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作品:《超神:我从辅助者蜕变为独行者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刹那。


    一颗**射来。


    恰好落在他脚尖之前的地面上。


    脚步声戛然而止。


    “别走。”


    琪琳的呼唤从背后传来,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没有回应。


    靴底再次抬起,就要落下。


    “砰!”


    ** 击碎地面,碎石溅上他的裤脚。


    “留下来。”


    她的声音更紧了些,“你现在没有基因强化,寿命不过百年……你留在这里,想要什么型号的超级基因,我亲自去国运战场为你取来,好吗?”


    字句开始破碎,“只要你肯留下……求你。”


    泪水滑过她的脸颊。


    他依然沉默,只是继续向前。


    “砰!”


    “站住!陈萧,你给我站住!”


    枪声与她的呼喊交织,“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几十年光阴,你会死的!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


    她的情绪终于决堤。


    “琪琳,”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你摘来的花,沾了太多我不愿触碰的泥泞。”


    脚步未停。


    “愿我们……此生不必重逢。”


    “我不脏!我没有!”


    她在身后嘶喊,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我们相伴的五十年,你怎么能就这样舍弃?陈萧,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始终没有回头。


    军靴踏过金属地面,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回响,一步步远离指挥厅的灯光,没入门外的阴影之中。


    “带我一起回地球吧!”


    “我申请退役!”


    “我们回去结婚,可以吗?”


    望着陈萧渐行渐远的背影,琪琳用 ** 撑着颤抖的身体站了起来。


    泪水不断滑落,她却固执地擦去,朝着那即将消失的身影呼喊。


    “我的前半生已经被你彻底搅乱了。”


    “余下的日子,我只想过得清净一点。”


    “琪琳……别再来找我了。”


    陈萧的声音平淡无波,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琪琳忽然浑身一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一种无形的空虚攥住了她,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她颤着手举起枪,透过模糊的泪眼,将准星缓缓对准陈萧的腿。


    ——只要扣下扳机,他的腿便会受伤。


    唯有在泰山号上,才有治疗这类重伤的技术。


    也许,只有让他留下,才能治好他,为他装配基因引擎,让他成为真正的“神”


    。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所有想象都如此完满。


    然而最终,琪琳还是垂下了枪口。


    她不能再伤害他了。


    绝不能。


    这一枪如果开出,一切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阿晓……”


    她喃喃低语,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融入远处的光影,自己却动弹不得。


    曾经亲手埋下的因,如今燃成了无法承受的烈焰。


    这火焰汹涌灼热,将她吞噬其中。


    火焰般灼痛一丝丝侵蚀着她的魂魄,痛楚尖锐得令她几乎碎裂。


    “陈萧!今 ** 便是胜了我们又能如何?”


    声音嘶哑如裂帛,“你终究要被这时代碾作尘土!”


    “一个依赖基因药剂的凡夫俗子罢了!”


    “你的尽头早已注定——不过如此!”


    “国运战场的资格已被你亲手抛弃!”


    “那支药剂永远无法蜕变为真正的超级基因序列!”


    “如今你更是洗净了全身的药剂痕迹!”


    “变回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纵有那辅助能力又能怎样?”


    “百年之后,黄土枯骨便是你的归宿!”


    “而我们——”


    “基因仍能继续进化!”


    “力量仍可不断攀升!”


    “在国运战场中淬炼基因!磨砺实力!”


    “我们将为国征战,赢得不朽的生命!”


    “甚至——”


    “引领地球踏上宇宙之巅!”


    “到那时——”


    “你坟前的野草,怕已长得比人还高了吧!”


    “哈哈…哈哈哈……”


    陈萧正要踏出指挥大厅的门,身后猛然响起何蔚蓝近乎癫狂的笑声。


    她从混沌中清醒,眼中翻涌着怨毒的暗潮,笑声里满是肆意的嘲讽与扭曲的恨意。


    然而陈萧并未回头。


    他想起了刚刚获得的试炼者印记,那条即将展开的修炼之路,以及沉寂在意识深处的系统。


    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悄然浮现在他唇边。


    “那就……拭目以待。”


    ……


    “我得离开几日。”


    轻柔的女声在身侧响起,“需要回去完成试炼者的身份认证。”


    “我保证,认证一结束就立刻回来见你。”


    登上私人飞船的那一刻,陈萧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舱门无声合拢,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天使追站在原地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关切:“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但……你更应该集中精力准备国运战场。


    只剩二十七天了,试炼在即。”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转淡,“不必在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身上耗费时间。


