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论道终成道中人

作品:《假死后成为天下第一

    “禅林寺在让悠山内,我们往下走走吧。”她看着寂清南:“师兄,你走得动吗?”


    “他可以。”


    山亦洲先一步回答,手捏了捏寂清南的后腰,两人以一种非常神奇的姿势靠在一起。寂清南咬牙:“没问题的师妹。”


    郁央默了一瞬,转身带路。


    身后的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厌恶。


    寂清南想掐回去但手上无力,手摆了半天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只好言语攻击一下:“原来山师弟喜欢那样的衣服。”


    “唔!”


    山亦洲伸手又狠狠掐了他一把,威胁道:“我不远万里去救寂师兄,寂师兄不念旧情也念恩情吧?”


    寂清南理亏,便不再反驳。


    “师兄,”郁央拨开路边的杂草,边走边问:“你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寂清南叹气:“我们刚到凤城,人生地不熟,花光了本就不多的积蓄。凤城内死气沉沉,我们几经波折才找到仙监司,混进其中拿到了连墨草,却低估了仙监司被渗透的情况。”


    “里面全是魔族,为首的那两个魔魇,是枝瑶和浸春,她们太强了,我们打不过,后来明息来找我也折损在那里面。”


    “待了三日,她们每日都派人过来灌我们喝下魔血。仙监司内阵法环绕,一层套一层,我们根本闯不出去,只能喝下,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还算不算是人,流的血还是不是人族的血。”


    他一心追求剑道,嫉魔如仇,眼下有变成魔的风险,心里十分难过。变成魔后,他还是他吗?在牢房内不能运功,他出来后伤势太重暂时无法运功,无法探知自己的情况。


    寂清南几近哽咽:“魔族蛮横无理、嗜血无情,如果我变成魔族,师妹你就替露华峰清理门户吧。”


    气氛一时凝固,草丛里的蛐蛐声闹了几次,郁央没回头,也没回应。


    山亦洲已猜到郁央身份,他还不知郁央是否是魔族潜入苍水宗,于是选择了隐瞒。他抓紧寂清南,道:“即使变成魔族,你也还是你,你的心和我们在一起,你依旧是露华峰的大师兄。”


    “不许胡思乱想!”


    寂清南虽未在露华峰抛头露面,看似没有尽过大师兄的责任,却暗地里帮了卫霜不少事,他嘴上木讷,心里却很是要强。被山亦洲打断思绪,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一个年长的人,还没有山师弟看得清楚。


    就连山师弟掐自己的力气,似乎也带了别的鼓励色彩。寂清南重振旗鼓:“没错!我不该胡思乱想,师妹师弟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应该先找到他们!”


    “没错!”


    山亦洲很欣慰。


    郁央沉默了半晌,听得两个傻子互相鼓励,面无表情地指着前方的灯火,道:“到了。”


    她从前常在西青之境徘徊,自然也来过毗邻西青之境的让悠山。


    那时受了伤常来这边休息,让悠山寂静广阔,禅林寺只占了一块地方,其他地方郁央都认为是自己的。


    山中的小弟子明月未落时便起床敲钟,后一片诵经声铺开在山内,郁央也能听到几句。午时后,他们修炼阵法,佛门无边,一草一木都融入阵法内。


    也是那时,郁央对阵法有了一点了解。


    她很熟悉这里,挑了条近路到了寺门,上前敲了敲。


    下一刻门被打开,身缘从里面走出来,惊讶道:“郁姑娘?”


    他的眼神从郁央身上扫到寂清南:“这位是?”


    寂清南站定,抱拳行了个礼:“在下露华峰寂清南。”


    身缘挪了位置,抬手抵住门:“先进去吧。”


    几人往里走,身缘又问:“发生了什么事?”


    “跟魔撞上了。”眼前的庙内燃了一路灯烛,郁央问:“你没睡觉吗?”


    “哦,寺门的阵法是我所设,有人过来我会先感知到。今夜凤城逃走了几个人,仙监司下了缉查令。”


    他的话漫不经心,声调很轻:“是你们吧?”


    山亦洲和寂清南走得慢了些,能清楚地听到身缘的呼吸。行云在郁央手里忽隐忽现,她握紧了剑:“仙监司属于魔族,禅林寺竟然不知道吗?你现在是想捉拿我们去凤城?”


    身缘笑了一声:“不,郁姑娘。禅林寺弟子全部出发去了各地支援,今夜寺内只有我一人。你们不必担忧,可放心在此休息一夜。”


    “只是明日我会封寺,便不好再留几位了。无论如何,禅林寺的立场永远都是慈悲济世,万万不会与魔族勾结。”


    寂清南还是第一次听到封寺两字,他疑惑:“何为封寺?”


