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还说你绝嗣了

作品:《改嫁绝嗣世子后,我生下侯门继承人

    第十八章 还说你绝嗣了


    尽管她已经放平了语气问,但谢延还是从她轻颤的眼睫看出了异样。


    当真有人要害她?


    这般想着,谢延眸底的神色又深了两分。


    他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是谁?”


    苏沅澜错开目光,不再看他,心里却思量几瞬,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那夜的猜测有道理,你我婚期在近,说不定我也早已被人盯上,还是谨慎些好。”


    但有一点苏沅澜想不明白,前世她并未同意与侯府的婚事,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居住在吴府的商贾之女。


    而吴贺也只是一个七品编修,根本威胁不到谁,前世害她之人,又是存了什么目的?


    谢延听她这般说,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害怕担忧而已,他还当真有人会陷害她。


    “想不到你胆子竟这般小。”


    他语气松散,像似在嘲笑她怕死一般。


    苏沅澜听得他这与以往无异的调笑,不由得红了脸。


    小声反驳,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你又没死过,当然不怕了。”


    她是真死过一回,还是被白绫勒死,痛极了。


    再说了,谁不想活呢。


    “现在活着的人谁死过?”谢延笑着看向她,只当她这是说的气话,“不过你放心,今日有我在,你也不会有事的。”


    这一次赏花宴主要是为了给太子选妃。


    之前说的户部侍郎之女杨凝之事,不过也是想要扰乱太子选妃,他早已做了防范,不足为惧。


    而苏沅澜听了他这安慰的话,心里本该觉得安心,但又有些不自在。


    她好似从未听到他对自己说这样安慰的话,语气也不再似以往那般针锋相对,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但传言不是说他性情大变,脾气暴戾,怎么...


    “想什么?你不信我?”


    谢延挑眉,不待苏沅澜回应,又解释道,“那日你提醒后,我便派人去查,户部侍郎杨府本是东宫之人,但在一年前却叛变去了七皇子阵营,因此他的女儿杨凝今日会闹你说的那出戏,想要打乱太子选妃,又想要拉侯府下水,一石二鸟。”


    “但我早已有了防范,不会让她得逞,如此也正好让户部侍郎杨工在太子面前露出马脚来,太子也有理由动他。”


    倒是谋划周全。


    苏沅澜心中了然点了点头,但又有些惊讶他会给自己解释这些。


    毕竟这也算是朝政,她一深闺女子听了这些到底还是有些不合适。


    “你倒是考虑周到,看来外面的传言也不可全信。”


    苏沅澜回道。


    谢延性子和以往没有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不同之处,她觉得倒是性子变好了些。


    不似以往那般嘴毒,三两句便要讽刺她。


    “那些人无非就是说我一辈子站不起来,无法入朝为官,侯府会没落之类的话。”谢延冷哼一声,傲言不屑道,“除此之外,他们又能说些什么?”


    这些话祖母不让他去听,但他也是知晓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而苏沅澜听了这话,怜惜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心里却暗道,其实不止这些,还说你绝嗣了,往后侯府没了后,可不就是会没落么。


    但她看谢延这副模样,好似还不知晓...


    “怎么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还真信了?”


    谢延见她这眼神,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苏沅澜,你不会信了吧?你没见我站起来的模样吗?若我这腿真治不好了,早就坐在椅子上了,你眼睛....”说道这,他将骂她的话咽了下去,气道,“可看得见?”


    谢延就是怕这人信了外界传言,便是忍着痛也要在她面前站着。


    但他都做到如此了,这人还是不信!


    越想,他越觉得窝火,连胸口都有些泛疼。


    苏沅澜见他又是一副被气极的模样,心中发紧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同时也觉得自己方才那样猜想不太对。


    “我没这意思,就是想着外面的人说你脾性差了许多,但方才见,倒觉得不是传言那般,反而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不会老是说些气她的话。


    说着,她也不等谢延回应,便又开口道,“这事你也别多想,你的腿养养总能好的。”


    谢延闻言,垂眸抿着唇没再说话。


    苏沅澜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去掀开车帘一角,嘀咕道,“还有多久才能到。”


    此时不过辰时,街道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


    而现下还未出西街,应当还有小半个时辰,这般想着她刚准备放下帘子,余光便瞥见吴贺一脸急色地进了钱庄。


    后方还跟着两名小厮,看着模样倒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他现下不该想法子去宫中赴宴吗?怎么去钱庄了?难不成是吴潜的事?


    罢了,她现下也没空闲去管这事,让丹烟派人去问问,待到回府便知晓了。


    这般想着,她将丹烟唤来,“你去方才那钱庄看看,将人盯紧些。”


    丹烟自然也是见着吴贺的,因此听了这话,也瞬间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离开。


    人走后,她又放下帘子,朝着一旁的矮桌看去。


    上面放着果脯零嘴,下面有两层隔板,放着书籍和一盘棋盒。


    她想着既然两人要成婚,两人还是得稍微改变一下,不能就这般干坐着。


    “谢延。”


    “苏沅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谢延的声音却沉闷许多,似在压抑着什么。


    苏沅澜先是一愣,随后抬眸看着他问,“怎么了?”


    “你方才在看谁?”


    方才...是吴贺。


    “吴贺。”苏沅澜看着他,疑惑问,“怎么了?你要不要下棋?”


    她语气坦荡,像似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这对于苏沅澜来说,吴贺确实是不想干的人。


    而谢延却觉不这么觉得。


    他知道这人心中一直爱慕的都是吴贺,那眼神骗不了人。


    但他想着既然她都已经答应嫁给自己了,往后也有的是时间让她的心属于自己。


    因此他也可以不计较她现下心中无他。


    但却不能当着他的面还对吴贺这般上心!


    到底是把他当作什么了?


    这般想着,谢延心中涌起一个酸涩与妒意,压得他胸口都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