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皇后心虚?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七十九章 皇后心虚?
顾辰枭眼看着江澜因踉踉跄跄奔出。
远远地,他瞧见小姑娘眼眶微红,发丝有些凌乱,贴在额上。
下意识皱眉,她就这么跑出来,不怕受风?
“贞贵嫔,回去!”
顾辰枭出口的语气极重,江澜因脚步猛地一滞。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遥遥望过来,眼神中的惊诧一闪而逝,剩下的全是委屈。盈盈欲碎。
“嫔妾见过皇上。”
江澜因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是嫔妾的不是,未抄完宫规就擅自出来。嫔妾再也不敢了。”
声音十分恭顺,细听含着哭腔。
顾辰枭张了张口。他本想提醒江澜因夜深露重,可小姑娘先开口说了这一席话,他接下来的话,倒不好说了。
只得将错就错。
“贞贵嫔,你知道错了就好。还不快回去。”
“……是。”
江澜因起身便要回宫。
黄玉珠追出来。她刚才做作阻拦,险些酿成大祸,生怕此事传到何皇后耳中,招惹皇后嫉恨。
见江澜因要走,黄玉珠眼珠微转,“皇上,也不知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嫔妾和姐姐该去请安、侍疾。请皇上应允。”
把江澜因带到何皇后跟前,由她来承担皇后的怒火。
知道皇后不喜江澜因,皇帝本不愿答应。可看着江澜因的背影,孤零零一个人,好似要被偌大的翊坤宫吞没。
“因……贞贵嫔,等等!”
顾辰枭:“去换好了衣裳再来,随朕一起去看看皇后。”
坤宁宫,灯火通明。
内里却静悄悄的,宫女太监都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皇帝来时,正见到林太医。
连太医都召了,可见事情不小,不是皇后耍性子。
顾辰枭眉心皱起:“怎么回事?”
林太医颤巍巍跪下,“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一时魇住,睡梦中从榻上跌了下来,伤了小臂。微臣正要给娘娘开消肿化瘀药酒,还有阿胶凝神汤来。”
“梦见了什么?吓成这样?”
林太医微微一滞,“这……娘娘没说,微臣不知。”
顾辰枭亲手掀起暖帘,“朕去看看。”
寝殿内,何皇后因手臂伤了,身上披着外衫,靠坐在榻上,头发也些许的凌乱。
不复平日里逼人的气势,显出几分脆弱来。
见到江澜因、黄玉珠两人,也未责备。自己低头含泪道:
“臣妾惊扰皇上,臣妾罪该万死!”
摇曳的灯影下,何皇后脸色苍白,显见是真的吓着了。
顾辰枭坐在榻边,亲自查看了何皇后伤处,“皇后胆怯。从前还在潜邸时,白日里看了哪吒削骨还父析肉还母的折子戏,夜间还做噩梦呢。”
声音十分温柔,又是当着年轻嫔妃回忆潜邸旧事。
何皇后面上微微现出些血色,“皇上尽笑话臣妾。”
黄玉珠道:“皇后娘娘和皇上躞蹀情深,真叫嫔妾和贞姐姐艳羡。”
说罢,看江澜因一眼。
江澜因却一脸担忧,“娘娘,刚才太医说您是梦魇,才受了伤。这不是小事,敢问娘娘,梦见了什么?”
堂堂皇后,被一个梦吓成这样,折腾得阖宫不安。
传出去,叫人笑话。
何皇后眸色微沉,半真半假到:“贞贵嫔倒是关心本宫……本宫刚才,梦见了太子。”
在皇帝面前提到太子,是点出江澜因曾是太子准妃的身份,叫皇帝厌恶。
又能显出自己的慈母形象。
何皇后抬袖擦拭眼角,“皇上,臣妾梦见咱们的言儿心口全是血,孤零零的一个人……孩子在那一世里,无人陪伴,心里该多难受!”
为何无人陪伴?为何心里难受?
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准妃被父皇夺了去!
皇后真希望皇帝能当场醒悟,把江澜因处死,给太子陪葬。
却没瞧见,这话一出,顾辰枭沉了脸色。
皇后的轻声啜泣声中,顾辰枭:“既是梦见言儿可怜,皇后又怎会吓着?”
江澜因挑了挑唇。
何皇后背脊瞬间绷紧!
她刚才,确是梦见了顾言泽,身披一件旧袍,身上血淋淋的,披散着头发,站在窗外冷冷看着她。
她为何害怕?
自然因为太子之死,就是出自她手!
她做的隐秘,参与此事的已全部被灭口,一个不留。更兼太子是她亲手养大,她越能扮演好一个痛失爱子、悲痛欲绝的好母亲,越不会有人怀疑她。
可,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怀疑她?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皇后华丽外衫下,脊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皇上,臣妾并非害怕,而是……悲痛,伤心……”
顾辰枭静静看着皇后。
素月连忙跪下,“皇上,皇后娘娘虽不说,可心中思念太子殿下,常常梦见,醒来就哭。人都瘦削了。太子殿下是娘娘亲自抚养长大的啊!”
她言辞恳切,顾辰枭神色松了几分。
最近,他一直追查此事。
确实没确凿证据指向皇后。
不该胡乱疑她。
顾辰枭一锤定音,“皇后是思念太子太过了。”
黄玉珠、江澜因异口同声:“是。皇后娘娘慈心。”
黄玉珠看了江澜因一眼,知道她是挑唆未成,腹中憋着笑。
她以为一句话,能挑唆得帝后反目?真是天真、愚蠢得可以。
江澜因满脸担忧,“娘娘忧思太重了。孙太医说娘娘吃阿胶凝神汤?那是滋阴潜阳,最是收惊安神的……”
顾辰枭为皇后盖被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的探究掩不住。
收惊安神?皇后……到底是吓到了。
可要真是思念死去的孩子,梦见了,怎会害怕?
除非,心虚。
敏感地察觉到皇帝心中的动摇,何皇后情急之下:“什么阿胶凝神汤?林太医上岁数,糊涂了!怎么给本宫开那些不痛不痒的药吃?根本不对症!”
说着,叫林太医进来。
老太医扑通一声跪下,白了脸。
他自然知道,皇后的脉象,就是夜间受了大惊吓,又兼心虚得厉害。
他为皇后安神,是对的。一点错处都没有。
可他怎么敢说?
他是何家安插在太医院的人,不敢说皇后一个字的不是。
只得频频磕头,“老朽没用,是、是老朽下错了方子,开错了药啊!”
一时间,坤宁宫寝殿静悄悄的,只有“砰、砰、砰”的磕头声。
血肉一下下撞在金砖上,不一会儿,就见了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