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顶级圈层

作品:《陷落京潮

    秦放一听,头都要炸了。


    “爷爷,您就别乱点鸳鸯了,是不是年纪到了都喜欢到处给人说媒?早知道您好这一口,咱们家还做什么船业,改做相亲连锁,都当媒婆得了。”


    秦爷爷被他不着调的一番言论,又给气到,拎起拐杖就往桌角上敲,“满嘴胡话。”


    秦放也不恼,笑说:“爷爷,我和颂寒还有正事要聊,您早点睡,少操点心,没准尿频的毛病就好了。”


    在老爷子对孙子的谩骂声中,裴颂寒起身告辞,和秦放一起去了前院。


    岛台后面,秦放从酒驾上了取下一瓶酒,站在顶灯下看瓶身上的标签,“你突然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完标签,他又把那酒给放回去了,换了一瓶年份不错的柏图斯。


    “没有。”裴颂寒的话真假参半,本来是有的,现在又不想说了,于是否认。


    秦放把倒好的酒递给他,和他聊起工作,“博远那个项目用地能谈下来吗?”


    “难,”裴颂寒面上没什么表情,陈诉事实,“那个赵副局很会打太极,胃口应该不小。”


    “那你打算怎么做?”


    裴颂寒随口说:“搞不定,就换人。”


    秦放挑起眉角,“什么意思?换谁?”


    裴颂寒波澜不惊,“换一个能谈下来的人,来坐这个位子。”


    秦放笑,点头附和,“这的确是你裴颂寒能做出来的事,这个赵副局,还是没明白这政商两届关联的水有多深,以为自己到了这个位置就能用权势压人了,碰到你,也算他倒霉。”


    “对了,”秦放又想到什么,说:“我们家老爷子,已经明里暗里好几次跟我打听程鹿宁的事了,你们两家联姻的事不成,他转头就来我这施压了。”


    裴颂寒问:“那你什么打算?”


    秦放喝了杯里的酒,“你知道我心中所想,何必明知故问?”


    裴颂寒一点头,“你和我对联姻的事都不感兴趣,和长辈说清楚就行了。”


    秦放却笑,有些无奈,“你在裴家的地位,婚事还能自己做主,你觉得我能吗?拒绝一个程鹿宁,后面还会有张鹿宁,许鹿宁……”


    裴颂寒没说话,不认同也不反对,在他的世界观里,事在人为。


    秦放目光看向远处,有些飘忽,“不过,我看培安那边未必没有想法,其实仔细想想,如果鹿宁愿意的话,她和培安还是很登对的。”


    裴颂寒对此表现的有些冷漠,“这事与我无关。”


    秦放早就看出他今天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裴颂寒放下酒杯,烦躁起身,“回了。”


    秦放也不挽留,只当他心情不好,他不想说,便不再问。


    他看着裴颂寒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


    问了一个不切实际的问题,“假设你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很多年,你会因为遇到比她更好的人,而心动吗?”


    这问题能从裴颂寒嘴里问出,本身就很邪门。


    秦放想一下,然后摇头,“不太能,当然我可能会娶,但不代表我会对她心动,所以这要看你更在意的,是哪种结果?”


    裴颂寒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的确如秦放说的,在他们这个位置上,能娶进门的,大概率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那么娶一个也不喜欢自己的,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这样想来,也算宽心。


    他冲着秦放一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就走。


    只留下秦放一头雾水,直到裴颂寒的背影消失,他才自言自语:“不是,他到底明白什么了?”


    ……


    九月十七是温正雄65岁生日,原本是要好好办一场的,结果提前两天,温正雄突然感染流感,又因流感加重而引发心梗,被紧急送进ICU。


    温正雄在ICU里躺了两天,才转危为安,转入普通病房。


    温茗刚结束一台手术,就接到陈珠玉打来的电话。


    母女俩上一次因为温文赫的事情吵过以后,基本上就断了联系。


    还是前几天,温茗让人给她送去一张豪华游轮15日游的贵宾舱船票,陈珠玉这才悻悻收下,以为温茗这是在向她服软。


    但事实上是温茗答应了周恬,不让陈珠玉再踏进温家大门,才在温正雄过生日这几天,用一张船票把她支走。


    而这个时间,豪华游轮应该还飘在某个国家的海域上。


    陈珠玉在电话里抱怨,“早知道我就不出来玩了,你爸这一次要是真没抢救过来,分家产的时候,我不在场怎么行?”


    温茗不免心中冷笑,分家产难道是见者有份的吗?


    但她也不想戳穿陈珠玉,只淡淡回应,“他死不了,活的好好的。”


    陈珠玉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唏嘘,总之语气黯了几分,“茗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温家的家产本该有你一份。”


    陈词滥调,温茗早就听够了。


    她冷然打断,“10分钟后我还有一台手术,如果你没别的事,回头再说。”


    刚结束和陈珠玉的通话,又有新的电话进来。


    温茗看了一眼,接起。


    “温茗,你爸爸说想要见你。”


    打电话来的人是温正雄的现任妻子蒋雯英。


    温茗:“晚一点,我还有手术,等工作结束,我会去看他。”


    蒋文英:“好,那你先忙,我会和他说。”


    温茗结束今天的工作后,去了温正雄所在的病房。


    温正雄刚醒,人还虚弱,妻子蒋雯英和护工一起在床前照顾他。


    看到温茗进来,蒋雯英起身,对温正雄说:“正雄,是温茗来了。”


    温正雄费力点头,指了指床前的椅子,让温茗坐。


    温茗身上还穿着医生制服,意思是告诉温正雄,她待不了多久,尽量言简意赅。


    但温正雄还是要艰难坐起,以在温茗面前彰显长辈权利。


    蒋雯英拗不过他,吩咐护工一起搀扶他坐靠在床头。


    折腾了这一番下来,温正雄气喘吁吁。


    温茗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温正雄喘了一会儿,对蒋雯英和护工说:“你们俩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蒋雯英和护工一走,温正雄就开门见山。


    “我听文赫说,季家在云城的度假村项目落成,你也出席了开业仪式?”


    温茗面无表情:“是。”


    温正雄干笑一声,“你之前总说,以你的身份融不进顶层圈子,看来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