    先前你替我检验基因药剂,我欠你一次人情。


    日后若有机会,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


    陈萧背对着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屏幕的蓝光映着他平静的侧脸。


    他的回答听不出波澜:“人情的事,不必挂心。”


    “你不是普通人。”


    天使追忽然提高了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会拿到超级基因序列的。


    总有一天,我们能一同跨越时间的尽头。”


    她忽然上前,从身后紧紧环住陈萧的腰。


    陈萧动作骤然停顿,手臂悬在半空。


    “以后……”


    她的脸颊轻贴着他后背,声音闷闷的,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如果你需要拥抱,就来找我,好吗?别再去抱其他人了。”


    方才陈萧与雪伊相拥的画面,像一根细刺扎在她眼底,隐隐作痛。


    陈萧沉默了片刻。


    船舱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


    他最终只是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平稳:“你该回去了。”


    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天使追眼神暗了暗。


    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后退半步,挤出一个笑容:“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为流光,消散在舱内。


    控制台前,陈萧独自站着,许久未动。


    天使追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外,陈萧却未挪动分毫,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长久地立在原地。


    许久,他才慢慢沉入座椅,目光低垂,复杂的情愫在眼底无声翻涌。


    “阿追……”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磨损后的沙哑,“我的心早已是一片废墟。


    你的情感那样清澈,你也是这世间难得的好女子……只是我,已经不配了。”


    他停顿片刻,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牵扯彻底斩断。


    “抱歉。”


    “此生……便不必再见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寂静中散开。


    随后,他抬起头,对着空荡的船舱平稳开口:


    “万界号,启航。”


    “设定航向,冥王星大虫桥。”


    “前往我们自己的文明。”


    他再次站起,眼中先前的混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而坚定的光芒。


    他并非要返回地球——那颗星球已不再承载他的归宿。


    他要去的,是那颗刚刚归属于他的遥远行星,那里将成为一片崭新文明的起点,名为“炎黄”


    的星火将在那里点燃。


    “航向锁定。”


    “脱离停泊区。”


    “光学隐身模式启动。”


    “遮蔽系统全面激活。”


    “引擎推进——出发。”


    停泊在“泰山”


    号旁的庞大紫色三角飞船,悄然滑出泊位,船身在虚空中微微一顿,旋即如同被擦去的墨迹般从视觉中彻底消失。


    它无声地调整方向,朝着冥王星附近的星际桥梁加速驶去。


    船舱内部,陈萧取出一支密封的制剂,冰冷的管壁映出他平静的侧脸。


    “是时候注射病毒了。”


    他注视着手臂,低声计算,“根据推演,病毒完全适应需要二十余日……恰好与此次航程同步。”


    “待我醒来,应已抵达属于我的星辰。”


    针尖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缓缓推入血脉。


    他靠在椅背上,合上双眼,任由深空的寂静与体内悄然开启的蜕变,一同将他带往遥远的未来。


    宿舍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如同迟缓的心跳。


    墙角的阴影中,她停下动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轻得像在问空气:“怎么会这样呢?”


    又是一声钝响,她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破碎的句子:“这颗心……怎么会转向别处?”


    重物落地的碎裂声里,夹杂着她压抑的呜咽:“太肮脏了……我怎么能……”


    一天过去。


    属于她的那个房间内,异样的动静持续不断。


    “这不是他爱的。”


    她喃喃自语,举起一件东西端详片刻,随后狠狠掼向地面。”得毁掉。”


    “这个也不是。”


    她转向另一个物件,眼神空洞而决绝,“不能留,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视线扫过柜顶,那里立着一个小型的人形模型,穿着深色的战术盔甲。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将它扫落。


    模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他的模样……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我不该靠别人太近。”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进膝盖,“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房间一片狼藉。


    她蜷缩在废墟 ** ,近乎偏执地清理着过往的痕迹。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模型断成几截,散落在她脚边。


    那曾是某个年轻人最初佩戴的武器式样,后来在激烈的战斗中损毁了。


    这模型原本被她精心保存,仿佛留着它,就能离那段时光、那个人更近一些。


    可现在,她看着那些碎片,眼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近乎宣泄的憎恶。


    她甚至用脚跟反复碾压着最大的那块碎片,直到它化为无法辨认的粉末。


    接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柜前,拉开玻璃门,将里面整齐陈列的一系列人物模型一个个取出来。


    它们形态各异,身着不同制式的深色作战服,代表着曾经一支特殊队伍使用过的各种装备版本。


    她收集它们,从来不是为了纪念这些盔甲本身,或是它们所象征的集体。


    每一件,都曾与她记忆深处某个不愿再提起的身影隐秘相连。


    那些黑甲模型之所以会被珍藏,不过是因为塑成了葛小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