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宫，这座曾经让九天十地亿万生灵顶礼膜拜的禁地，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惨无人道的“暴力装修”。


    “拆了。这根柱子挡住了财路风水。”


    萧无涯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份《资产重组方案》，对着大殿中央那根雕刻着盘古开天图的白玉柱指指点点。


    “可是……萧主，这是支撑世界壁垒的‘定界神柱’……”


    原本的天道化身，那个须发皆白的小老头，此刻正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苦着脸想要劝阻。


    他现在的工号是：天道宫传达室大爷·张三（萧无涯随口起的）。


    “定界？”萧无涯嗤笑一声，将手中的方案卷成筒，敲了敲张三的脑袋，“老张，你还没转换过思维来。”


    “以前这世界靠柱子撑着，是因为你没钱维护阵法。”


    “现在这地盘姓萧。只要我往账户里充值，别说柱子，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用灵石给它补上。”


    萧无涯转头看向正在指挥一群傀儡搬砖的黑衣掌柜。


    “换成透明的水晶柱，里面给我灌满液态灵气，再加上霓虹阵法，循环播放万界商盟的Logo。”


    “我要让每一个抬头看天的修士，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云彩，而是我的广告。”


    张三嘴角抽搐，握着扫帚的手微微颤抖。


    那是天啊！


    在天上打广告？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但他不敢说话。


    因为那条名为“旺财”的恶犬，正趴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脖子。


    9527的嘴里还嚼着一块从大门上拆下来的青铜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好了，装修的事先放放。”


    萧无涯站起身，走到大殿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古籍——《天地生死簿》。


    这东西记录着世间万物的寿元、气运和功德。


    “老张，过来。”萧无涯招了招手。


    张三连忙小跑过去，卑微地弯下腰：“萧主有何吩咐？”


    “我看了你以前的账本。”萧无涯翻开生死簿，一脸嫌弃，“太乱了。什么‘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什么‘恶有恶报’。这种模糊的赏罚机制，效率极其低下。”


    “从今天起，改规矩。”


    萧无涯手指在生死簿上轻轻一点，金色的光芒瞬间被染上了一层铜臭的黑金之色。


    “第一，废除‘阴德’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推出新货币――‘功德币’。”


    “扶老奶奶过马路，奖励1点；救人一命，奖励100点；斩杀商盟通缉的逃犯，奖励10000点。”


    “功德币可直接在商盟兑换寿元、气运，甚至是……下辈子的投胎名额。”


    张三瞪大了眼睛：“这……这岂不是把轮回当买卖做？”


    “不然呢？”萧无涯反问，“以前你搞随机分配，结果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现在我明码标价，想投胎成皇子？可以，拿十万功德币来换。想投胎成猪？免费，甚至倒贴。”


    “这就叫……金融杠杆撬动因果律。”


    萧无涯合上生死簿，将其扔给张三。


    “你是老员工了，业务熟练。以后这‘功德交易所’就归你管。每天辰时上班，戌时下班，迟到扣工资。”


    “另外……”


    萧无涯指了指大殿外那片翻滚的云海。


    “下面的凡人不是经常求雨吗？告诉掌管风雨雷电的那几个小神（法则化身），别再看心情下雨了。”


    “给我搞个‘天气订阅服务’。”


    “包月的一周两场雨；单次购买的一场一百灵石；没钱的……”


    萧无涯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晒着，晒到肯掏钱为止。”


    张三捧着生死簿，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书，而是整个世界的墓碑。


    但他能怎么办？


    他只是个领养老金的传达室大爷。


    “是……老奴遵命。”张三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那个新设立的“功德柜台”。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监控下界的商盟执事匆匆跑进来，跪地禀报。


    “萧主！不好了！”


    “下界东荒，新上任的界主沈半城发来急电！”


    “他说……有一群自称‘古神后裔’的蛮族，拒绝执行商盟的税收政策，还砸了我们在当地设立的‘天气收费站’！”


    “他们说，天降甘霖乃是神恩，凡人不可买卖！”


    萧无涯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古神后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看来，这九天十地里，还有些没清理干净的钉子户啊。”


    “旺财。”


    趴在地上的9527瞬间弹起，身上的黑白女仆装无风自动，一股炼虚中期的恐怖煞气瞬间充斥了大殿。


    “汪！”


    “带上老张。”萧无涯淡淡道，“他是前任天道，对这些老古董应该很熟。”


    “去东荒走一趟。”


    “告诉那些蛮子。”


    “神恩确实不能买卖。”


    “但我是商盟之主，不是神。”


    “我是……债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砸了我的店，那就拿命来赔。”


    9527伸出利爪，一把抓起旁边还在发愣的张三，像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冲出了天道宫。


    “啊！慢点！老夫恐高啊！”


    张三的惨叫声在云海中回荡。


    萧无涯走到大殿门口，看着下方那片广袤的大地。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所有的反抗，在他眼里，不过是市场推广初期的……一点小摩擦罢了。


    “只要锄头挥得好。”


    “没有墙角挖不倒。”


    萧无涯笑了笑，转身回到太师椅上。


    “掌柜，把东荒那边的直播画面切过来。”


    “我要看看，这所谓的‘古神’，能不能扛得住……资本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