    几人走到一处庭院内,身缘示意他们坐下,慢慢道:“禅林寺由一个阵法而成,诸法无我,万物无形。我们走到哪里,哪里便是禅林寺。”


    “露晞隅多地遭受魔族侵扰,我也将去那里,与师兄师姐汇合。待一切平定,我们或许会再次回到让悠山。”


    言辞说要去济世,表情却十分兴奋。山亦洲道:“你看上去不是很想回来?”


    身缘腼腆一笑,他庆幸今夜来了这几人,可以听他一诉志气:“我三岁被送到禅林寺,精通佛法,心怀天下。自年幼时便期待为众人排忧解难,超脱他们于世俗。”


    “努力修习阵法,亦是为了帮助凡人。时至今日,终于有机会让我将多年所学尽皆倾露。多年志向即将实现,一时激动,让几位笑话了。”


    这番话实在自私至极,郁央听了都感到一丝佩服,她夸奖道:“你如此心性,与魔族无异。”


    山亦洲附和:“这是执念,并非志向。”


    寂清南想要说点什么,他以往见过不少佛门弟子,未有一人能及面前这位的偏执疯狂。秉持着一贯正义凛然的精神,他应该痛斥这种想法。


    可不知是被魔血影响还是别的什么,他反倒翻出一些共鸣来。理智上寂清南清楚将自己的渴望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行为令人不齿,情感上他却隐隐明白身缘的想法。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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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做一个万人敬仰的大英雄呢?用毕生本领一技之长得到他人青睐,迎来的皆是敬佩仰慕的神色,这是谁都梦寐以求的。


    可他不能说出口,便沉默地用眼神支持了身缘。


    身缘显然沉浸在自己的妄想里无法自拔,连郁央和山亦洲的反驳也没听出来。当然,郁央是真心的夸赞,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俩神魂相通了。


    他继续大放厥词:“我近日又修习了一个阵法,名为焚身。师父说这个阵法可以烧尽魔族,当我站在露晞隅一片狼藉的废墟里,使用焚身救凡人时,我将会得到什么?”


    说得尽兴,他甚至站起了身,一手指天,一手抚摸上心口:“我会得到他们的爱戴,会参透佛法的真谛,师父会以我为荣,我将成为禅林寺第一觉者。”


    “甚至连菩提也无法企及我的荣耀!很多年了,菩提未生。师父总说菩提才是最具佛性的修行者,可是菩提始终没有出现,或许我才是那个菩提,不!我比菩提更好!”


    “众生草木,菩提无情。他们哪里懂修行的痛苦、凡人的挣扎?生来便具有无上神力,无需修炼便可自成一道。即使几十几百年不露面也依旧被众生仰望,他们凭什么获得这份殊荣?”


    他终于静下来,心还是滚烫如沸水,轻声道:“那都应该属于我。”


    他的眼珠转过来,月色一照显得炯炯有神:“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见证这份美好吗?”


    按照过往一贯的思路,郁央该欣赏他的志向,偏逢与魔相对之时,两位师姐也不知所踪。虽已得卫霜保证的话,她心中还是隐隐不安,郁央收起行云,道:“最近禅林寺有魔来过吗?”


    她怎么瞧着身缘不像是人。


    “没有。”


    “身缘,你是身缘吗?”


    这句话像符咒定住了身缘,他蓦地清醒过来,自己竟将所有心思剖白给他们。怎会如此?


    他退了两步,刚才还信誓旦旦口出狂言的人此刻连影子都有些瑟缩。他与郁央见面还是在西青之境里,他在郁央脑海里还是一副怜悯苍生的模样。


    现下他执念已深,与魔无异。可他不是魔,他仍旧是人,还是个较为坦诚的人,能正视自己妄想的人,因此不能直接否认刚才的话,无法以一种玩笑术语掩盖过去。


    那都是真心话。


    身缘眼珠转了几转,最终定下来双手合十道:“我此刻便出发露晞隅,几位明早下山之后禅林寺自会消失。”


    顿了顿,他转身挥袖:“请便。”


    身缘走远了,一步一步消失在三人眼里。


    寂清南悻悻道:“佛门也能出心思狂妄的弟子,我之前一直以为佛门之人都看淡生死。”


    山亦洲眼神转回来,不屑道:“禅林寺弟子三千,自立寺以来得到众人朝拜敬仰。站得高了便想得到更多,何况禅林寺向来是以实力为尊,并非一心向佛。”


    “上梁不正下梁歪,寺内弟子耳濡目染,沾了不少坏习惯,又能修出什么好心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