的人害了她,而这一世,她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她一时有些犯难,最后斟酌两息道,“因为苏家的家财被姑母拿走了,他们其实并非真心待我,所以我想离开吴府,方才见吴贺急冲冲去钱庄,也只是想要知晓他为何要去,是因为什么事才去的。”


    除了隐瞒前世的事,她也算是具无细事的与他说了,这下总该是信她了吧?


    苏沅澜正这般想着,谢延便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依旧沉缓。


    “还不算太笨,这么久总算是发现了吴府那帮人的心思,这些年我当你都已经被浆糊蒙了脑,现下突然清醒过来,到底还是老天垂怜你。”


    苏沅澜:“.....”


    她方才还觉得这人脾性变好了,现下一看,根本就与以往没两样。


    阴晴不定,嘴毒得很,总是喜欢讽刺她,说些堵人的话。


    她现下真的有点想要回去了,当真是不太想见到他。


    然而这一想法刚落,谢延又沉着声音问,“所以这也是你答应侯府提亲的理由吗?你根本还是放不下吴贺,想要嫁给旁人让他后悔,而侯府是你最好的选择吧?”


    这下轮到苏沅澜笑出了声。


    被气笑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确实是想要离开吴府,但同意侯府的提亲并非是利用,是因前世这人帮了她,也因这婚事是母亲在时便定下的。


    况且她何时又表现出放不下吴贺了?这婚事不是侯府先提的吗?


    谢延见她强扯的笑意,心中难受不已,他压着声音道,“罢了,苏沅澜,只要往..."


    “不是。”苏沅澜声音难得沉了几分打断他的话,垂下眼眸不再与他对视。


    不是?


    谢延眸低暗涌渐散,下压的嘴角微动。


    不是,那就是其他的理由?


    难不成其实她早已不喜欢吴贺,是真的想要与他成婚?


    这般想着,他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放大,就在他要忍不住笑出声时,苏沅澜又骤然泼了一盆冷水。


    “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总不能做个言而无信之人。”


    呵!


    他就知道,这人嘴里就不会说什么好话,连谎都不会撒!


    而苏沅澜说完这话,又抬眸看去,只见谢延依旧沉着一张面, 便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说了实话也要不高兴,撒谎也不高兴。


    这人到底是想要她怎么说?


    又是一阵沉寂。


    好半响,谢延才开口问,“所以,你心中是还有吴贺吗?才会这般在意他的动向。”


    这话一出,他又觉得自己是在自取其辱罢了。


    “不是!”苏沅澜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她怒瞪着他,声音带着愤意“谢延,我看脑子有疾的是你!明明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偏偏你就像听不明白似的!你若是不愿娶便算了,何必拐着弯来辱我!”


    “现下我是明白了,这婚事你是不愿意的,若是这般不信任,又何必来提亲?退了便是!”


    当真是欺人太甚了!


    若是不愿娶她,直说便是了!


    看来今日就不该出门。


    而谢延听了这话,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眶越发的红,下颌紧咬着,目光沉而悲凉。


    两人对峙,谁也不让着谁,最后谢延只得切齿道,“我没有!”


    他怎么会不愿!


    而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太过太急了,也知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再说下去,苏沅澜怕是真会掀帘而离开。


    但苏沅澜心中只有忍了一遍又一遍的怒,她也不愿与他再交谈下去,红着眼眶高声对着马夫道,“停下!”


    说罢,便起身离开,“今日赏花宴我便不去了,你...啊!谢延!”


    然而刚起半个身子,腰间便被一只大掌死死握住,随后用力往后一扯,整个人便坐在谢延怀中。


    后背紧贴他坚硬的胸膛,逐渐灼热的气息散在她颈间,微凉的额间轻轻抵在她耳边,暗沉的声音也响起,“你走什么?我...我没有想要辱你,不过是想要让你别在爱慕吴贺那伪君子罢了,你走什么呢,苏沅澜。”


    说着,他呼吸也变得急促,苏沅澜甚至能感觉到那眼睫忽动,扫过她耳尖,似极为紧张一般。


    而她也极为紧张,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昵,如同耳鬓厮磨一般,心跳都开始失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