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成亲

作品:《伪装成白月光后她篡位了

    裴厌将琉璃簪交给宫女,“帮我保管好。”


    “是,娘娘,您快些坐下,头发快盘好了。”


    裴厌坐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头发已经盘好了大半,鬓边碎发尽数被撩起,是她从未挽过的高髻。


    只是她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惨淡。


    宫女拿着瓶瓶罐罐在她脸上涂抹。


    等唇红上好,她看起来竟然神采奕奕,只是眼底的血丝怎么也奈何不了。


    宫女只好加重她眉眼周围的妆容,眼睑处的金粉敷了又敷,眼尾的绛红斜挑入鬓,眼下则微染胭脂。


    而后在她眉间点下一朵媚红的海棠。


    最后头覆上金冠,缀珠花步摇,垂金链流苏,整个人顿时显得端丽雍容。


    宫女交给她一面团扇遮面,扶着她走出这间房子。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天气阴沉没有晚霞,只剩一点昏黑的橙色。


    钦天监门口横着八抬大轿,上面缠绕着红绸花,景和许坐在轿子前的一匹马上,他一身红衣,身上也背着红绸花,耳边还夹着一朵海棠花。


    他显然也化了妆,盖了盖苍白的面色,看起来与前几日很不一样,他嘴上带着微微的笑。


    他仍旧带着一双黑手套,左手牵着缰绳,右手空在一边。


    裴厌上了轿子,穿着红衣的轿夫稳稳地将她抬起,裴厌向外面望去,刚好能看见朱红宫墙上的黛色瓦片,原来宫墙足足有这么高。


    她看见景和许的背影,他的身躯随着马的动作摇摇晃晃,颇有些恣睢。


    有宫女叫她,“娘娘,你收好。”


    她努力向上够着,把那支粉琉璃簪子递给裴厌。


    裴厌接过来,这支簪子是很美,她却想起那支不那么应景的青蝶簪,很奇怪,她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濡了,她抬眸,生怕弄花脸上的妆。


    却看见景和许正回过头瞧她,他也是一双凌厉狭长的浅琥珀色眼睛。


    裴厌连忙将扇子往上举,将目光收拢在扇面上。


    轿子停在溆玉宫,溆玉宫本来被烧毁了,可此时表面上看起来却好似完好无损,甚至比过去更具有瑰丽的色彩。


    景和许下马来扶她,裴厌轻轻将手搭在他手上,他将裴厌的手拉到他眼前,扯唇一笑道:“指甲很好看。”


    他说完,也没等裴厌反应,拉着她往溆玉宫里走。


    裴厌走近了才发现,这溆玉宫并非修复完好,里面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像没芯的灯笼一般,是糊出来的纸。


    隐约还可以闻到若有若无的焦炭味。


    进去之后里面确实是按照婚礼大堂的标准来布置的,只是一位宾客也没有,只有一个抹白了脸,唯有脸颊处抹红的傧相站在一幅喜字之下。


    屋内的红烛照在他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他们的拜堂仅仅有“夫妻对拜”。


    “一拜天地”省去了,景和许与许仪的的姻缘早就尽了,景和许“违背天命”换来的这次拜堂,必然不能上表天地。


    “一拜高堂”也省了,景和许父母亡故,而许仪七日前才过世,许家办丧都被禁止,闹的不大愉快,因此双方并无长辈要拜见。


    傧相高声道:“送入洞房!”


    景和许牵着裴厌一步步走入溆玉宫的寝殿,寝殿的损毁程度更甚,焦糊味也更浓。


    景和许却像是浑然不觉,牵着她走进一片艳丽红纸红绸的房子。


    给死人住的房子大抵也是如此了吧,看似欣欣向荣,喜气洋洋,实则落落寡合,死气沉沉。


    他们身后还跟着宫女侍卫,看样子景和许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踏入门楣,景和许转过身,将她的手裹在手心里,“仪儿,还记得寻契礼吗?”


    裴厌点了点头,莞尔而笑。


    景和许松开她,张开手,自己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找吧,东西就在我身上。”


    裴厌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身上摸索,在他胸前的一处衣服夹层里摸到了许仪为他绣的手绢。


    “怎生藏的这么不用心?”裴厌故作嗔怪道。


    这句话她曾在许仪的梦里听过。


    果不其然,景和许听到这句话后神情怔怔的,不过只一刹那又变回微笑,“我只是想早日与你完婚,你不是曾说,不在意形式。”


    裴厌点头。


    “琉璃簪。”他低声念着,绕着裴厌转了一圈,最后在她的金冠之间找到了那支粉琉璃簪。


    两人找到了对方的物件,又进行交换,异口同声道:“情深愈隐,礼成方明。”


    景和许扶着裴厌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裴厌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逍遥散。


    几乎在那种甜腻的气味出现的一瞬间,裴厌感到寒毛直立,不知是不是这一场婚礼给她的冲击太大,还是多日不曾进食,她一头撞在景和许身上,昏了过去。


    “仪儿……仪儿?”


