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万界传媒总部。


    巨大的落地窗外，云海翻腾。


    而在那张由整块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办公桌前，苏妲己正毫无形象地趴在上面，手里捧着那块刚刚统计出来的“首播财报”，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呆滞与怀疑人生。


    “三……三亿？”


    苏妲己的声音在颤抖，那条标志性的心形尾巴因为过度激动而绷得笔直。


    “仅仅是一个时辰的哭诉，加上两句‘哥哥’，就赚了三亿无涯点？”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悠闲喝茶的萧无涯，眼神中原本的恐惧与不甘，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名为“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狂热所取代。


    以前她在魅魔之都，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要跟各路魔王虚与委蛇，还要防备手下背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攒不下几百万魔晶。


    现在呢？


    哭一哭，钱就来了。


    这哪里是卖艺？


    这简直是在抢劫！


    而且是被抢的人跪着求她收钱！


    “淡定。”


    萧无涯放下茶杯，指了指苏妲己那因为激动而略显凌乱的领口。


    “苏经理，注意形象。你现在是万界传媒的CEO，是九天十地无数男修心中的‘白月光’，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是被粉丝看到了，人设会崩的。”


    苏妲己连忙整理好衣衫，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那副楚楚可怜却又高不可攀的女皇姿态。


    “萧主，属下失态了。只是这……这钱来得太容易，属下心里不踏实。”


    “容易？”


    萧无涯笑了，笑意中透着一丝商人的狡黠。


    “这只是个开始。”


    “苏经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粉丝的爱，是需要‘维护’和‘刺激’的。如果只是单纯的直播，时间久了，他们会腻，打赏也会变少。”


    萧无涯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闪烁着灵光的水晶屏幕前。


    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各大区域修士对苏妲己首播的热烈讨论。


    “所以，我们需要搞点事情。”


    萧无涯手指轻弹，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金色海报凭空浮现。


    海报上，一百名姿色各异、风格不同的魅魔少女（经过万兽宗调教和烈火宗美容），正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正中央，是几个烫金大字：


    【深渊少女101·全界总决选】


    【即使身处黑暗，也要仰望星空！请为你心仪的魔女，投下神圣的一票！】


    “这是……”苏妲己看着海报，不明所以。


    “选秀。”


    萧无涯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收割的光芒。


    “告诉全天下的修士，这不仅仅是一场表演，更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这一百个魅魔，谁能站中间（C位），谁能获得最多的资源，谁能穿最漂亮的衣服，全由他们说了算。”


    “规则很简单：一块下品灵石（或等值点数），等于一票。购买‘应援大礼包’（含定制灯牌、专属语音包），赠送一百票。”


    “谁的票数高，谁就是这一届的‘花魁’。”


    苏妲己咽了唾沫：“这……这不就是变相卖票吗？他们会买账吗？”


    “会。”


    萧无涯笃定地说道。


    “因为男人都有一个通病――好胜心。”


    “当他们发现，自己支持的‘女神’被别人的‘女神’压了一头时，他们会比女神自己还着急。”


    “那时候，他们掏出来的就不是钱了，是面子。”


    萧无涯拍了拍苏妲己的肩膀。


    “去吧，苏经理，把这个消息发出去。”


    “顺便，给那几个票数落后的魅魔培训一下，教教她们怎么在直播间里‘不经意’地露出落寞的神情，怎么感谢那些给她们投票的‘家人们’。”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才艺比拼。”


    “我们要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烧钱大战。”


    ……


    半日后。


    随着【深渊少女101】选秀公告的发布，整个修仙界再次陷入了癫狂。


    各大宗门的弟子房、散修聚集的坊市，甚至是凡人国度的茶馆，都在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快看！3号选手‘小魅’太可爱了！那对兔耳朵简直绝了！我要给她投票！”


    “切，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我投8号‘御姐’！那腿，能玩一年！”


    “别吵了！没看见榜单吗？现在的第1名是那个叫‘清纯’的魅魔，听说她是某个被灭掉的魔王女儿，身世太惨了，我必须支持她出道！”


    原本用来修炼的灵石，此刻变成了那一串串冰冷的票数。


    中州，正道大宗——浩然宗。


    执法堂大殿内，气氛严肃。


    执法长老面色铁青，指着跪在下方的一名核心弟子，气得胡子乱颤。


    “孽障！孽障啊！”


    “你身为我浩然宗首席弟子，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现在竟然偷了宗门的灵矿，去给一个魔界的妖女……投票？”


    “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那名弟子抬起头，眼中虽然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


    “师父！您不懂！那是露露！她是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善良！她虽然身在魔界，但心向光明啊！”


    “如果不给她投票，她就会被淘汰，就会被送去挖矿！师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噗！”


    执法长老一口老血喷出，险些当场气绝。


    救人？


    拿宗门的公款去救一个魅魔出道？


    这世道，彻底乱了！


    然而，就在执法长老准备清理门户的时候。


    “咳咳。”


    一直坐在上首未发一言的浩然宗掌教，突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袖子里那块正在闪烁的传讯玉简――上面显示，他刚刚给那位名为“露露”的魅魔，匿名投了一万票。


    “那个……师弟啊。”


    掌教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轻人嘛，难免会被外物迷惑。教训一下就行了，别动真格的。”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需要一点……精神寄托。”


    执法长老愣住了。


    他看着掌教那有些躲闪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所谓的“浩然正气”，在那个名为“露露”的魅魔一句甜甜的“感谢掌教哥哥”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


    云顶天宫。


    萧无涯看着后台那条直冲云霄的收益曲线，轻轻摇晃着酒杯。


    “旺财。”


    9527趴在脚边，正在啃一块从噬魂魔皇身上拆下来的肩胛骨。


    “汪。”


    “你看，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萧无涯看着光幕中那些为了拉票而使出浑身解数的魅魔，以及那些为了“守护女神”而倾家荡产的修士。


    “他们以为自己在追逐光。其实，他们只是在燃烧自己，照亮我的金库。”


    萧无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一轮投票结束，应该能回笼一百亿点数。”


    “这笔钱，正好用来升级一下那个东西。”


    萧无涯的目光，投向了天宫深处，那座刚刚被张三（前天道）擦得锃亮的――【万界大数据中心】（原愿力收集塔）。


    “收集了这么多‘狂热’和‘欲望’，如果不利用起来，那就太浪费了。”


    “掌柜。”


    “在。”


    “把这次选秀收集到的所有‘情绪值’，全部导入数据中心。”


    “我要用这些凡人的欲望，去推演一门……新的功法。”


    “名字就叫——【他化自在·金钱无量神功】。”


    “既然他们喜欢氪金，那我就让他们明白。只有把灵魂都卖给我，他们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