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要亲眼看着表姑娘断气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五十章 要亲眼看着表姑娘断气


    一整晚静悄悄的,谁也没来。


    在贵人一事上,靖威侯素来格外谨慎。他又多容了文师师一日。


    直到江澜因入宫的前一天。


    眼看着夕阳渐渐沉落,靖威侯耐不住性子了。他对江澜因说:“明日是你要入宫的好日子,今日为父替你处置了文师师。”


    要杀人,还想让江澜因背锅。


    江澜因淡淡地笑:“爹不是为我,是为侯府。”


    “是,是,都是为了侯府。”靖威侯站直身子,扬声道:“把表姑娘请过来,当着本侯的面,处置干净了吧。”


    那表姑娘可是曾在皇后跟前都敢弄虚作假假死。这次,他不眼睁睁看着文师师断气,他不放心!


    文师师被下人拖拽过来,推她跪在地上。


    短短两个昼夜,十年来侯府在她身上娇养出来的贵女气度就被耗尽。


    文师师从一开始满怀信心和笃定,到现在,只剩下惊惶和恐惧。


    太子明明选了她,明明更看重她!答应过她!


    怎么还不来接她?


    云岫也不回来,没有消息……


    当着江澜因的面,文师师强撑着嘴硬,“侯爷,你这么对我,等我背后的贵人来了,你追悔莫及!”


    她连姑丈都不叫了。


    大声哭闹吵嚷,惊动了半个侯府,引来文氏。


    “侯爷,师师向来孝顺,她未得罪过你,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她、她还是个孩子啊!”


    文氏心碎欲裂,拼命地护着文师师,侯夫人的体面都不顾了。


    这几日,文氏也煎熬得够呛,一张脸都蜡黄了,额头、眼角都堆起细纹,眼见着老了几岁。


    靖威侯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目光,“文氏,你不要犯糊涂。你那侄女犯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沽名钓誉,欺瞒天家,她不该死吗?”


    “侯爷,侯爷!”文氏声音尖锐地哭喊,“江澜因要入宫,却在前一日害死师师,江澜因你不亏心吗?”


    这样胡搅蛮缠的话,江澜因不屑答。


    她低了头,手指轻拂过裙摆,掸去看不见的灰尘。


    “关因因什么事儿?”靖威侯一把将文氏扯到一旁,压低了嗓音,“就因为她明日必有宫里人来接,多人眼杂,你那侄女万一被人瞧见,就全完了!何况,这么多年,你那侄女怎么欺负的因因?不处置她,女儿心中有怨。往后进了宫,哪里还会照拂母家?”


    “师师何曾欺负过江澜因?侯爷,你太偏心了!”


    靖威侯失去了耐心,瞪着眼睛大吼:“没欺负过?你做娘的眼瞎看不见?”


    他只是不喜欢,不关注江澜因。


    可也没多喜欢文师师。


    反而他的心是平的,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逢年过节,你把鲜亮料子,好衣裳好首饰都给你那侄女,因因只能穿老气颜色。有上得了台面的宴会,你只带着你侄女去,把自己女儿锁在家中。你侄女的生辰年年大办,你女儿呢?你可还记得她是几月几日生的?”


    连番的质问,怼得文氏白了脸,说不出话。


    靖威侯:“再说,因因她是堂堂侯府嫡女,你我唯一的女儿。对一个客居的表姑娘,她难道欺负不得?你今日说一千道一万,我的主意不会更改!你那侄女,必死无疑!”


    他看向文师师,狰狞道:“不是愿意为太子殉葬博美名吗?今日,本侯就送你下去陪伴太子!”


    说罢便要叫下人勒死文师师。


    “不要,侯爷!不要啊!”文氏阻拦不过,被推倒在一边,她实在没了法子,大喊:“侯爷,师师得贵人爱重,你动了她,咱们全家是要遭殃的!”


    一提这个,靖为侯都气笑了,“贵人?你们口口声声说的贵人,在哪儿呢?都到了这时候,还想骗我!”


    一旁的文师师被下人押着肩膀,就要拖走。


    她拼命挣扎着。一抬头,见江澜因静静站在阶上,静静地睨着自己。


    皎洁月光映在江澜因面上,更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散发着微光。


    她面上没有自己想象出来的快意神情,反倒是……觉得有些无聊似得,轻轻撇了撇唇角。


    叫文师师不由想起从前文家老太太养过一只漂亮的白猫。那猫儿被养得娇,逮了鼠儿不屑入口,只是逗着玩。


    戏弄老鼠,一直到死。


    这一刻,文师师觉得,她就是那只老鼠。


    心底涌上莫大的恐慌。直到这一刻,文师师才不得不逼着自己承认,太子不来救她,她真的会死。


    她不要死!


    她不要!


    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文师师一把推开拉扯自己的下人,不要命地奔逃到院子里。


    她有保命的东西!


    太子不会放弃她的,一定会来救她!


    自胸口衣襟里摸出一支特质乌金箭筒,猛地拉开暗扣。


    “——咻!嘭!”


    尖锐至极的厉啸破空而起。


    金色响箭直窜夜空,升至最高处,猛地炸开一团金红色火光。


    这颜色,这形制……


    乃皇家专有!


    靖威侯猛地一愣,他几步跨到院中,“那位贵人,到底是谁?”


    文氏赶出来,哭道:“师师,事到如今,你就说了吧!”


    夜幕中的火光照亮了文师师侧脸,她心中升起一阵快意。目光越过靖威侯和文氏,径直看向江澜因。


    轻蔑地,一字一句道:“是太子。”


    顾言泽藏身处。


    病榻上的太子猛地睁开眼睛。


    夜空中,那朵焰火映在他眸中。


    “殿下,”云岫几乎要喜极而泣,“您终于醒了!”


    顾言泽掀开身上的被子,踉踉跄跄冲到窗边。他看清了,那焰火,是从靖威侯府发出的。


    靖威侯府……江澜因!


    “今日,是什么日子?孤睡了几天?”


    云岫报出日期,“殿下睡了快三日,可觉得好些了?”


    “三日了……”顾言泽眼睛猛地瞪大。


    明日一早,江澜因就要进宫,就要做他父皇的妃嫔!


    “来人!备马!”顾言泽忍下身上的不适,“孤去一趟靖威侯府,然后直接出城!”


    后宫。


    丽嫔伴驾的瑞福殿。


    她才二十四岁,年轻娇俏,在皇帝跟前最是放得开,很得顾辰枭的喜爱。


    丽嫔看向窗外,天真惊呼道:“皇上快看,焰火!好美好美的焰火!”


    她没察觉到顾辰枭冷了脸。


    皇帝看得清清楚楚,金红色焰火,专供皇室。


    有资格用的,除了自己,只有……


    太子。


    “是何处,何人?”


    “回皇上的话,是……靖威侯府。”


    靖威侯府……江澜因?!


    皇帝面色愈发不善,黑沉。


    入宫前一夜,江澜因在侯府燃放太子赠她的焰火,什么意思?


    她心里还想着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