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结局

作品:《逃离继兄控制后

    苏念禾看着车内的秦屿川,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知如此的认命感。


    喻绍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秦屿川。那个男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周身的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被利用了。


    秦屿川找不到苏念禾,或者说,他无法确定季婧雪将她藏在了哪里。但他大概知道,自己能像之前在M国那样,再一次锁定她的位置。


    喻绍皱起眉。


    他确实想过,让苏念禾回到秦屿川身边也好,至少比在陆烬那里强一万倍。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不舍得。


    他的手还牵着苏念禾,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秦屿川从车里走下来。


    他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将他们交握的手分开。他的力气很大,关节声咔咔响。


    喻绍感觉自己的手指要被掰断了,最后实在是害怕苏念禾受伤,他不情愿地松手了。


    苏念禾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被秦屿川扶住。


    他垂眸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这小男朋友,确实挺有用的。”


    苏念禾听着这个称呼,忽然想起在蒂莉姑妈庄园时,秦屿川就是用这种语气问她和喻绍的事。


    她仰起脸看着他,倒也不怕了。


    “好啦。你抓到我了,你想怎么样?”


    她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显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秦屿川看着她,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浮上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舍得对我的小公主怎么样。”


    他旁若无人地揽住她的腰,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得仿佛喻绍压根不存在。


    他声音里透着温柔,“我带你回去吧,又该开学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学化学专业,我也知道你以后想去化工厂当安全员。只有在我身边,你这些愿望才会实现。”


    苏念禾愣住了。


    秦屿川则继续看着她,温柔道:“我会放过所有人,也不会逼你,现在我带你回家。”


    苏念禾看着熟悉的秦屿川,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和从前一样,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一切都既往不咎。”


    喻绍在旁边看呆了。


    他没想到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甚至斗赢了陆烬的男人,是个能大度到这种程度的男人。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苏念禾能回去。


    苏念禾却还是不敢相信。


    或者说,她害怕。


    她太清楚了,一旦回去,她的命运就不再由自己掌控。秦屿川现在说得再好听,日后反悔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秦屿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但他只是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说:“好了,该走了。和你那小男朋友道个别吧。”


    苏念禾睁大眼睛看着他,满眼不可置信。


    按照从前秦屿川的脾气,就算不大发雷霆,也不可能这样平静地让她道别。


    她不懂。


    喻绍更是不懂。


    秦屿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既然不道别,那我们回家吧。”


    就这样,苏念禾被他牵着,最后抱了起来,俩开了。


    一切都像一场梦。


    从她跳海那一刻算起,将近十个月的时光,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牢笼里。


    大学门口那个小区,那套她住过的公寓。


    秦屿川看起来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他带她走进门,从沙发上拿起一只棕色的小熊,递到她手里。


    那只小熊她认识。是很久以前,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那时候她总是抱着它,偷偷溜进秦屿川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


    苏念禾抱着小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秦屿川只是笑了笑。


    往后的日子,她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至少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什么豪门世家,秦屿川和陆烬争抢一个女人,确实影响了她不少。


    而原本在这上学的陆烬,最终人没有出现却转学了,更像是坐实了某种猜测。


    一开始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只敢远远地看着。后来发现没什么事,那些曾经熟悉的同学又渐渐和她热络起来,拐弯抹角地打听那些八卦。


    苏念禾撒谎从来不打草稿。


    她只是说自己病了,得了癌症,去国外最好的医院化疗了半年多,最近才康复。至于那些花边谣言,她义愤填膺地指责那些记者只为了博人眼球,造了她这么多谣。


    至于陆烬,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她在别人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听话的乖乖女。


    所以,他们都信了。


    真正让她困惑的,是秦屿川。


    从前他工作再忙,也会见缝插针地回到这间公寓,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到床上。可这些日子,他像是吃斋念佛的和尚,清心寡欲得不像话。


    她一开始以为他是太忙了。


    后来才发现,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间公寓里。


    只是待在他自己的房间,处理工作。偶尔在走廊里碰见,他也只是对她笑笑,或者顺手递给她几件新买的礼物,裙子、首饰、包包,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碰她。


    苏念禾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那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


    穿上了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不为所动的他,说,“哥哥,你变成和尚了吗?”


