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和敌国质子有一腿之后

    中军大帐内,杨峥披着半旧的铁甲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一言不发。


    沙盘上,代表朔州的木制小城周围已插满了代表敌军的黑色小旗。


    贺副将,赵副将,以及几位核心指挥使都聚集在此,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疲惫与焦虑。


    “大将军,”贺晟指着沙盘道:“朔州张总兵又派死士突围送来求援信,尉迟敛攻城甚急,车弩云梯日夜不休,北门瓮城已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十天。”


    赵副将忧心忡忡:“我们这里能动用的机动兵力不过八万,朔州被围,我们若去解围,尉迟迦的主力很可能就在半路等着。”


    “不去,朔州一丢,那忻州独木难支,整个晏北防线就垮了。”


    一名年轻的骑兵指挥使忍不住道:“难道就这么看着朔州陷落,朝廷的援军何在?”


    话音刚落,阔别几日的刘公公就带着圣旨踏入帐中。


    “众将士听旨……”


    众人丝毫不敢懈怠,齐刷刷跪下听旨。


    听到陛下支持杨将军大战一场,援军和军饷什么的都在路上了,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不论什么时候,朝廷都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送走了刘公公,杨峥走到帐中简陋的木案旁,上面摊着最新的斥候绘图和各方情报。


    “尉迟敛在朔州城下摆出拼命架势,但你们看,”他手指点向朔州西北一片区域,“云谷一带,这几日飞鸟绝迹,牧民远遁,安静得不正常。”


    “我们的夜不收拼死靠近,发现虽然表面无大队人马,但地下有新鲜的大量马蹄印和车辙向那里汇集。”


    贺晟眼神一凛:“大将军的意思是……那尉迟迦的老王八壳子,其实藏在云谷,朔州是饵?”


    “八九不离十。”杨峥直起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他们想重演黑水渡的故事,围点打援在野地里吃掉我们驰援朔州的主力。”


    “那朔州更不能救了?”赵副将急道。


    “不。”杨峥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要救。而且必须大张旗鼓地去救。不仅要救,还要把他们以为我们在营救的每一步,都走给他们看。”


    他双手撑在沙盘边缘,身体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尉迟迦想我们在云谷决战,我们就去云谷决战。但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进他的埋伏圈。”


    “而是要把这场决战,打在我们选定的地方,打在我们准备好的时间。”


    帐内诸将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贺晟。”杨峥点名。


    “末将在!”


    “你率两万步骑混合兵马,多打旌旗,广布灶烟,明日拂晓即大张旗鼓出营,做出全军驰援朔州的态势。”


    “行军速度要控制,要大张旗鼓,务必让草原的探马看清楚,你是去救朔州的主力。”


    “赵燕广。”


    “末将在!”


    “你秘密抽调各营最精锐的重步兵、弩手、车兵,共计三万,携带全部弩箭和火油。今夜分批悄悄出营,不走大路,沿西山峪小道急行,务必在三日内,隐蔽抵达这个位置。”


    杨峥的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谷口,位于云谷侧翼的高地,“到了之后,立刻构筑防御工事,多备擂石滚木。没有我的命令,就算看见下面打翻天,也不许暴露,不许出击!”


    “其余各部,”杨峥看向剩下的将领,“随我坐镇中军,稳守营盘,守株待兔即可。”


    他深吸一口气:“尉迟迦想诱我主力入云谷平地,以骑兵冲垮。我们就将计就计,以贺晟为明饵,吸引其注意。”


    “待其主力从预设埋伏点冲出,意图围歼贺晟一队时,赵副将的三万精锐从侧翼高地猛击其腰肋。届时,贺晟一队返身死战,我亲率中军预备队直插其帅旗所在!”


    “此战的关键,”杨峥的声音沉肃无比,“在于贺晟队要扛住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要让他们相信,咬住的就是我们主力。在于赵副将的隐蔽与一击必杀的时机。”


    “更在于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有死战到底的决心。没有退路,忻州之后,便是黄河。”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份明黄绢帛,轻轻放在案上:“陛下既然已经授我黄河以北临时专断之权,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陛下的信任,是压力,也是刀。”杨峥看着众人,“打赢这一仗,才有以后。”


    “若是打输了,我杨峥第一个死在阵前,诸位也无需考虑身后事。”


    贺晟率先抱拳,眼中凶光毕露:“他奶奶的,被这群狼崽子压着打了这么久,早就憋坏了!这饵,末将当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赵副将也重重抱拳:“末将遵令,三万儿郎,定会发挥出惊人的实力!”


