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皇宫偏殿，如今已是“万界传媒”的一号演播厅。


    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公文，也没有用来修炼的聚灵阵。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面悬浮在半空的巨大菱形水晶镜。


    每一面镜子背后，都连接着极其复杂的传讯阵法，能够将此处的画面与声音，实时投射到每一个持有“无涯至尊卡”的用户识海中。


    苏妲己坐在镜子前，浑身僵硬。


    她那件象征着皇权的霓裳羽衣被扒了下来，换上了一件素白色的粗布麻衣。


    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洗去，甚至在萧无涯的要求下，还特意在眼角抹了一点“洋葱精油”。


    此时的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魅惑女皇，更像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家道中落的落魄仙子。


    “萧……萧主。”苏妲己看着镜子里那个楚楚可怜的自己，感觉几千年的尊严都在这一刻碎成了渣，“真的要这么做吗？本皇……我若是哭了，以后还怎么统御魅魔一族？”


    萧无涯坐在不远处的监视器（主控阵盘）后，手里拿着剧本，头也不抬。


    “统御？”


    “苏经理，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萧无涯指了指阵盘上正在疯狂跳动的“预约人数”——那是整整三千万等待开播的修士。


    “以前你靠威严统御，那是恐吓。现在你要靠‘人设’统御，那是共情。”


    “记住你的台词：你不是女皇，你是一个为了替族人还债，不得不出来卖艺的弱女子。你的每一滴眼泪，都是金子。”


    萧无涯转头看向趴在门口充当安保的9527。


    “旺财，如果她演砸了，或者哭不出来，你就进去帮帮她。”


    “比如……当场把她的尾巴剁一截下来，让她找找感觉。”


    “汪！”9527立刻抬起头，手中的光刃弹出一寸，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苏妲己浑身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次不用洋葱，她是真的想哭。


    “准备，三，二，一。”


    “开播！”


    随着萧无涯手指落下，所有的水晶镜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


    九天十地，乃至虚空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修士手中的黑卡震动，一道光幕自动弹出。


    画面中，那个素衣白裙、梨花带雨的绝美女子，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房。


    没有妖艳的媚术，没有勾魂的舞蹈，只有无尽的委屈与凄凉。


    “各位道友……我是苏妲己。”


    苏妲己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刚才在后台被萧无涯逼着背了一百遍剧本喊哑的。


    “大家可能认识我，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魅惑女皇。”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为了维持魅魔之都的运转，为了让我的族人不被魔物吞噬，我背负了巨额的债务……”


    苏妲己低下头，肩膀耸动，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现在，家没了，皇位也没了。我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把欠萧主的钱还清。”


    “求各位道友……给条活路。”


    死寂。


    整个修仙界的弹幕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随后，彻底炸裂。


    “卧槽！那是苏妲己？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天哪！她哭得好伤心！我心都碎了！”


    “太惨了！堂堂女皇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萧无涯真不是人啊！”


    “别说了！我要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妲己！”


    修士们虽然见惯了杀戮，但哪里见过这种顶级的“绿茶式”卖惨？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瞬间激发了无数男修（甚至部分女修）爆棚的保护欲。


    “叮！用户‘逍遥浪子’打赏【回春丹】×10！”


    “叮！用户‘铁血真汉子’打赏【下品灵石】×10000！”


    “叮！用户‘不想努力了’打赏【飞剑】×1！”


    礼物特效在光幕上疯狂炸开。


    苏妲己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数字，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是哭了两声，说了几句软话。


    这些平日里精明似鬼的修士，竟然真的就把钱扔过来了？


    而且……比她以前辛辛苦苦去抢劫、去设局杀人，来钱还要快？


    “谢谢……谢谢‘铁血真汉子’哥哥。”苏妲己下意识地念出了那句萧无涯写在提词板上的话，还附带了一个怯生生的鞠躬。


    “轰！”


    直播间沸腾了。


    “她叫我哥哥！女皇叫我哥哥！”


    “啊啊啊！我不行了！把我的全部身家都刷给她！”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耀眼的紫金色光柱，突然霸占了整个屏幕。


    那不是普通的礼物。


    那是万界商盟刚刚推出的顶级虚拟礼物——【九龙拉棺（至尊版）】。


    售价：一千万无涯点。


    特效：九条金龙拉着一口纯金棺材，横穿整个直播间，并附带全服通告。


    【全服通告：恭喜用户‘独眼龙’，豪掷千万，荣登苏妲己直播间榜一！】


    独眼龙？


    那个在虚空战场杀人如麻的黑骷髅团长？


    此时此刻，虚空战场的一号区域。


    独眼龙正坐在他的白骨王座上，看着光幕里苏妲己那惊讶的小脸，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嘿嘿嘿……女皇看我了！女皇记住我的名字了！”


    他手里抓着刚抢来的大把魔核，毫不犹豫地全部充值进去。


    “值！太值了！”


    “以前我想见她一面，还得跪在魅魔之都门口排队。现在？老子是榜一！她是给老子表演的！”


    这种用钱买来的尊严，让独眼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云顶天宫。


    萧无涯看着后台那条直线上升的收益曲线，嘴角微扬。


    “看到了吗？旺财。”


    “这就是粉丝经济。”


    “不需要刀剑，不需要流血。”


    “只要一点点眼泪，和一点点虚荣心。”


    “就能把这群修士口袋里的最后一枚铜板……掏得干干净净。”


    9527趴在地上，看着光幕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实则正在疯狂数钱的苏妲己。


    她歪了歪头。


    虽然不懂其中的逻辑，但她知道，主人的仓库，又要满了。


    “汪。”


    她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对强者（赚钱能力）的认可。


    萧无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一炮打响了。”


    “接下来，该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掌柜。”


    “在。”


    “通知苏妲己，别光顾着哭。下一环节，才艺展示。”


    “把那些魅魔都拉出来，组个团。名字就叫……【深渊少女101】。”


    “既然要搞选秀，那就搞个大的，让全天下的修士投票。谁票数高，谁就能……C位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