    秦屿川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淡。


    “我说了,我不会逼你。”


    苏念禾撅起嘴,哼了一声,然后走了。


    她不习惯这样的秦屿川。


    更不喜欢这样的秦屿川。


    但是苏念禾不想说出来,因为这样会显得她很矫情。


    这份矫情,一直维持到她大学毕业。


    穿着学士服站在操场上拍照时,苏念禾望着镜头,有一瞬间的恍惚。


    阳光刺眼,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身旁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未来的规划,有人要继续深造,有人已经拿到了offer,有人还在迷茫地四处投简历。


    秦屿川也来了,就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像一尊移动的冰雕。他没走过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拍完集体照后,让人送给了她一束鲜花,上面有一张贺卡。


    写着“祝禾禾毕业快乐。”


    她捧着那束花,在人群里找他的身影,却只看见一个远去的背影。


    好像,真的只是兄妹了,他宠她,护她。


    没有逾越,什么都没有。


    毕业后,苏念禾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去了一家化工厂面试。


    她成绩好,面试也顺利,成功进了那家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那是一个在她心里埋了很多年的念头。


    从她四岁那年,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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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化工厂的爆炸永远留在了那里开始,一颗小小的种子就埋进了她心里。


    她想,如果那时候安全隐患被排查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所以她选了化学专业,来到了这里。


    可惜,安全员这种职位,根本轮不到她这种刚毕业的小菜鸟,她只能从一线做起。


    一线是真的累。


    两班倒,十二个小时一班,加上通勤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事,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家,她只想倒头就睡,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干了一年后,她站在厂区门口等班车,抬头望向天空,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工装,和自己那双曾经白皙细腻、如今却布满粗茧的手。


    有一种昨日是昨日,明日也是昨日的感觉。


    很久没买漂亮衣服了,很久没买化妆品了,很久没好好打扮自己了。


    可是很奇怪。


    她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物质不服务于内心,能将内心填满的是自己。


    她终于有了一种底气,那种即便离开秦屿川,也能好好生活,不被任何人看低的底气。


    她和秦屿川还住在那套大学时租的房子里。


    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亲密的意思。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只是合租的邻居。


    那天下班,她拿到了一笔奖金,还得到了一个升职的机会。


    虽然只是当个组长,但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肯定。


    她高兴得一路小跑回家,进门就找秦屿川。


    “哥哥!我升职了!”


    秦屿川正在书房里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工装还没来得及换,袖口沾着一点灰尘,头发也有些乱。


    可他看着,只觉得好看。


    “厉害。”他说。


    苏念禾的笑容顿了顿。


    她皱起眉,不满地看着他:“哥哥!黎旻都夸了我好久!你就只是这样?”


    是的,她还是和黎旻有联系,秦屿川知道,只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秦屿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要是从前,听到那个名字,他大概会暴跳如雷。可这些年过去,那份心情早就变了,或者说,藏得更深了。


    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苏念禾像一条河。堵她,只会让她泛滥成灾,只有疏通,才能让她好好流淌。


    由着她,这一招,好得出奇。


    她至少不会再偷偷跑出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那你想要我怎么夸你?”他放下文件,站起身,慢慢朝她走过来。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苏念禾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框。


    秦屿川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她。那目光很深,藏着她很熟悉的东西。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离得这么近了。


    久到她几乎忘了,他身上有这种气息,清冽的香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侵略感。


    苏念禾的脸烫起来。


    她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又抬起眼,从睫毛缝里偷看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坏哥哥。”她轻轻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这声坏哥哥,一如当年。


    二人相拥,唇齿相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