    其余将领纷纷肃然领命,帐内弥漫起一股破釜沉舟的浓烈战意。


    杨峥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沙盘上那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区域。


    “各自去准备吧。此战,赌上国运,亦赌上我大靖男儿的气血。”


    “胜负,在此一举。”


    将领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沉重而迅疾。


    杨峥独自留在帐中,望着跳动的灯火。良久,低声自语道:“尉迟迦……你想决战,我便给你决战。看谁的骨头,更硬一些。”


    ·


    “梅晓,我这几日总是觉得很疲惫,明明没做什么。”薛玉贞卧在塌上,用手支着脸低声道。


    “要不奴去叫刘太医来瞧瞧吧。”梅晓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担忧道。


    “那样也好。”


    梅晓匆匆赶去太医署找刘太医,刘太医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二话不说便跟着她来了绛雪庭。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他给薛玉贞行礼。


    “听闻公主玉体有恙,可否详细讲给臣听。”


    薛玉贞细想了一下近些日子出现的不适,“除了有些乏力与嗜睡以外,还感觉身子微微发冷,但别人触碰我的手时,却会觉得有些异常温热。”


    “微臣给您把脉看看。”


    薛玉贞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


    他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当初下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这只是初期的症状。随着毒素的不断积累,五公主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直到香消玉殒。


    刘太医心头一阵悲伤,五公主与他无冤无仇的,他却要害她性命。


    但这实在不能怪他,都是齐贵妃指使的。毕竟他的儿子还在齐贵妃手里。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怪就怪齐贵妃狠毒吧。


    把脉的功夫便想好了说辞,他低垂着眼不去看薛玉贞:“公主不必担心,您的玉体并无大碍。”


    “您这脉象,并非实质脏腑之病,而是思虑伤脾,阳不入阴之症。”


    刘太医继续解释道:“您的心神如烛火,日夜不息地思忖,自然会气血耗竭,导致精神不振。”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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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体温上的异常,则与脾主运化相关。正所谓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脾虚则气血运行濡滞,如同河道水流不畅,身体各处的感知与协调便会出些小差错。气血不能温煦体表,故自觉畏寒。”


    “此症无需虎狼之药,只需三分药膳,七分静养。老夫为您开一剂归脾汤加减,最是平和,专补心脾。


    “平日可用桂圆、红枣、莲子煮粥,安神养气血。最重要的是放宽心思,勿再劳神。”


    “许多大家闺秀与青年才俊,都因心事过重而得此症,好生调养月余,自当痊愈。”刘太医宽慰道。


    “既如此,那便谢过太医了。”薛玉贞被这番话唬住了,并没有起疑心。


    “那微臣告退了。”刘太医起身退了出去。


    薛玉贞躺回塌上缓缓入眠,梅晓在一旁守着她。


    傍晚时分,呼延灼带着其其格来了绛雪庭,他那时恰好看见刘太医从绛雪庭出来的身影,大概猜到是薛玉贞病了。


    他心急如焚,一忙完手头的要紧事就赶来看她了。


    其其格自从伤好了之后便一直赖在落霞轩不走了,呼延灼只好收养了它,每日给它喂饭,从此它就有了主人。


    它倒也乐得自在,身影几乎躺便落霞轩的每个角落。


    为讨薛玉贞欢喜,他还特意带上了它。


    果不其然薛玉贞见到它,瞬间精神了不少,其其格也心领神会地去蹭她的手。


    “阿灼,它的伤好全了?”薛玉贞摸着它那毛茸茸的皮毛。


    “当然了,殿下你看它现在多活泼呀。”


    “那我就放心了。”薛玉贞嘴角绽开一个浅笑,继续逗弄狸奴。


    “殿下,我去看看梅晓姑娘的药熬好了没。”


    呼延灼刚走到正堂便瞧见梅晓端着碗熬好的药进来,却因一时着急没看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摔在地板上。


    至于那碗药,则是被呼延灼稳稳地接在手中,只洒出去一点汤水。


    呼延灼把药放在桌上,随后一个箭步将梅晓扶了起来。


    “梅晓姑娘没事吧?”


    梅晓摇了摇头,她摔得并不重,只是右手腕砸在了地上,有点发痛。


    “方才情急,我实在来不及接住你……”呼延灼摸了摸鼻子,像是在忏悔。


    “质子何必这么说,本来就是我的错,要不是你接住了那碗药,我现在就得去重新熬了,我还要谢谢你呢!”梅晓坦诚道。


    随后端着药碗走进内殿。


    薛玉贞听见刚才外面的动静,疑惑道:“方才可有发生什么?”


    “已经无碍了,殿下你来把药喝了吧。”梅晓率先开口。


    她拿起调羹送到薛玉贞嘴边,手腕处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地歪了下手。


    薛玉贞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你的手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碍事的。”


    “梅晓姑娘,让我来吧。”


    呼延灼不由分说地拿过她手中的调羹,梅晓只好腾出位置给他。


    呼延灼顺势坐到薛玉贞床边,开始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


    薛玉贞脑海里闪过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但是他动作好快,都送到她嘴边了,总不能不喝吧。


    于是她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连带着之前的话也一齐咽了下去,脸上已经开始涨红。


    可惜她移开了视线,不然也能看见呼延灼脸上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