    她最后听到他这么喊她,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露出古怪的冷笑。


    ……


    裴厌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睁开眼就看见挂满红绸的恢宏殿宇,最顶上的屋顶还是空落落的,这显然还是用彩纸搭起的溆玉宫,应当还是洞房。


    只不过景和许不在。


    殿内只点着三四盏烛火,对于宽阔的寝殿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整体显得昏暗无比。


    一个宫女跪在她床边,正在给她喂一碗不知是什么的粥。


    让裴厌想起逍遥散。


    “拿开。”她坐起身说。


    此时裴厌才发现身上还穿着婚礼的衣服,只是脱掉了一层最外面的厚重袍子。


    身上的那本册子还在。


    宫女退后一步,大惊失色跪下来,“奴婢该死!”


    “你先起来,”裴厌倾身过去扶她起来,“陛下呢?”


    宫女声音微微颤抖,还是不敢看裴厌的眼睛,“陛下身体不适,在他的寝宫里休息。”


    “你为何这么怕我?”


    “我……”


    “你说出来,我不会责罚你。”


    “从前照顾娘娘的下人尽数被处死了,照顾不当,才让您丢了性命……陛下说,若是您有一丝不满意的地方,就会、就会……”


    “会杀了你们。”裴厌见宫女迟迟吐不出来一个字,便补充道。


    宫女点点头。


    “我不想喝粥,劳烦帮我弄些面食来就好。”裴厌说。


    宫女退下去了。


    裴厌站起身,感觉身上还是有点头重脚轻,肚子里确实空得慌。


    不过此时景和许身体不适,对她而言是个机会,她可以前往几日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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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空牌匾的宫殿查看一番。


    宫女很快上来了,端着一碗面。


    裴厌几乎没尝出味道来就已经将面囫囵吞下去了。


    吃完后她问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阿玉。”


    “好,阿玉,我问你,溆玉宫里有多少人?”


    “有两个侍卫,两个宫女,还有一个太监。”阿玉不明所以地回答。


    裴厌刚听她说完,又似乎晕过去了,往她身上一倒,阿玉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阿玉好容易将裴厌放在床上,刚一转身打算再去寻太医,却突然感觉到后颈遭到重击,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原来裴厌并未晕倒,她在阿玉转身时又起来,一手刀把她劈晕了。


    她将阿玉安置在床边,她从门口往外面望去,院中无人,只门口有一个侍卫站着,另一个坐在石阶上休息。


    她蹑手蹑脚走出去,因为整个溆玉宫都几乎是纸搭的,从房间外面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景象。


    一个宫女在房中睡觉,至于太监,也在一处偏房歇着。


    她从通向西园的方向的纸墙处用碎石划拉了一条不大的口子,自己钻了出去。


    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巡逻的侍卫,不过她对虞宫的地形了然于胸,还刻意研究过侍卫巡逻的路线,每次都与之擦肩。


    裴厌知道现下其实并不是找出景晏序最好的时机,但若此时行动,大概不会有人想到“昏过去”的她会胆大包天地夜闯禁地。


    她很想尽快确认心中那个念头——景晏序究竟在不在那儿?


    到了荒草园,她将红衣的广袖打了个结,以免被草划破留下痕迹。


    她没有走最显眼的那条路而是从一片杂草里随意落脚,不知走了多久,摸到了前面一堵斑驳的白墙。


    她确信就是这里,她绕了绕,找到一棵靠近墙的枯树,她踹了一脚树干就飞身上墙,而后在那个空匾院子里稳稳落地。


    她没想到院中也是一派荒芜景象,荒草长势野蛮,足有半人高,余下断井颓垣横陈四方,乍见仿佛无处落足。


    正对着门的主殿残门半掩,里面没有烛火,只有岑寂的漆黑。


    走到宫殿前,仿佛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


    她直觉这里无人居住,可是侍卫把守,宫女送饭无不昭示着,此处关押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趁着夜色,从半掩着的门往里看去,裴厌的视线里依稀有个单薄的素衣背影。


    那人跪坐在桌前,正好在房屋中央,他背脊挺直,久久默然,仿佛一尊古寺神祇,静肃非常,却又像隐匿在暗夜里的魑魅魍魉,骇人非常。


    是他。


    景宴序。


    裴厌走进黢黑,走到他身边,动静不大,但也不小了,景宴序却似乎五感尽失,浑然不觉,依然静坐在那儿。


    一年前,他像素月分下的静辉,而如今,他像行将就木的耆老。


    裴厌喉咙干涩,说不出话,她鬼使神差地慢慢伸出手,好像要抓住什么。


    景宴序却斜瞥一眼,或许未识出来人,倏地出手扣住裴厌悬在空中的手腕,狠力一扭。


    裴厌没有设防,失去重心跌坐在地,来不及反应,他立即倾身过来,双手锁住她的喉咙,将她摁倒在地。


    事情发生在一霎那。